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有男人聚集的地方,就是戰場。
刑一叼着煙,在自己家門口停下,抬起頭二樓的房間燈亮着。
北堂耀日會找到這裏,是遲早的事,這在刑一的意料之中。
懶散慣了的臉,變得認真而安靜,沉默了一會兒,刑一深吸了一口煙丟到地上用腳踩滅,抬步朝着自己家走去。
客廳裏燈火通明,四名黑衣西服男人安靜的站在一邊,不請自來的主客人坐在沙發上,像是等了他很久。
刑一看了看眼前這幾位不速之客,無奈的抓抓頭髮。
喂喂,就算是客人也要懂主人回來之後再進門的禮貌吧。
抬起頭,刑一看着北堂耀日,那張狂傲而邪肆的容顏,經過這十幾年的變化,已經從年少輕狂變得成熟穩重。
讓人印象深刻的英挺五官,卻沒怎麼變化,刑一一眼就能認出來。
隨便闖入別人家裏可不是個好習慣啊。
擺着工作招牌的事務所卻沒有一個人,你這個老闆是不是太不盡職盡責了點?
老闆也是人啊,也有三急。
刑一一貫式的慵懶吐槽,邊朝着裏面走進來。
北堂耀日看着眼前這個俊氣的大男孩兒,眉星目於間的輪廓,似乎有點像那個稚嫩的少年。
只是,在他印象中的那個少年,是不會露出這種陽光健氣的笑容。
先生,這麼晚來我事務所,有什麼委託工作?
聽說只要委託你的工作,你百分百都能做到?
這個自然,什麼走丟的寵物,幫鄰居照看小孩兒,做家政保姆或者委託運送什麼東西都可以。
坐到與北堂耀日對面的沙發上,刑一開始明碼標價着自己工作的費用。北堂耀日只是脣際微揚,看着眼前男人。
那殺人的費用是多少?
北堂耀日口氣淡淡的打斷了刑一的話,他倒要看看眼前這個傢伙還能淡定到什麼份兒上。
刑一愣了一下,視線掃視了站在北堂耀日身後的四個面帶殺氣的大塊頭保鏢。
黑社會嗎?你們這羣傢伙是黑社會嗎?抱歉,違法亂紀的事不接。
反正你都已經揹負了那麼多條人命,再多一條又何妨?
喂喂,好歹你也是個成年人了,自己講的話是要負責人的,像你這種毫無證據的亂講,我可是會告你誹謗。
北堂耀日眼神一冷,嘴角凹陷的弧度越來越深。
刑一有些睏倦的打了個哈切,翹起二郎腿,從兜裏再次抽出一支菸點燃。
這麼晚還造訪我家,說吧什麼目的?
當然是委託工作。
委託工作?我怎麼感覺像是來砸我場子?
北堂耀日雙手環抱胸前,平時着對面冷靜抽菸的男人。
砸你場子,我沒那麼閒工夫。
我一直以爲你爲了國家而光榮犧牲,真沒想到,你現在竟然還活着。
北堂耀日嘲諷的森冷口氣裏,透着一絲殺意。他永遠也忘不掉自己那一百多名戰士,是如何慘死在戰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