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朗被他說得怒火攻心,黑着一張俊臉問他:“你有完沒完?”
白朗諷刺的掃了他一眼,“還不承認,你說,咱們在s市的幾次交手,你哪次不是剛一開始就被我三言兩語頂回去?然後要換秦傑過來和我談,秦傑若是不在,就得白晨風親自出馬。
李元朗想想好像確實如此,看白朗神氣十足的模樣,牙根恨得直癢癢。心想:好漢不喫眼前虧。等回了s市再收拾你,先讓你神氣幾天。就悶聲悶氣的反擊:“你是嫉妒我有靠山麼?”
白朗沒想到他一個大男人,竟然能說出這麼厚臉皮的話。再看他那雙舉世無雙的桃花眼,無奈搖頭。這臉皮厚好像也是優勢,起碼自己就不能把這種話,說得如此冠冕堂皇。
“我不嫉妒你,我只是同情你的靠山。”
其實,這些年李元朗又何嘗不知他前面那兩位,總是在他有困難時出手。很多棘手的問題,可能不是他處理不妥,只是習慣依賴,懶得費神費力。
他們三個都是獨苗,都把彼此當做親兄弟來看。雖然三人一起,他時常受擠兌,只是他們對他向來是真心相護的。又想着,這是他家老大的事,自己非但沒幫上忙,還要添亂,不禁老實起來,也不和白朗對付了。
白朗看他不反駁了,擺出老神在在的模樣,“怎麼?受到良心譴責了?想以大局爲重,以後,就服從我的指揮。”
李元朗彆扭的坐到椅子上,老實了許多。
氣氛安靜,白朗閉目沉思,讓自己完全冷靜放鬆下來。這幾天他束縛了,以致處處被紀忠良壓制。現在是非常時期,如果這次輸了,無疑的紀忠良會把他們個個擊破,以絕後患。
想他白朗什麼時候這樣被動了?這次不能輸,也絕對不會輸。人無完人,是人就一定會有怕被人拿捏的短處。自己不擇手段卻也拿自家妹妹沒法子,白晨風看似冷淡薄情卻是情種一個。
紀忠良一定也有軟肋,只要抓住弱點,便可一擊致命。只是,這個冷血暴虐的商人,弱點到底是什麼呢?
紀忠良的婚姻據他所知是商業聯姻,應該沒什麼感情。想來也是夫妻看似和諧,實則同牀異夢。他的女兒?紀濛濛對他來說應該是很重要的人,他唯一的血脈,又是將來“紅星”的繼承人。
想到這裏白朗不禁緊蹙了眉頭,紀忠良這裏姑且不論,就是白晨風也不會同意。畢竟,那是他心尖尖上的人,他一向護短,如何能動得?
“你說我要是綁了紀濛濛,讓紀忠良放了錢主管,他會不會妥協?”
白朗的話剛一出口,李元朗已經跳了起來,怒氣衝衝的說:“我不同意,她是我哥的命,你敢動她!”
白朗陰森森的看他,李元朗經常跟在白晨風身邊,對於這種眼神早就習以爲常,挺了挺胸脯,義正言辭的說:“不要說這是男人之間的恩怨,不應該把女人攪和進來。就是我哥也絕對不會同意你這麼做,那可是我未來的嫂子。”
“嫂子?李元朗說你天真都是抬舉你了,他們這種關係怎麼可能在一起?太不現實。”
李元朗嫌棄的看着他,“喫瓜羣衆叫你白狼,你還真把自己當畜牲了?心臟!我看你就是不想讓他們在一起,那樣,你那個一片癡心的妹妹就有機會了。”
白朗怒極反笑,“我是畜牲?呵不敢當!秦傑好女色,你和白晨風誰的手上不染血?心最髒的人應該是你們。還有,旁人的感情問題也輪得到你說話?當自己是長舌婦麼?”
李元朗神情也完全陰冷下來,“絕對不能用嫂子做籌碼,我哥不會同意的,還是想別的辦法吧!”
“成大事者,不拘小節。如今情勢危急,已經沒了別的辦法,不讓紀忠良妥協,咱們所有人都得玩完。況且,我只說綁了她,又沒說要傷害她。”
李元朗開始來回踱步,內心焦急掙扎可想而知。事到如今,確實已經沒了更好的解決辦法。
只是,紀濛濛是他家老大的命門,上次被綁,s市就被折騰了個天翻地覆。即便這次只是演戲給紀忠良看,就單純會嚇到她這一點,自己就有被剝皮抽筋的風險,以後哪裏還會有好日子過?
被白晨風恨上和被紀忠良收拾比起來,他寧願選擇後者。後者起碼自己還可以堂堂正正的和他拼了,前者只能喫啞巴虧,默默忍受。
大局爲重、大局爲重他煩躁的扒了扒頭髮,nnd,這是什麼餿主意?讓自己陷入兩難境地。心裏早已經把白朗的祖宗十八代通通問候了個遍。
“考慮得怎麼樣了?”
