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看,王府有人出來了!”
圍觀的百姓們一聲驚呼,就見一個宛若精靈一般的女子,獨自從王府大門走出,待她站立之後,又緩緩的把門關上了。
圍觀百姓們不解,這是誰,怎麼一人出來了?新娘子呢。
時琉璃有幾分緊張,今天是師姐大婚的日子,按照她們家鄉的習俗,是不能這麼輕易的,就讓男方把新娘接走的。
她清了清嗓子,“師姐夫,我師姐受我師父千嬌百寵,也受我師哥精心照顧,是我們捧在手心的人。”
“你想要接走她,得拿鑰匙來,我們才能把門打開。”
施無極上前來,“這是自然。”說着將早已準備好的紅封,遞給了時琉璃。
一入手時琉璃就感覺不對勁,怎麼這麼重,不是意思意思就好了嗎?
結婚的時候,女方家的親戚們堵門,男方來的幾人,要拿出鑰匙——也就是紅封,也叫利是,給堵門的小孩子們,算是兩家一起歡騰的時刻。
通常最先拿出來的,會是最小的,最後那一道門的,纔會給出最大的。
尋常人家,小的封二四六八文,大的風十二文,寓意着一年十二個月,月月紅。
這才第一道門呢,咋就拿出這麼貴重的來了。
直接給時琉璃整不會了。
“無極,再給師妹一個。”
席牧野話音一落,施無極摸了個大包遞了過去。
這是拂緹姐姐家的師妹,是和拂緹姐姐一起長大的,是至親。
這麼想着,施無極又遞了一個過去,時琉璃直接呆住。
師姐夫,這遊戲不是這麼玩的啊。
“師妹,可以開門了嗎?”席牧野看時琉璃呆住,輕聲問她。
時琉璃指着大門,說話都有些結巴了,“可,可以。”
她敲了兩下,門內的人接到暗號,立刻把王府大門向內拉開。
小胖子和小瘦子,從裏面探出頭來,一身火紅的小衣服,將兩人襯得像是兩個福娃娃似的,一笑便是十分討喜。
兩小隻笑嘻嘻的從門口蹦了出來,“席叔叔,我們倆的呢?”
席牧野一笑,“有你們的。”
施無極自覺的上前,往手裏拎着的筐子裏,找了兩個大的,遞到兩小隻手裏。
這是拂緹姐姐的徒弟,是親人,得多給點。
“謝謝席叔叔,謝謝無極叔叔。”
兩小隻彷彿菩薩的小童子一般,直挺的站在大門口,齊聲喝道:“祝席叔叔和師父,生生世世,白頭偕老。”
“我們會好好聽話,好好學藝,長大了孝敬師父和席叔叔。”
“祝師父和席叔叔,永相隨。”
“好!”
兩小隻祝福完,施無極和席牧野帶走吆喝鼓掌,圍觀的百姓也發出陣陣掌聲,倆孩子太可愛了,還說要孝敬師父,是個有孝心的。
家裏有孩子的,無不羨慕,璟璇郡主教出這樣懂事的小徒弟,以後要是有了小世子,肯定也會教導的很好。
那樣的話,他們黎國就有福了。
宮裏來的內侍們,在一旁跟伴郎們牽着馬嗎,伴郎們則跟着新郎席牧野,一起踏入王府的大門。
守門的兩小隻,和他們的小師叔時琉璃,一起跟在新郎伴郎後頭,很快就來到王府大院。
第二道門是無音和木鴉兩口子,對於這兩口子,席牧野心裏始終懷着一份愧疚,無淵加速了無玉的消失,但是因爲他愛上了俞拂緹,所以最後選擇把殘留的力量,分給了他們。
相當於他們從沉睡的位面之心化身那裏,得到了他的一絲本源力量,以後打起位面之心化身來,就比現在要有把握的多。
雖然他們是把靈根分割開了,分給了無音和木鴉,讓他們可以通過修煉,跟他們一起回到星際,一起想辦法找回無淵。
但是恩情是不能相互抵消的。
“無極。”
席牧野眼神示意,施無極立刻會意,從最大的那一堆紅封中,拿出兩個交到兩人手裏。
無音和木鴉就跟剛纔的時琉璃似的,一上來就被整不會了,捏着紅封哭笑不得,這是有多想趕緊把新娘接走啊,一上來就那麼大的包。
兩人都不好意思攔了,輕輕鬆鬆就把第二道門打開。
門後頭同樣探出兩顆小腦袋,這一次是賀清韻和柳浪兩小隻。
兩人比小胖子和小瘦子要大幾歲,花樣也更多。
柳浪朗聲道:“接下來,我們要考考新郎官,一共十道題,答對一半以上,才能進去接走新娘,請問新郎你準備好了嗎?”
席牧野沒有因爲他們是小孩子,就覺得幼稚,相反他很認真。
“好,你們說。”
賀清韻:“席叔叔,請問我師父最喜歡什麼顏色?”
“紅色和綠色。”席牧野答得飛速。
賀清韻卻沒有就此停住,“爲什麼我師父喜歡這兩個顏色?”
“因爲紅色代表生存下去的熱情,綠色代表生命本身,兩者合在一起才生更好的生活。”
賀清韻十分滿意,接下來到柳浪。
柳浪:“我師父最喜歡什麼香味?”
“喜歡檸檬香,喜歡酸酸的味道,喜歡喝檸檬水。”
柳浪眼珠子一轉,“我師父最愛的人是誰?”
前面的問題席牧野都答得非常快速,這個問題他卻猶豫了半晌,沒有確定答案。
跟着施無極一起來的青年子弟們,都疑惑的看着珏王爺,這個問題有比其他的那些問題難嗎?
這個問題不是很簡單嗎,最愛的人當然是自己的丈夫啊。
衆人都在盯着席牧野,席牧野嘴脣輕啓,給了衆人一個意想不到的答案。
“她沒有最愛的人,只有愛的人。她愛的人很多,愛師父、愛我、愛徒弟,但是我希望她最愛的能是自己。”
啊?
衆人愣住,希望她最愛的人能是自己?
柳浪跟其他人一樣的疑惑,便問出了聲:“爲什麼?”
席牧野十分坦誠,“因爲只有她好好的存在於這個世界上,我纔能有人可以愛。”
衆人怔住,細細品味他所說的話。
她好好的存在,我纔能有人可以愛。
這不就等同於,如果這個世界沒有她,我不會愛任何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