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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激情歲月 第四節 妖狐的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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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車上的飯有多難喫,韓靂以前只是聽說過,但沒嘗試過,這一次去帝都的路上,韓靂喫了中午飯後有了切身的體會。

等到晚飯的時候,韓靂選擇了泡麪,只有阿虎開心的將三個人的盒飯全部喫下。而妖狐,在中午哀怨的盯着韓靂但卻沒有收到安慰後,晚飯時壓根就沒有出來。

第二天早上,韓靂被一陣爽朗的笑聲吵醒,其實一整夜他都沒有睡着,直到剛纔感受到妖狐出現在附近,才稍微放鬆了神經,但現在還是被吵醒了。

睜開眼,拉開簾子,韓靂看到從自己上車就一直睡覺的中年大叔與阿虎在一起不知聊些什麼,此刻正放聲大笑起來。

“韓靂,你醒了,早知道我昨晚就不與你換牀鋪了,這位大叔是個好人。”想了半天,阿虎最終將這位看起來有些猥瑣的中年男子歸結爲是好人。

韓靂不免有些好奇的看了一眼旁邊坐着的中年男子。要知道阿虎本來知道的詞就不多,但他本是赤子之心,比一般人敏感,能被他稱爲好人,那這個人一定不是壞人,而且還一定是他喜愛的人。

中年男子一頭烏黑濃密有些彎曲的頭髮,不長,但也不短,眉毛有些濃,一雙單眼皮眼睛,鼻子本來很挺,但現在稍微有些塌陷,嘴脣有些厚,最妙的是一對大耳垂,遠遠望去如同彌勒一般。這人本該看起來的慈眉善目,但不知爲何總有一絲猥瑣的氣息。特別是在不太熱的車廂內,一件花格襯衫與一雙人字拖,讓這位大叔的猥瑣氣息更濃了一些。

“年輕人,坐,昨晚看你一臉心事,沒敢打擾,害我足足睡了十八個小時。”中年男子熱情招呼韓靂坐下。

“我姓蔣,單名一個文字,你叫韓靂對吧?”韓靂坐下後,中年男子將面前的食物一股腦推到韓靂面前,笑着說道:“喫吧,這些東西味道都不錯。”

“謝謝蔣叔。”韓靂沒有客氣,這個看起來有些猥瑣的大漢,顯然是那種不拘小節的人,在這種人面前過份客氣就有些作假了。

“小娃娃,要叫我蔣大叔,知道嗎,這樣顯得我成熟。”聽到韓靂稱呼自己爲叔叔,蔣文立即板起臉很嚴肅的爲韓靂糾正。

“知道了,蔣大叔,您也去帝都?”韓靂突然覺得眼前的蔣文十分有趣,韓靂在他身上感受不到任何威脅,也沒有強大的氣場溢出,怎麼看這都是普通人,但他好像天生就有一股親和力,讓人不自然的產生好感,哪怕他的樣子有些猥瑣。

“我不是去,是回,我的家就在帝都,這一次跑到西山是來旅遊的,結果家裏出了點事,就只能回去了,氣死我了。”蔣文看起來現在還因爲行程被擾亂而有些憤怒。

不過,蔣文緩解怒氣的方式韓靂實在有些受不了。

剛剛,蔣文一邊說話,一邊扣着自己的大腳丫子,說道最後的時候忍不住將扣出來的東西揉成一團,使勁向地上甩去。

韓靂看着這一幕,又看看拿在手裏的食物,胃裏突然一陣翻滾,這些東西都是開封的,蔣文之前都已經動過了,萬一…。後面的畫面韓靂實在不敢想,只能默默的將手中的還未開喫的東西放下,聽這位來自帝都的蔣大叔講他一路上的趣聞。

