鈴緦輕笑一聲,說道:“三皇子是在開玩笑吧,你此番遊玩的主要目的,不是陪同本公主嗎?不然本公主玩的不開心,稟報了楚漢帝,到時候楚漢帝要責罰三皇子,也怪不得本公主。所以,這種東西自然也是給本公主準備的,不會給其他人!”
鈴緦一口一個‘本公主’,有意提醒顧星玄她的身份,還有顧星玄這次的目的,是要以她爲主。
但很明顯,這套明裏威脅,暗裏恐嚇的戲碼,在顧星玄這裏行不通。
鈴緦一邊說,一邊就要坐下去,她打定主意,顧星玄不會把她怎麼樣。
但就在鈴緦坐下的那一刻,突然感覺到臀部傳來一股子熱意,還有些硬硬的,嚇得鈴緦險些站起來。
鈴緦回過頭一看,頓時眼睛都要瞪出來來了,她屁股地下那原本的小墊子,此刻已經沒了蹤影,她直接坐在又燙又硬的大石凳上。
大大的太陽照到涼亭裏,燙的石凳發熱,更耐不住人坐,隔的鈴緦直接站了起來。
李望舒落後一步走到涼亭裏,正看到鈴緦突然站起來,李望舒笑道:“鈴緦公主,這是怎麼了?難道右山國的石凳不燙?怎麼只是一個凳子,就把鈴緦公主嚇得站起來了?”
鈴緦聽出了李望舒語氣中的挖苦,但還不等說什麼,就看顧星玄突然從一邊拿出剛纔的軟墊子,鋪在了顧星玄身邊的石凳上。
顧星玄一看到李望舒,頓時面上就換上笑容,指着墊子,十分貼心的說道:“李三姑娘,坐這裏吧。”
李望舒瞥了鈴緦一眼,看到鈴緦那憤恨的眼神時,一下轉換了語氣,說道:“多謝三皇子殿下。”
李望舒直接掠過鈴緦,坐到了顧星玄的身側,故意看了鈴緦一眼,說道:“鈴緦公主不坐嗎?”
鈴緦巧笑的搖了搖頭,說道:“本公主還不累,不如李三姑娘尊貴,才下了馬車就坐着。”
李望舒卻不理會鈴緦的挖苦,笑道:“是不累?還是鈴緦公主嫌石凳燙啊?”
鈴緦頓時漲紅了臉色,看着李望舒也說不出話,緩了一會兒後,鈴緦又突然走近顧星玄的身側,問道:“三皇子,不知道咱們到這裏來,是觀賞哪裏的風景?鈴緦初到天楚國,不知道那荷花開在哪裏,煩請三皇子帶路。”
顧星玄揚了揚手,頓時有一個書生打扮的模樣走了上前,朝着衆人拱了拱手。
“鈴緦公主,本殿下的確不精通遊玩之事,但帶領鈴緦公主遊玩又不能馬虎,所以本殿下特地請來了京都有名的說書先生,來帶鈴緦公主四處遊玩,既盡了地主之誼,也不會荒廢了鈴緦公主的時間,況且這人對於京都十分熟悉,定能帶鈴緦公主四處遊玩好,且尋找到心上良人。”
顧星玄說完,便示意說書先生說話,那說書先生走到前方,說道:“鄙人姓方,人稱‘方先生’,鈴緦公主,鄙人久仰大名。”
鈴緦氣憤的瞪了顧星玄一眼,眼底都是不滿,說道:“三皇子就是以這麼一個說書先生糊弄我?本公主可記得,楚漢帝口口聲聲說的是請你帶我遊玩京都!三皇子別忘了你父皇的旨意!”
顧星玄冷笑一聲,還不等說話,身邊的李望舒卻說道:“鈴緦公主此言差矣,既然陛下請了三皇子殿下,帶着鈴緦公主遊玩京都,那就是一番委託。而三皇子殿下又將這事委託個方先生,也不無不可。況且,陛下信任子民,且三皇子殿下此番作爲,也都是爲了能讓鈴緦公主遊玩順利,並無其他不妥,若是陛下知曉後,也會贊三皇子殿下一聲‘好’!”
