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烈的激盪聲中,大地爲之開裂,相距較近的幾個石人當即崩毀。
李青牛突然將琴絃高高跳起,然後猛的一放,登時一聲錚錚之音劃破天際,空中瞬時間霎時雷雲翻滾,濃霧蒸騰。
不消片刻,天雷滾滾而下,隨即無數道霹靂盡數朝着‘恆無名’劈閃而下。
‘恆無名’見狀,也撥出一道強音,在方圓兩丈之內布出了一個守護結界,將他護在中間抵抗天雷攻擊。
無數道天雷擊在他的守護結界和四周地面上,頓時爆裂之聲不絕於耳,四周地面產生的動盪激起的煙塵幾乎將他和整個結界完全遮蓋在其中。
李青牛卻絲毫沒有要停下的意思,依舊不斷快速的撩撥着琴絃,甚至越來越快,空中的霹靂愈閃愈強。
半個時辰之後,驚聞一聲慘叫從不透光的煙塵繚繞中傳出,李青牛這才收住手勢,抬臂揮袖一扇,旋出一道颶風將遮天蔽日的煙塵掃向遠方。
煙塵被風帶走之後,再看場中的‘恆無名’此時正一身焦黑,渾身顫抖的倒在地上喘着粗氣,他的那把琴也因被巨雷劈中,頓時分裂成數塊,四散落塵。
“你……你怎麼可能贏得落我……不可能……不可能,咳咳……”
李青牛收起天地琴,走到他身邊,輕聲說道:“還不明白嗎?不論轉生過多少次,不論我現在的身份是誰,始終我纔是本體,你只是一段記憶,即便有了思想,也不可能戰勝自己的主體。”
“不信……我不信!”
李青牛接着淡淡說道:“兌現你的承諾吧,告訴我離開這裏的方法,這樣至少在我通過最後一處地脈之前,你還有時間能處理一下後事,否則我立刻要你神形消散,不存於這個世界。”
“你!”
“我數三聲,你自己決定,一……二……”李青牛說着便不等對方回話就已經開始數數。
‘恆無名’一咬牙說道:“好吧……我可以告訴你,但是我有一個條件。”
不等他開出條件,李青牛卻已經冷冷的說道:“交手之前可沒有說還能另提條件的,現在不管你的條件是什麼,我都不會答應。”
‘恆無名’皺眉說道:“你……你就不能聽聽我的條件在拒絕嗎?”
李青牛冷笑一聲說道:“既然有條件,交手之前爲何不說?事後纔來補充,而且是以失敗者的身份,你說我爲何要答應?既然現在我已不可能答應你任何條件,那又何必浪費時間去聽?現在我開始數最後一聲,要死要活,你自己決定,三!”隨着‘三’的字音落尾李青牛的手臂亦緩緩揚起。
“等等……在城中心有一處天井,進入天井便能離開這裏。”見李青牛真要下手,恆無名連忙說道。
“去處理後事吧。”李青牛淡淡說罷,轉身朝城內走去。這是那些石人還在城門前不肯放行。
李青牛回頭看了一眼恆無名,恆無名立刻揮了揮手讓衆石人退開,給李青牛讓路。
前路很快暢通無阻,李青牛腳尖輕點,便直接掠進城內,確定了中心位置之後,一閃身躍至‘恆無名’所說的那口天井旁。
突然查了一下之後,見並無異樣,便縱身躍了下去。
然而,就在他剛剛躍下,井蓋突然被人封。李青牛抽身欲退出來時,卻發現井蓋似乎被什麼東西封印李,即使是他用盡全力,也衝不開井蓋的壓制。
天井之外,‘恆無名’冷笑着將一張奇怪的符紙壓在井蓋上,口中並唸唸有詞了幾句莫名的咒語之後睜開眼睛,嘴角勾起一絲冷笑,朝着井蓋說道:“這一口天井的名字叫沉武井,它通往的不是外面,而是地獄,你受死吧,哈哈哈哈……”
李青牛漸漸的感覺到呼吸急促起來,神智也開始有些模糊不清,身子猛的一下失去重心,飛速朝下落去。
這口井的內部不知有多深,李青牛隻感覺到身子在不斷的往下降,不知落了多久,始終也沒有落到底。
“大道無形,初始無名,天地無形,萬物無名;以恆爲姓,無名爲名,提煉陰陽,化育天地……”
在不斷下沉的過程中,李青牛渾渾噩噩間彷彿聽到耳畔迴響着一種奇怪的聲音,在不斷的輕念着一段莫名的話語。
突然,李青牛但覺眼前白光一閃,一個高大的背影出現在她的眼前。
“你爲什麼來這裏?”
李青牛一時迷亂中含糊說道:“打敗你。”
“我是誰?”
