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望鳶心底不忿,焦急的說道:“女兒也是想着,若是能得了三皇子的青眼,也不必嫁給趙家那人了。”
一提到趙家的公子,李望鳶就是滿眼的厭惡。
四姨娘心知李望鳶的意思,也只是嘆了一口氣,“這事還有我呢,你不必急,放心,姨娘不會叫你嫁給那樣一個人的。”
趙家那個人,怎麼配的上她的鳶姐兒?
李望鳶聽到四姨孃的話,心底微微踏實了一些,伏在四姨孃的膝上。
而四姨娘則面色沉重的看向了遠處。
與趙家的婚事,是如何都推脫不了的,但卻不能叫李望鳶踏入火坑,唯一的法子,就是找一個傻子替嫁。
至於那個傻子,四姨孃的心底已經有了人選。
過了幾日,李州便差了工人到驚蟄居的西院,把李望舒的院子好生修葺一番。
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李望舒並不驚訝。
驚蟄居的西院從失火到現在,少說也有小半個月了,期間李州對於修葺院子的事兒,只句不提,就足以看出李州對於李望舒的失望了。
但是現在卻突然提出修葺驚蟄居,想來其中顧星玄的原因更大。
李州看中顧星玄背後的賢妃和外祖家,再者就是現在的李望舒的政治頭腦,當然還有顧星玄對於李望舒的‘看中’ 了。
李望舒只是逗着新得來的杜鵑花,不住的把玩着。
左丞相府的修葺工人動手麻利,小十天就把西院修葺好了。
雖然是從東院搬到西院,但是左丞相府的衆人都有着一雙雙明亮的眼睛,自然看出來了李州對於李望舒的不同,因此對於這次的喬遷,各個院子都差人送了禮物。
喬遷這日,李州特意吩咐管家,給李望舒撥來了丫鬟婆子,這又是給李望舒長了好大的臉面。
李望舒回到驚蟄居的西園,就開始挑選丫鬟,忙的雲裏霧裏的時候,看到門外站了一個小丫頭。
李望舒順着那小丫頭的目光看去,正好落到了桌子上的一盤桂花糕上。
“呀?這怎的有盤桂花糕呀?”
果真那小丫頭聽到這話,便開始不住的咽口水了,連腳底下的小步子也挪的輕快了許多。
“三姐姐……我……我來送賀禮了!”
李望舒看着門口的小丫頭,雖然與自己說着話,目光卻依舊落在桂花糕上,李望舒輕笑了一聲,到底是個11歲的小丫頭呀!
“茹兒來了!”
李望舒牽起李望茹的小手,走到桌子前,拿起了桂花糕,半蹲在李望茹的面前,摸了摸李望茹的頭,說道:“茹兒想喫嗎?想喫就喫吧!在三姐姐這裏,不必拘束。”
李望茹眼饞的看了一眼李望舒手裏的桂花糕,期待的看着李望舒,帶着開心的語調,說道:“真的可以嗎?”
李望舒點了點頭,說道:“當然啦!快喫吧!”
李望茹開開心心拿起一塊桂花糕,狼吞虎嚥的喫了起來,還沒等這塊喫完,就又拿起一塊,笑眯眯的眼睛看着李望舒,看的李望舒心都要化了,直說:“茹兒慢點兒喫,還有很多。”
李望舒拿起帕子,給李望茹擦了擦嘴角。
李望茹還不忘把賀禮奉上,“三姐姐,這是五姨娘與茹兒的賀禮。”
李望舒接過細細看來,竟然是一顆尚未雕琢的翠玉,成色尚佳。
五姨娘孫氏身份原是四姨孃的陪嫁丫鬟,因當初四姨娘懷着李望鳶,擔心自己會失了李州的寵愛,特地親自把陪嫁丫鬟抬了房,做了侍妾。
五姨娘也是爭氣,沒兩年便懷上了李望茹。按理說,五姨娘是四姨孃的人,兩人更是親近纔是,可不知道是些什麼原因,有了李望茹後,五姨娘便於四姨娘生分了。
好在五姨娘性子溫和,素來不爭不搶,倒也不算得不得寵,只一味愛護女兒的心思。
憑着五姨孃的身份地位,能得這麼一塊成色尚佳的翠玉,想來也是不易的,足以看出五姨孃的真心實意。
“這玉我瞧着不錯,喜歡的緊,改日便用來做配飾或者簪在釵上,都是不錯的。茹兒回去可要替我多謝五姨娘。”
聽到李望舒說喜歡,李望茹也是笑的眼睛眯眯的,想來也是欣喜的。
“嗯嗯!我定會回去替三姐姐轉告的。”
李望舒看李望茹喫的香甜,轉身去給李望茹倒了點兒茶,遞給李望茹,說道:“茹兒慢點兒喫,喝口茶吧,別噎着。”
李望茹接過茶,咕嚕咕嚕的喝了下去,隨後,又回到了桂花糕的戰鬥中。
“喲,三妹妹這兒好生熱鬧呀,姐姐沒來晚吧!”
還未見人,就聽其音,是李望鳶沒錯了。
果真如李望舒所料,當真是李望鳶,只見李望鳶身穿一襲湖碧底茜月季花妝花立領中衣,外披石青素錦織鑲銀絲邊紋月白色薄紗,微風吹過,輕紗飛舞,整個人散發出淡淡靈氣。
烏雲般的青絲被挽成一個簡單的雙刀髻,將一支清雅的東菱玉纏絲曲簪戴上。明明已經入秋,卻穿着薄紗,當真是‘美麗凍人’!
這是跑她的底盤,耀武揚威了?
李望鳶巡視四周,驚蟄居的西園是李州最近剛裝飾過得,連牆都重刷了,無時無刻不再提醒着所有人,自己對這個女兒有多重視!
李望鳶心中有些嫉妒,面上卻依舊和氣,帶着羨慕的口吻,說道:“哎呀,還是三妹妹這驚蟄居漂亮呀,看看這裝飾,都是父親從庫房精心挑選來的吧!哎呀!這個八寶琉璃屏風,我央求父親好久,父親都不鬆口呢,轉身就贈了妹妹,果真是讓姐姐羨慕呀!”
李望舒瞥了眼那個屏風,只是一個普通的屏風,這個李望鳶可真會給自己加戲。
李望舒自是看穿了李望鳶面具下的虛僞,一個13歲的小丫頭,耍心機還能耍到我頭上?你當我那麼多宮鬥劇是白看的嗎?
李望舒心中冷笑,面上卻全是焦急無措,走上前拉住李望鳶的手,說道:“二姐姐若是喜歡便拿去吧,左右是一個屏風罷了。倒是二姐姐可叫妹妹好等呀。”
李望鳶訕笑了一下,說道:“那怎麼能行,那是父親贈與妹妹的,姐姐怎可奪人所愛呀!”
她只是隨便說說,哪知將李望舒竟然當真了,她可瞧不上那普普通通的小屏風,比這好一百倍的屏風,她院子裏都多的是,可看不上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