可是,有些事還是要試試的!
秦家寨的路,幾代人都在期盼,趙明瑞出身貧寒,因爲窮,哥哥失去了上學的機會,甚至爲此送命,所以,對於秦家寨人的苦難,小旦爲了上學幾乎喪命鷹愁崖的悲劇,趙明瑞感同身受!
“盈玉姐,我知道我的行爲很可笑,但我還是想試試!”趙明瑞沉吟片刻,終究說出了心中的想法,“投資本來就存在一定的風險,如果有一天,秦家寨的村民對我不滿,我自認倒黴就是!”
“這是你的真實想法?”
看着趙明瑞毅然決然的點頭,白盈玉吹彈可破的俏臉上,露出一抹詫異,在商場摸爬滾打了這麼多年的她,自謂有一雙看破塵世的慧眼,可是這一刻,她的心忽然被觸動了。
“玉姐,你就幫幫明瑞哥吧!”
銘雪一開口,白盈玉啞然失笑,是啊,趙明瑞和何銘雪出身寒門,對秦家寨的看法,怎麼可能和她這個出身官宦世家,自幼便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的富豪一樣?
“幫就幫吧,一百萬,包括將來對秦家寨的開發,明瑞和我各出一半,盈利了你我對半分成,明瑞覺得怎麼樣?”
“這”
白盈玉爽快的答應下來,倒令趙明瑞有幾分猶豫,秦家寨一窮二白,投資下來不可能是個小數目,他那幾百萬根本不夠看的,但那是他的錢,他可以穩步慢行,若白盈玉參與進來,肯定一動就是大手筆,他不擔心自己,可總得對白盈玉的錢負責。
“怎麼,怕我分走你的利潤?”
白盈玉微微側頭,俏麗明淨的臉龐上露出一抹笑意,沒有商人的市儈,倒有幾分少女的純真,更有着不容辯駁的威儀,趙明瑞不再猶豫,“謝謝白姐了!”
“就別謝來謝去了,我們是自家人!”白盈玉嫣然一笑,摟住了銘雪的肩頭,“包括銘雪,將來煤礦的股份會有你的一份,所以,你的每一分努力,都是在爲自己獲得更大的利益!”
“真的?”
銘雪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是煤礦的會計,瞭解煤礦的投入,自然也知道將來的產出,哪怕是微不足道的萬分之一,也能讓她富得流油。
“當然是真的,白姐怎麼可能騙你?”
望着喜出望外的銘雪,白盈玉面上微笑,心中卻是嘆息,金錢對銘雪和趙明瑞意味着房子,汽車,生活,意味着很多很多,可是在她心中,金錢卻只是一個數字,她寧願傾其所有,去換取鄭思南的一刻安寧。
可惜,那一刻,或許永難再有。
所以,她寧願用這金錢,讓趙明瑞幸福,讓銘雪快樂,這是她能夠做到的。
“我敬玉姐一杯!”
或許是白盈玉的隨和與大度,拘束的銘雪舉起了杯,白盈玉欣然接受,然後重新倒上,美眸凝視着趙明瑞,“你呢?”
“我”
趙明瑞想說自已對紅酒過敏,不敢喝,可是看到白盈玉已經一飲而盡,趙明瑞乖乖的端起了杯,雖然白盈玉語笑嫣然,可是他總覺得在白盈玉絕美的笑容背後,有着一抹不易察覺的辛酸。
當然,這是白盈玉的祕密,他不會多問,更不會窺探。他能做的,便是陪着白盈玉,給予自己能給予的。
只是,兩杯紅酒下肚,趙明瑞便渾然忘了一切,眼前的美女交織,旋轉,彷彿化爲了謝芸菲的絕世容顏,趙明瑞依稀聽到銘雪與白盈玉的對話:“玉姐,明瑞哥好像醉了”
“沒關係,醉了就住在這兒”
“嘻嘻,想不到明瑞哥酒量這麼小”
酒意上湧,抹去了趙明瑞殘存的意識,趙明瑞不再顧忌什麼,上前擁住了謝芸菲,喃喃的叫着她的名字,然後,他聽到了謝芸菲的尖叫
清晨,窗外的喧囂傳入耳中,驚醒了沉睡的趙明瑞,趙明瑞翻身起牀,習慣的疊好被子,可是拉起被子的一剎那,他忽然看到,雪白的牀單上,有着觸目驚心的鮮紅,猶如桃花綻放般燦爛。
難道
趙明瑞看看自己,雖然外衣脫去,可是依然穿着內衣內褲,並沒有異常的痕跡,可若不是自己,以金碧輝煌的管理,怎麼可能讓這樣的牀單用在客人的牀上?