綁了紀濛濛!李元朗想想自家老大寒涼的眼神,不禁打了個冷顫,有些語無倫次的說:“不行,我得給我哥打個電話,他如果不同意是絕對不行的。”
白朗看他真的準備打電話,立馬按了他的手,奪了他的手機,“李元朗,你tm瘋了?你應該最清楚白晨風是個地地道道的情種,這事告訴他,你以爲能成麼?”
“把手機還我,這事情必須得我哥做決定。”
白朗深呼吸,控制住想要暴擊他一頓的衝動,耐着性子講道理:“咱們只是威脅紀忠良,只要不傷害她,白晨風就是動怒也不會太嚴重,到時候這責罰我來擔。”
李元朗搖頭,“你不知道,在我哥眼裏只要事情一涉及到紀濛濛,就都是天大的事。我不是怕承擔責任,只是,我想給他們的未來留條路,我不想我哥總是一個人。”
“咱們是什麼人?習慣受人仰視,落魄江湖載酒行的日子誰都過不了。如果這次扳不倒紀忠良,我們所有人就都沒了未來,你給他們留的路又有什麼意義?”
“紀忠良的弱點會是她麼?”
白朗篤定的回覆:“紀家早就被紀忠良派人保護起來了,這證明他的弱點就在家裏,我很確定不是紀夫人”
“紀忠良用那麼多人保護,咱們怎麼搶人?”
“你來給紀濛濛打電話,用藉口引她出來,只要她一出紀宅,咱們就可以順利成事。”
李元朗眼睛瞪得老大,頭立馬搖的像撥浪鼓,“這事要做也得隱祕的做,不能讓我哥知道,也不能讓紀濛濛本人知道。”
“開什麼玩笑?咱們沒時間了,姓錢的那貨是個軟骨頭,撐不了多久的。你再磨蹭下去,底片就被紀忠良毀了,到時候做什麼都於事無補。”
李元朗心裏完全亂做一團,他不想這麼做,良心不安。又想着自家的小媳婦和剛剛滿半歲的女兒,那麼純淨清澈、與世無爭。若是沒了他沒了“李氏”的庇護,以後要怎麼生活?下意識的摩挲着無名指上的婚介。
白朗微眯了眸子,他們三兄弟可真是“志同道合”
。白晨風曾衝冠一怒爲紅顏,一次稀鬆平常的綁架,就要了所有涉事者的命;秦傑心心念念許晴空,也不管人家都是別人的妻子了;眼前這位打理幫會的李少爺,生死存亡間不想着如何脫險,還在惦記自家老婆。
女人,果然是禍水,沾不得。此時的白朗覺得吸取前人經驗,警戒自己很重要。
卻不知後來,自己做了件全s市都轟動的事孤身一人,赤手空拳的擊敗了十幾號人高馬大的男人,從別人的婚禮上強勢擄走了新娘。爲了讓心灰意冷着的女人順利嫁給他,更是在s市最高建築物“擎天”辦公大樓頂層,上演了一出“跳樓記”。
後來的很多年,他時常因爲這個被取笑。那時,他已經能坦然面對,每次笑而不語。其實,人生苦短,不需要在意旁人的眼光,自己生活得舒服纔是最重要的。
李元朗像是下了很大決心,咬牙切齒的說:“你說,我要怎麼做?”
“打電話,引她出來。”
李元朗思慮一瞬,既然決定做了就不能退縮,更不能再浪費時間。他的手機裏有紀濛濛的電話,只是不知道是否還在用着?抱着試一試的態度撥通電話。
“喂”
輕輕柔柔的女聲從電話那頭傳來時,李元朗內心的負罪感爆發到極致。他啞着嗓子低聲說:“嫂子,我是元朗。”
“元朗?怎麼了?是是小白出了什麼事麼?”
“最近發生的事,我想你也知道些,我哥這次遇到大麻煩了。他說可能沒有以後了,讓我帶了東西給你,你方便來取一下麼?”
對面沉默了許久,李元朗覺得自己的心臟都吊到了嗓子眼兒上。白朗冷冽漆黑的瞳也一眨不眨的盯着手機,像是要把它刺出洞來。
“他還好麼?有什麼要給我?”
李元朗輕輕長出口氣,讓自己儘量平靜下來,扯謊:“他他不太好,東西我沒打開看,我哥只要我親手交給你。”
“我們家這有很多人守着,我溜出去的時候再聯繫你。”
白朗用眼神示意他,李元朗會意,“我哥那裏也需要我,我比較着急,嫂子你看”
“地址給我,你安心等我,半個小時左右一定到了。”
李元朗報了地址,掛了電話,兩手抓着頭髮,糾結到極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