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星玄帶着李望瀾進到裏面,氣的鈴緦狠狠的盯着李望瀾的背影,又突然回過頭等着李望舒,說道:“你們姐妹倆怎麼都這麼不要臉!趕都趕不走!”
李望舒聳了聳肩,就見鈴緦快步跟到顧星玄的身邊,非要和李望瀾爭那一席之地。
李望舒也不着急,慢慢跟在衆人的後面,直到進了雅間,李望舒這才注意到她們是到了戲樓。顧星玄一個男子,帶着三個姑娘出門來聽戲?別說旁人,李望舒都覺得無趣的很。
顧星玄率先坐到主位,可李望瀾和鈴緦卻在爭着顧星玄身側的位子,兩人都恨恨的等着對方,沒有一絲轉圜的餘地。
突然李望瀾收了力氣,柔弱又委屈的說道:“望瀾不知道做錯了什麼,讓鈴緦公主這麼不喜,凡事都和望瀾爭搶。望瀾知曉是自己做的不好,還請鈴緦公主恕罪,既然鈴緦公主想坐到殿下身邊,望瀾就坐其他地方就好。”
李望瀾說罷,慢慢坐到比較遠的一處,也不說話,只是那背影盡顯落寞。鈴緦還沒有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就看顧星玄不滿的轉過頭看向她,說道:“鈴緦公主的脾氣也要收斂一些,天楚國不同右山國,你那些脾氣在天楚國可沒人受的住。”
鈴緦聽到這話,頓時恨恨的瞪了李望瀾一眼。她就知道,這個李望瀾肯定是存着壞心思,不是個省油的燈,想着法的抹黑她,偏生顧星玄還真喫這一套?
李望舒把鈴緦和李望瀾的‘小互動’看在眼裏,她敢打賭,此刻要不是顧星玄在,鈴緦都能手撕了李望瀾。
鈴緦憤憤的坐到顧星玄身側,故意大聲的說道:“你們天楚國在乎男女之別,我可不在乎,既然李大姑娘不願意挨着三皇子,那就我坐到這裏。”
鈴緦故意把‘不願意’三個字加了重音,說話又帶了一些勉強的意味,聽的李望瀾險些坐不住椅子,但還是不動聲色的看着戲臺,似乎真的不在乎。
李望舒有些糾結的站在一邊,不知道是該到李望瀾的身邊,還是坐哪裏。現在顧星玄坐在主位,鈴緦挨着他,李望瀾坐在稍微遠一些的位置。她要是挨着顧星玄坐下,鈴緦保不準又把她看作眼中釘,那她今日所作的一切都沒了用。
就在李望舒猶猶豫豫的站着的時候,顧星玄不耐煩的聲音響起,說道:“李三姑娘快坐下,本殿下好點出戲看,你站在那裏,本殿下還怎麼點戲?”
李望舒被顧星玄猛地一拉,直接坐到了顧星玄的身側,而李望舒抬起頭,就對上顧星玄那不耐煩的表情,再配上那副語氣,也讓衆人以爲是厭煩李望舒,自然記恨不起來。
當然,如果不是桌子下,顧星玄那始終拉着李望舒的手一直沒動,李望舒自己也這麼以爲,顧星玄真的‘不耐煩’來着。
李望舒費力的掙扎一番,就要把手脫離出顧星玄的‘魔爪’,卻被顧星玄死死的拉住,還被眼神警告了一次,似乎在說‘你要是再亂動,就要被她們發現了’,李望舒頓時有一股……‘偷情’的感覺?沒錯,就是這種感覺。
李望舒偷偷瞄了鈴緦和李望瀾一眼,卻見鈴緦和李望瀾正對上瞪眼,一時也顧不上她。李望舒掙扎的力氣大了一些,卻惹得顧星玄發了怒,伸出另一隻手過去,一下就打在了李望舒的小手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鈴緦和李望瀾頓時聽到動靜,轉過頭看了過去,眼中帶着疑惑。李望舒頓時有些慌張的抬起另一隻手,說道:“夏天蟲多擾人,我剛拍了一隻,沒事沒事。”
顧星玄突然湊到李望舒的眼前,說道:“是嗎?那是什麼蟲?可會咬人?”