“你是……我。”
“爲什麼要打敗自己?”
“能自勝者,方能勝人。”
“爲何癡心求勝。”
“平邪誅亂,救人救己。”
“人是何人?”
“世間生者。”
“那你爲何還在這裏?快去救人吧。”
那人聲音落時,又是一道白光閃過李青牛腦海,頓時李青牛神清志醒,眼放金光,重新擺正身體角度後,正在急劇墜落的身子在黑暗的空間中戛然而止。
“停住了……我也可以停在空中了……看來剛纔的一切都是真的,並不是夢。”李青牛喃喃說着。
將體內真氣重新匯聚,在開神眼看清方向之後,飛身而上,在快飛到井蓋下時,李青牛抽出斬空劍橫空一劍劈出。
一道金光訇然沒落井蓋,了無聲息。
“原來可以吸收力量轉化爲防禦來進行加固,那我便不用外力,看你如何能擋。”
李青牛一聲沉吟後,收起斬空劍,怒喝一聲,雙掌運勁朝井蓋飛躍而上。
轟然一聲爆裂。井蓋炸裂散,李青牛如魚躍龍門,自井中沖天而起。
“怎麼可能!”站在井邊的‘恆無名’被井蓋碎裂的餘力衝倒,看着空中躍起的李青牛驚呼道。
無論是誰,一旦進入這口井中之後,還從來沒有人能活着離開,據說無數萬年前恆無名就是躍此井而亡,連舉世無雙的武者都未能出重出生天,若是凡人進入無疑更是十死無生,也難怪他會那麼驚訝。
這時,只見李青牛停在高空之中定身不動,俯瞰着下面的‘恆無名’片刻後,緩緩抬起右臂,右掌成刀狀,猛然向下一揮。
無聲無息,無壓力,無氣勢……整個天地都彷彿靜止下來。
卻就在這時突然大地整齊的一分爲二,向兩邊轟然分開一道丈寬的巨縫。
而巨縫裂開的地方正是恆無名所站的地方,巨縫裂開的同時,‘恆無名’整個身子也從中間一分爲二,朝兩邊炸裂開來,鮮血隨着身子飛落的弧度當空狂噴。
連慘叫都沒有來得及發出一聲,就已經一命嗚呼了。
李青牛,抬起自己的手掌看了看,吸了一口氣道:“劈天掌……好霸道的招式……這就是恆無名曾擁有的實力嗎?”
不到兩成,李青牛剛剛的這一擊只發揮了不到兩成的力量,但是也已經足以開天闢地。
方纔在井中白光閃過的一剎那間,李青牛似乎看到了無數萬年前的自己,也就是真正的恆無名。
那霎那間的記憶閃回讓他尋回了許多過往,雖不完全,但已,差不多夠他推算出前因後果,和來龍去脈。
當年不知何故,恆無名跳入了這口井中。並且在失去生息之前,分了一絲靈力出來附生在在這片黑暗之中,好像專門是在等什麼人前來。
現在看起來他在等的人就是李青牛,或者說是他自己的轉生。
在那一段記憶中,李青牛還看到了兩個人,一個是他已經見過面的子車,另一個人是一個高大魁梧的中年漢子。
雖然你吹牛不認識他,但是隻看到這段記憶中的他,就讓李青牛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厭惡和恨意。
“他是誰?那個感覺好像在哪裏感受到過……對了,是彌大叔犧牲前的時候的那種感覺。”李青牛突然想起在彌天局死的那一天,李青牛剛從地脈出來,便感到一股如山嶽般的壓力從四面八方壓來。
在感受到壓力的同時,還有一種莫名的厭惡和憎恨感你聽牛的心中徐徐升起,一開始李青牛並沒有在意,只覺得可能是因爲看到彌天局和陳天雲的情況時,自然而然產生的心情。
現在想來,當時產生這種心情其實很奇怪。
“難道……這個人就是傲霜?可是爲什麼他好像一副畢恭畢敬的樣子,一點也不像那個傳說中讓人聞風喪膽的天人界第一戰神?”
反倒是此時的子車看起來意氣風發,而且與恆無名並駕齊驅遨遊四海。
“難道他曾是我的朋友?爲什麼他現在卻,當年害死恆無名的人會是他嗎?”李青牛心中暗暗想着種種可能。
但始終也沒能有個定論,除了這些凌亂的片段記憶之外,李青牛還獲得了恆無名留下的部分武力。
比如方纔的劈天掌就是其中之一,李青牛現在的實力自然沒有當年的恆無名強,但是他只用了不到兩成的力量,就能夠瞬間將大地劈斬開如此大的裂口,如果是恆無名發出這一招能達到什麼樣的驚人效果,自然也就不難想象得出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