直到最後,韓靂才明白了阿虎爲什麼會對蔣大叔有好感。原來這兩個看起來截然不同的人竟然有着相同的審美,特別是在對待妖狐的態度上蔣大叔與阿虎的看法完全一致。

據這位自稱環遊過世界的帝都大叔講,在他看來,最漂亮的女人就是美俄國那些大胸、大屁股的白種女人,亞洲女人雖然也不錯,但也只有高麗國女子的性格比較可愛的,這對於喜歡看言情劇的阿虎來說簡直是他鄉遇知音了。對於大漢國的女人,蔣大叔認爲都太瘦了,沒有肉感。具體到妖狐,雖然她的五官比較精緻,但按蔣大叔的話說,女人看得是整張臉,精緻的五官組合在一起那是妖怪,特別是妖狐稍顯纖細的身材,蔣大叔更是看不上。

所以當阿虎在那裏嘀嘀咕咕的時候,恰巧路過走廊的蔣大叔立即接話,當着妖狐的面開始了他自認爲中肯的點評。

韓靂現在奇怪的是妖狐竟然沒有對這個猥瑣的大叔動手,應該不僅僅是阿虎在一旁的原因。

告別了相見恨晚的蔣文阿虎二人組,韓靂來到妖狐所在的隔間內,一來是快到帝都了,韓靂有些話要吩咐妖狐,另一方面,韓靂想知道妖狐現在的心情,蔣文似乎有些不太對勁。

拉開簾子,韓靂看到妖狐右手拖着下巴,一臉哀傷的看着窗外的風景,就是韓靂進來都沒有反應。

“嗯哼。”韓靂咳嗽了一聲,妖狐纔回過頭來,只是此刻的妖狐不再是以前出現在韓靂面前冷血、剛強的夜鷹組長,反倒是一臉哀傷、雨帶梨花的樣子。

“你怎麼了?”韓靂一愣,緊接着關切道。

“主…,韓靂,我沒什麼事,只是有些感傷。”妖狐差點稱呼韓靂爲主人,但很快就按照之前的約定改口了。

感傷?韓靂從心底不怎麼相信,妖狐如果真是個多愁善感的人,李叔也不會培養她這麼多年了,雖然有時候她在自己面前裝的一副楚楚可憐,但韓靂知道那隻是在自己面前的時候,這個女人可不是一般的鐵石心腸。

“昨晚阿虎欺負你了?”韓靂有些不確定的問道。

阿虎現在正是年輕氣盛,妖狐又如此嫵媚迷人,昨晚在這麼密閉的環境中,萬一阿虎把持不住,也不是不可能。但昨晚自己一直注意這裏的情況,並沒有什麼異常情況,而且阿虎的性子也做不出這樣的事纔對。

“不是。”妖狐淡淡的回答道。

這讓韓靂更摸不着頭腦了,既然與阿虎無關,昨天還好好的妖狐,怎麼今天就像變了個人似得。

“你到底怎麼了,我命令你說出來。”想了半天想不明白,韓靂有些惱火,直接拿自己的身份壓迫妖狐,讓她說出自己的事情。

深深看了一眼韓靂,妖狐心裏知道自己的這個小主人並不是真的在壓迫自己,他應該是太關心自己了,實在想不明白原因,只能這麼霸道的問自己。

“我想家了,想我的父親了。”妖狐輕撫了額前的劉海,用充滿愁緒的語調回答了韓靂的問題。

家、父親?韓靂這回是徹底愣住了,在李叔交給自己關於妖狐的資料中,對她的出身並沒有介紹,之前韓靂以爲妖狐與陳小刀一般現在已經無父無母了。可現在聽到妖狐這樣說,韓靂有些好奇,李叔是有意隱瞞妖狐的出身,還是他認爲妖狐的出身自己完全沒有必要知道。

“主人,”妖狐輕聲說道:“您不會認爲我是個孤兒吧?”