李望舒這番話說完,果然見鈴緦不再說話,而是以更加憤怒的眼神等着李望舒,眼中的火都要噴了出來。
李望舒則暗暗和顧星玄對視一眼,眼中都是得意:看吧,還得是我出馬!
鈴緦咬緊了牙關,說道:“這便是天楚國的待客之道?本公主記得了!”
鈴緦說完這話就要走,卻聽李望舒慢悠悠的說道:“鈴緦公主慎言!我們天楚國待客之道一向以‘和善’著稱,對於鈴緦公主自然也是座上賓的姿態,不然楚漢帝也不會派遣三皇子殿下接應您,這也足以看出楚漢帝對右山國的尊敬程度。”
“但有一件事情,望舒不懂得禮數,卻也要說的明白。鈴緦公主是右山國的公主沒錯,但此刻在天楚國,我們天楚國唯一的公主則是華雲長公主,其他什麼阿貓阿狗在我們天楚國,都不得自稱‘公主’,還請鈴緦公主記住。我們稱呼您一句‘公主’,也是看在右山國的份上,鈴緦公主也要記得,人不可過於猖狂!”
鈴緦被李望舒說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氣的直接都不再說話,轉身就要走,在走到方先生面前的時候,語氣不善的說道:“你!那個姓房還是方的?不是讓你帶我遊玩嗎?走啊!”
鈴緦臉色不好的帶着方先生離開了涼亭,涼亭裏很快就只剩下了李望舒和顧星玄。
顧星玄一看到鈴緦離開,立馬湊近了李望舒,帶着些求誇讚的意味,說道:“望舒,你看我今天表現不錯吧,有沒有一種坐懷不亂的意思?”
李望舒從上到下瞥了顧星玄一眼,說道:“鈴緦公主坐您的懷裏了?”
顧星玄聽到這話,立馬搖了搖頭,說道:“這怎麼可能!我都沒讓她近我的身,她那副打扮,我都沒眼看!哦不,是根本沒看。”
李望舒面帶懷疑的看着顧星玄,似乎在說:沒看你還知道她的打扮,是什麼樣的?
顧星玄被李望舒看的發冷,又朝着李望舒緊湊過來,說道:“望舒,你看我今日聰不聰慧,尋了一個人就把那個鈴緦打發走了。”
李望舒點了點頭,忽然認真的說道:“殿下,望舒說的已經很明白了,往後我們只是上下屬的關係,不摻雜任何感情問題,所以您對我的態度,也不用這樣。”
顧星玄愣了片刻,慢慢的說道:“可是我喜歡這樣對你,你不喜歡嗎?”
李望舒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說道:“望舒喜歡平時的殿下,就是……在馬車裏那時就很好,不用向現在這樣。”
就像在馬車裏那樣,平平淡淡的關係就很好。
哪知李望舒一說這話,顧星玄頓時眼睛都亮了起來,說道:“原來你喜歡那樣的啊?”
李望舒點了點頭,但又覺得顧星玄眼底的異光不大對勁,正疑惑的時候,卻見顧星玄一把拉住她的手臂,朝着顧星玄的懷裏一帶。
顧星玄撩着李望舒的髮絲,親密的說道:“早說你喜歡這樣的,我們進展的會更快。”
李望舒紅着臉頰,抵擋住顧星玄那滾熱的胸膛,有些着急的說道:“你在說什麼啊?我說的是馬車裏的……”
李望舒話還沒說完,突然臉頰就更紅了起來,她突然想到了馬車裏的另外一幕,也就是鈴緦上馬車前的最後一幕,顧星玄也是這樣摟着她。所以她說‘馬車裏的那樣’,顧星玄是以爲這個?
李望舒飛快的搖了搖頭,快速的說道:“殿下誤會了。”
李望舒推開顧星玄的身軀,快速的站直了身體,說道:“望舒說的‘馬車裏的那樣’,意思不是這個,而是咱們的相處狀態,平平淡淡的就很好,不需要涉及什麼其他的感情。”
李望舒說完後,拿起石桌上的茶杯,開始咕嘟咕嘟的喝水,以掩飾臉上的紅暈和尷尬。
太尷尬了,太尷尬了,這男人腦子裏都在想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