可若是自己,那個女人是誰?白盈玉不可能,她已經結婚幾年了,難道是銘雪?自已把她當成謝芸菲了?趙明瑞心裏想着,頓時頭都大了!
“明瑞哥!”
突如其來的敲門聲,打斷了趙明瑞的思緒,是銘雪,趙明瑞連忙穿上衣服,然後用被子蓋住牀單,這才讓銘雪進來,那一瞬間,趙明瑞忽然發現,銘雪柳眉微蹙,走路不太自然。
“銘雪,昨晚是你送我回來的?”
趙明瑞試探性的問了一句,可是不問還好,一問銘雪頓時兩頰飛紅,跺着腳嬌嗔道:“明瑞哥!”
得,果然是銘雪!
趙明瑞傻了眼,只得向銘雪道歉,“銘雪,對不起,是我酒後犯混”
“你還說!”
銘雪愈發的羞不可抑,瞪了趙明瑞一眼,好在只是一瞬,銘雪便恢復了常色,“玉姐有事,早上提前走了,她說秦家寨的開發,就按你的意思辦,一切資金從煤礦上出,將來從你和白姐的分紅裏扣!”
趙明瑞點點頭,一切如自己來前所料,甚至比自己所預想的更好,只是因爲銘雪的意外,令趙明瑞心裏沉甸甸的。
這並非是趙明瑞討厭銘雪,恰恰相反,銘雪漂亮,溫柔,有纔有德,無論從任何角度看,銘雪都是妻子的絕佳人選,但是,趙明瑞從看到*記的那一刻起,他就暗暗發誓,這一世爲哥哥而活,哥哥的夢中情人是葉詩雨,那麼趙明瑞不論用何種代價,也會將葉詩雨娶入家中。
只是,何銘雪該怎麼辦?
回寧山的路上,趙明瑞一路愁眉不展,直到寧山煤礦門前,銘雪下車之後,猶豫了一瞬,忽然回過頭來,咬着朱脣向趙明瑞道:“明瑞哥,昨晚的事你不必放在心上,我知道你有喜歡的女人,我我沒事的!”
銘雪說完,轉身便走,望着銘雪清麗的背影,趙明瑞無奈的拍拍腦袋,自己這是怎麼了?簡直就是混蛋!
時已近午,寧山在陽光的照耀下,清靈而深邃,遠處的村莊,在炊煙中清晰如畫,但趙明瑞的心,卻猶如寧河的水,灰濛濛的。
然而,趙明瑞怏怏的回到辦公室,卻發現有一件更麻煩的事,在等着他。
劉麗霞要停薪留職!
當劉麗霞告訴趙明瑞的時候,趙明瑞頓時會過意來,原來那一晚劉麗霞、毛進城和張治國一起喫飯,爲的是這件事,當然,劉麗霞何去何從,做爲基金會主任的趙明瑞並無權力幹涉,劉麗霞告訴他,也不過是盡同事之誼,通知他一聲而已。
然而,劉麗霞是基金會的會計,對基金會至關重要,她去之後,鄉政府必然安排新的會計,如今基金會已經成了鄉政府的一塊肥肉,趙明瑞不用想也能猜到,那些領導們必然會針對基金會展開博弈。
不過,麻煩歸麻煩,對劉麗霞,趙明瑞還是相當尊敬的,趙明瑞笑道:“看來這是要讓你當少奶奶啊!”
“是管家吧!”
劉麗霞無奈的苦笑,從與毛小虎訂下婚約起,她就知道未來的命運,毛家看中的並非是她的人,而是她的會計才能,然而她的父親與毛進城相交莫逆,她又無力反抗,唯有認命。
“你彆着急,我會勸勸小虎,他本質不錯,可能就是死心眼兒了些!”
“這我知道,不然我就不會答應這樁婚事了!”
劉麗霞說着,大大方方的向趙明瑞伸出了手,“明瑞,我相信不遠的將來,你會有更廣闊的前景,基金會雖然好,卻是衆矢之的,你沒有必要去計較一城一地之失,而忘了自己的初衷!”
“謝謝你的提醒!”
趙明瑞由衷的道,對他而言,基金會只是過程,絕非結果,是否屬於自己趙明瑞並不在意,但是,基金會因他而成立,因他而興旺,趙明瑞不得不守住基金會主任的位置,進而保住資金,這是爲了那羣可憐的百姓,更是爲了自己。
不過,這些是趙明瑞潛藏心底的想法,劉麗霞一介女流,能看到這麼多,已經是難能可貴,毛進城的眼光,確實獨到。
劉麗霞停薪留職的消息傳出,立刻在寧山鄉引起了軒然大波,趙明瑞做爲基金會主任,自然處在漩渦中心,只是,趙明瑞並未主動尋找張治國,張治國既然同意劉麗霞停薪留職,就必然有自己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