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姨娘被李望舒和立夏攙扶着,驚訝的看着眼前的三姨娘。怎麼也想不到,暗中害她的人,竟然會是三姨娘!
李望舒眼底倒是沒有什麼驚訝,她的驚訝,早在李望茹和她說的時候,就消化的差不多了。
李州面帶複雜的看着三姨娘,沉聲說道:“胡氏!你暗害府上姨娘多年,幾乎要喪盡人性,還有什麼可說的?”
三姨娘忽然輕快的笑了,擺弄着手上的匕首,似乎玩的不亦樂乎,說道:“相爺都看到了,妾身還有什麼可說?”
三姨娘一如既往,朝着李州拋去一個媚眼,卻見李州緊皺着眉頭,也不說話。
李望舒安慰似的拍了拍二姨孃的手,安撫着二姨娘驚訝的神情,朝着李州福了福身子,說道:“父親,此事關乎二姨娘,望舒可否問三姨娘幾句話?”
李州看了李望舒一眼,擺了擺手,示意李望舒做主。
李望舒扶着李州和二姨娘坐到椅子上,自顧自的看着三姨娘,說道:“三姨娘,望舒託大一句,有幾個問題,想問一問你。”
三姨娘冷眼看着李望舒,尖酸的說道:“不敢不答,如今都是玉舒郡主了,妾身定會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李望舒直接忽視三姨孃的陰陽怪氣,挑着眉從三姨娘手中接過匕首。三姨娘見狀,正要伸手卻奪,卻被身邊的女子按壓住。三姨娘這才注意到,剛纔制止住她的人,竟然是一個二十幾歲的女子,面容冷淡,眸中帶着殺氣。一時之間,也不敢和李望舒掙扎。
李望舒把三姨孃的動作看在眼裏,直接收過匕首,目光從匕首上,落回到三姨孃的身上。
“三姨娘深夜到驚蟄居的東院,意欲何爲?”
三姨娘冷笑一聲,說道:“玉舒郡主都把妾身抓個現行,還問這些有什麼意思?”
李望舒歪了歪頭,把玩着匕首,說道:“好,這麼說,三姨娘就是認罪今日意欲刺殺二姨娘,且一直對二姨娘下毒的事情。”
此話一出,就連李州都看了過來,“下毒?”
李望舒朝着李州福了福身子,說道:“事到如今,望舒不敢再瞞着父親。二姨娘這麼多年一直受毒素的困擾,終日困在其中,但卻怕擾了家宅不寧,一直沒有聲張。最近已經有了好轉的跡象,卻沒想到,突然就病倒了。”
李望舒好似無疑的說着,只是目光卻冷冷的掃過三姨娘,其中的意味顯而易見。
三姨娘卻掙扎着說道:“玉舒郡主可要想好再說,今日我的確帶着匕首而來,可二姨娘被下毒的事情,我可一直都不知道,玉舒郡主莫不是想把這事一起賴到我身上?”
李望舒定定的看着三姨娘,沉聲說道:“三姨娘是不是下毒之人,自己心裏不清楚嗎?”
三姨孃的眼裏閃過一絲慌張,但很快就恢復如常,尖酸的說道:“玉舒郡主如今地位與往日不同,說起話來都容不得人反駁。既然玉舒郡主認定是我做的,那就是吧。”
三姨娘一副任人處置的模樣,反倒讓李望舒笑了。
“三姨娘不必這副模樣,是非對錯,我自己心裏有數。現下已經有人去三姨孃的院子查看,稍後就知道結果,三姨娘不必着急。”
三姨娘急促的說道:“你派人去搜我的院子?”
李望舒笑吟吟的看着三姨娘,答案不知可否。
以立夏爲首的一衆人,很快搜查完三姨孃的院子,帶着一個個小盒子走了進來。
李望舒示意立夏把一個個小盒子打開,看着裏面各型各色的毒藥,突然就笑出了聲音。這些東西,還真看不出來是一個姨孃的東西,反倒是江湖上保命的毒藥。
李望舒隨手拿起其中一個毒藥,放在三姨孃的眼前,問道:“這些都是什麼?”