“我真的還是第一次知道,對不起。”韓靂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頭,內心覺得有些愧疚,他告訴自己,回去以後一定要好好瞭解一番自己手下這幾個得力干將的家庭情況。

“沒關係,其實我也有十五年沒回過家,見過我的父親了。”看到韓靂一臉愧疚的樣子,妖狐的心情總算變好些。

“十五年?”韓靂再次喫驚的看着妖狐。

韓靂現在才十五歲,妖狐比他只大了六歲,也就是說在妖狐六歲的時候她就離開了自己的家。雖然震驚,但韓靂沒有開口詢問,他選擇了傾聽,他知道接下來妖狐一定會告訴自己一個故事,一個妖狐的故事。

妖狐告訴韓靂,在她六歲的時候,她的母親去世了,之後爛賭成性的父親將她賣給了人販子,之後妖狐雖然被解救,但她一直堅稱自己是孤兒,於是妖狐被送到了孤兒院。

後來,在一次偶然的機會,妖狐被李叔收養,最初的時候被李叔安置在西藏的一間寺廟內。後來李叔遇到了韓靂,妖狐也被接到王石,接受了李叔爲她量身定做的訓練計劃。之後,妖狐被送到部隊當兵,退伍後受李叔所託開始籌建夜鷹小組,在之後妖狐的事情就全部與韓靂有關了。

這就是妖狐離開家後所發生的所有事情,妖狐講的稀鬆平常,但裏面的艱辛與痛苦卻不是語言所能描述的,一個六歲的小女孩流浪街頭,無所依靠,這樣的生活想想都讓人心酸。

但韓靂發現這只是妖狐的經歷,一直都在她的心裏,之前她從未向韓靂坦露過,但今天妖狐說了,那說明這節車廂內一定有什麼事情勾起了妖狐的思念。

“主人,您不用猜了,是虎少爺身邊的那個男人。”妖狐猜到韓靂在想些什麼,直接點出了今天勾起她思鄉的源頭。

現在韓靂明白妖狐爲什麼能容忍蔣文的肆意調侃了,也許正是蔣文的這些調侃觸動了妖狐心中最柔軟的部分,讓她的心泛.asxs.點漣漪。

“外面的那個男人一臉猥瑣,穿着人字拖,扣着腳丫子的樣子與我幼年對父親的記憶一摸一樣,在我的記憶中那個男人天天都是醉醺醺的,母親離開後,他回家只要看到當時又黑又瘦的我總會一頓臭罵,在他罵罵咧咧的話語中,最多的就是長了一張狐狸臉。所以,剛纔聽到蔣文說我長得像狐狸,我突然想起了小時候的家,想起了我那十五年沒見的父親。”妖狐捋了捋額前的劉海,語調極其平靜。但韓靂卻在正平靜下感受到一絲哀傷。

“想到了你的父親,所以你心情不好了?”韓靂現在真的不知該怎麼接話,只能笨拙的問出這麼一句。

妖狐看着韓靂笑了笑,“主人,我現在對他沒有恨,雖然離開的時候我很小,有時候午夜做噩夢都是挨他揍,但十五年的時間足夠長,已經能抹掉所有的怨恨,更何況他是我的父親,現在想起來,更多的是一種眷戀。畢竟十五年了,我都不知道他是否還活着。”

“我不懂,沒有經歷過你的故事我無法體會你現在的感受,但我希望你開心,我韓靂不允許我的人有一絲的不快樂,你要開心,阿虎要開心,雪兒要開心,李叔也要開心。明白了嗎?”韓靂看到妖狐臉上露出笑容,很霸氣的在妖狐面前宣示了自己的意志。

妖狐笑得更開心了,今天的事情發生的太突然,是那麼的不可思議,蔣文的出現徹底打亂了妖狐本平靜的內心,無數次出現在自己夢境的男人今天讓妖狐徹底失態了。

但現在她已經好了,因爲韓靂聽完了她的哭訴。

在傾訴後妖狐感到前所未有的暢快。特別是韓靂在表達了自己的意志後,妖狐的心更暖了。

只是,看着韓靂離開的背影,妖狐突然閃過一絲憂慮:他讓所有人都開心,那誰讓韓靂開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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