這個動作在李望瀾和鈴緦看來,像是顧星玄的椅子不對勁,起身整理,所以也沒太在意。但到底是怎麼回事,只有李望舒和顧星玄曉得。
李望舒紅着臉頰,輕輕推離顧星玄,磕磕巴巴的說道:“不……不咬人。”
顧星玄輕笑一聲,坐回了位置上,騰出一隻手,翻看着說道:“幾位想聽什麼戲啊?”
鈴緦和李望瀾同時看了對方一眼,隨後一齊說着。
“三皇子做主就好。”
“殿下做主就好。”
兩人說罷,又齊齊的看向對方,目光中都是一陣冷意。
李望舒不由得打了一個哆嗦,坐在身側的顧星玄察覺到,低聲說道:“冷了?”
李望舒突然想到顧星玄今天所作的種種,那麼親近李望瀾,那麼向着李望瀾,現在還管她做什麼?難不成是個中央空調?
李望舒狐疑的打量了顧星玄一眼,隨後又自我否定的搖了搖頭。中央空調的標配都是暖男,顧星玄還達不到那個份上,他也佔了一個‘男’。
顧星玄看着李望舒神色有異,無奈的搖了搖頭。這丫頭腦子裏也不知道又在想什麼,在那搖頭晃腦,煞是可愛,要不是還有外人在,他還真想問清楚,李望舒此刻到底在想什麼。
鈴緦瞪了李望瀾一眼,又轉頭看向顧星玄,笑着說道:“點戲?我平時不打聽戲,三皇子做主就好。”
李望瀾無辜的抬起頭,有些懼怕的看了鈴緦一眼,低聲說道:“望瀾看什麼都行,全憑殿下做主。”
鈴緦頓時犯了一個白眼,險些衝上去說道李望瀾,全然忘了前幾天的她,也是這樣的模樣。
顧星玄無聊的翻了翻戲冊子,猛地一合,說道:“就唱最近的戲吧。”
門口等着傳戲的小廝聽到這話,連忙應了一聲,傳戲到了樓下。不一會兒,衆人就準備好上了臺,唱了一出頂好的拿手戲,看的李望舒也入了神。
鈴緦是看不進去這種咿咿呀呀的戲,但李望瀾和李望舒卻看的癡醉,似乎真的沉浸其中。
顧星玄不由得握了握手裏的小手,再一抬眼,就看到李望舒全然入戲的模樣,根本沒有注意到此刻他的動作,不由得輕笑一聲。這地方選的好,這出戲選的也好,都好!
等到這出戲唱完,李望舒忍不住的拍手叫好,一臉的興沖沖,說道:“好!”
而突然手心一空,顧星玄的心底卻湧上一股失落,活動了一下手,深沉的目光看不出喜怒。
顧星玄低聲在李望舒耳邊說道:“意猶未盡。”
李望舒以爲顧星玄在說戲,跟着附和的說道:“的確意猶未盡,這武生唱的真好,每個十幾年的功底,應該唱不到這樣吧。”
顧星玄看着李望舒認真的模樣,又聽到這話,頓時又是一笑,說道:“這武生唱的很好?”
還不等李望舒說話,就見李望瀾轉過頭,一臉驚喜的說道:“的確不錯,這武生動作利落,行雲流水,的確有些功底。”
顧星玄一眼就瞥到李望舒那更加激動的神情,揮了揮手,說道:“去個人,把剛纔唱戲的武生帶上來,有賞。”
李望瀾聽到這話,頓時面上一陣嬌羞,以爲顧星玄這麼做的目的,就是聽到她誇讚武生幾句,才把人傳上來。而不止李望瀾,鈴緦也是這麼認爲,更加憤恨的瞪了李望瀾一眼。
不一會兒,那武生就跟着小廝走了上來,恭敬的行了個拱手禮,說道:“請各位貴人安。”
顧星玄抬了抬手,示意武生起身。正要說話,就見李望舒呆呆的看着武生,低聲說道:“唱戲的人,說話也都這麼好聽嗎?”
顧星玄眼神陰鬱的看了李望舒一眼,這丫頭又幹嘛?不會是看上這武生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