三姨娘躲避着李望舒的目光,含糊的說道:“只是一些釀的花蜜罷了,這又什麼?”
李望舒輕笑一聲,說道:“是嗎?那不如,請三姨娘嘗一嘗,給我們證實一下,這些的確是花蜜。”
李望舒不顧三姨娘眼中的恐懼,冷着臉把瓷瓶朝着三姨孃的嘴邊湊去,只逼着三姨娘搖頭躲着,“怎麼了?三姨娘不是說只是一些花蜜嗎?爲何不喝?”
三姨娘紅着眼睛躲避,也不說話。
李望舒奮力甩出手中的瓷瓶,青玉的瓷瓶頓時脆裂在地,而裏面的液體慢慢流出,把掉落在地上的帕子浸溼,直到帕子開始泛紅縮小變焦,李望舒纔再次收回目光。
李望舒朝着三姨娘挑了挑眉,說道:“三姨孃的花蜜堪比毒藥啊。”
三姨娘面色發白的也不說話,李望舒也不惱,兀自的說道:“三姨娘不想說也沒事,我來說。”
李望舒拿起小盒子中的另一個白瓷瓶,放在三姨孃的眼前,說道:“這個應該是三姨娘最近下的毒吧。”
三姨娘沒有回答,只是在看着瓷瓶的目光中帶着恐懼。而李望舒又拿出另外一個陳舊的木瓶子,又放在三姨孃的眼前,說道:“這個,應該是害二姨娘多年苦惱的毒素,嗯,看起來的確有些舊。”
在三姨娘驚恐的目光中,李望舒突然走到最後面的一個盒子跟前,拿出一個普通的白瓶,驚喜的說道:“還以爲三姨娘這裏都是害死成人的毒藥,沒想到還有害死幼孩的墮胎藥?”
李望舒揚了揚手中的白瓶,有些失落的說道:“真可惜,好像不剩多少,是都被用盡了嗎?”
李望舒笑得天真,卻讓三姨娘周身起了寒氣。果然,聽到這話的李州和二姨娘齊齊看了過來,驚聲說道:“墮胎藥?”
三姨娘刻意不去看李州的眼神,但還是感覺到了一道道目光看來。三姨娘顧不得其他,掙扎着要脫離女子的制服,想要奮力砸碎玉瓶子,可李望舒哪兒會給她機會,一個眼神就讓十七制住三姨娘。
李望舒冷着臉色,說道:“三姨娘,我勸你別再做無畏的掙扎,事實擺在這裏,沒什麼轉圜的餘地。不如好好想想,該怎麼說明事情,也好爲自己保全屍體。”
三姨娘恨恨的等着李望舒,發怒似的說道:“說什麼?沒什麼好說!”
李望舒也不氣,只是眼中的目光更冷,沉聲說道:“不說?那就讓我來說。三姨娘自打入府後,就一直以花草相剋,食物相剋的道理,給二姨娘下毒,持續數十年。而其中最主要的毒素,也包括我剛纔拿的那一瓶,對嗎?”
三姨娘震驚的看着李望舒,似乎沒想到這些事情,李望舒竟然都知道。李望舒把三姨孃的目光看在眼裏,也不做聲。這些,她雖然心裏一直起疑,但真的告訴她真相的還是李望茹。
“本來事情發展的很順利,按照三姨孃的毒素來看,再過一兩年,左丞相府上的二姨娘就會突然暴斃,死於疾病。而死因,無處可尋,屆時沒人會懷疑你,也沒有證據懷疑你。”
李望舒冷冷的說道:“但是,事情突然發生了轉變。原本該病怏怏的二姨娘卻一日比一日精神,根本看不出來是被下毒的人。三姨娘你,就特地使了法子,探出二姨娘體內毒素減少,所以直接一不做二不休,下了更猛的毒藥,使得二姨娘突然一病不起,這時候,你依然可以把自己安全摘出。”
三姨娘眼底的慌亂越來越明顯,幾乎是掩飾不住,可李望舒依舊說道:“可事情再次發生了轉變,二姨娘再次神奇般的痊癒,三姨娘索性再一不做二不休,夜探驚蟄居,暗刺二姨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