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空空看某人真有些炸毛了,機靈的轉了轉晶瑩剔透的瞳,“嘻嘻小白,這裏不是沒人嘛,沒人知道的,你到時”
“臭丫頭,你給我住口!沒完了沒了了是不是?”
白晨風打斷她的話,看她明明淨淨的眼神,白玉一般瓷細的臉頰,乾淨清新的像白蘭花,心裏喜愛,低頭吻了吻她的鼻尖,又把自己的貼上去蹭了蹭。
李元朗把訂婚的一切準備好,剩下些善後的細枝末節交給別人,自己跑到休息室偷會兒懶,正躺在椅子上眯着眼眸小憩,就看到白晨風抱着林空空闖了進來,兩人竟然都沒有發現他這個大活人。
他剛想出聲,卻發現兩人親密無間的打情罵俏,他家老大在外人面前冷得跟什麼似的,一到嫂子跟前,這甜甜蜜蜜的樣子,讓他不敢去打擾了,怕惹了某人不悅,自己倒黴。
他秉氣凝神的讓自己幾乎不存在這個空間裏,沒想到他們卻說也說不完,膩歪也膩歪不夠。他知道他家老大耳朵靈敏,所以就一直忍着,感覺都快忍不下去了,那兩人竟然還不夠。
說來說去還說到他家老大的糗事上去了,他知道這不能聽下去了,指不定一會兒林空空還會爆出,什麼不爲外人所知的事。老大最臭美了,下手又黑,如果讓他知道自己在這裏偷聽,說不定什麼時候就被他滅口了。趁着有嫂子在,他會保持風度,還是趕緊消失,跑得越快越好。
“咳咳咳老大,我只是想說,我比你先來這!”
林空空一看這裏憑空跳出個大活人,一時窘迫,藏在白晨風懷裏也不好意思露頭。
白晨風看見李元朗,先是蹙了清俊的眉頭,然後側身擋了林空空,微眯了眸子,不悅的說:“你在這裏怎麼現在纔出聲?”
“我我看見你們你儂我儂的,沒敢咳咳咳沒敢出口打擾你的雅興。”
李元朗這話一出口,白晨風倒是依然坦然,林空空卻整個脊背都僵了,一張俏臉更是像被火灼一般滾燙,無措的抓了白晨風的大手。
白晨風本來還要訓斥李元朗幾句,見她侷促不安了,就嫌棄的攆人:“你趕快出去吧!”
李元朗此時對他的嫌棄簡直喜歡極了,聽了他的話如蒙大赦的往外去,走了幾步又回過頭:“哥,你快點兒啊!大家都等着呢?”
“知道了,出去吧!”白晨風說完,把鑽在懷裏的人兒拉了出來,“行了,害羞的時間夠久了,咱們也得出去了。”
“不行,我現在的形象都有些亂糟糟的了,你快幫我整理下頭髮,還有你看看早晨給我畫的眉,花了沒有?臉上乾淨麼?有沒有髒兮兮?”
“眉毛,眉毛還好,沒花,臉,臉也很乾淨,沒怎麼樣,頭髮倒是有些亂了”
林空空摸了摸發頂,“那你幫我整理整齊。”
“我哪裏會幫女人整理頭髮?”
“喂!你以前又不是沒整理過?”
“以前,那不是有梳子麼?這裏又沒有梳子,而且你今天這髮型,又不是平日裏那樣隨意散着的,我”
林空空一聽他這麼多理由,登時不高興了,嘴一嘟,有些鬧脾氣一般的說:“好你,我就讓你整理個頭髮,你就說出這麼多擋我的理由,我都受傷了,也沒見你你好好問一問,就知道說我笨,那狗差點兒咬了我你你你”
白晨風算是深刻見識到世人口中的女人善變了,明明前一刻還在你懷裏淺笑嫣然,一轉眼就開始變臉,還是一臉委屈,搞得他都覺得好像是自己真的惹了她不快。可是,他剛做了什麼?他不就說他給她整理不了頭髮麼?
“我我惹你了?”他試探的問。
“惹了,惹了,惹我不高興了。”
今天的日子很特殊,他不想她有一點兒不好的負面情緒,就溫和着聲音問:“那怎樣你就高興了?”
“你給我梳頭髮。”
白晨風撫了撫額頭,“那好,我試試?”
林空空滿意的點頭,仰着小臉兒就等着他給整理頭髮。
白晨風低笑一聲,五指爲梳,輕輕替她整理起一頭長髮,看着上面低挽着發,雖然精緻卻不是他愛極的樣子。替她抽了發上的玉簪,一頭瀑布般的長髮瞬間流瀉下來。
“喂!我讓你梳頭髮,你怎麼反而把頭髮給我整的更亂了?”
“我覺得你還是這樣好看。”
林空空正想說些什麼,“咚咚咚”傳來一陣和緩的敲門聲。
“進來。”白晨風替她將散着的長髮整理整齊,冷清着聲音說。
李元朗先是小心翼翼的邁了一隻腳進來,然後又邁了另一隻,上身還仰在外面,那模樣有一點兒滑稽。
林空空看他的樣子,哪裏還有妖孽傾城的那副模樣,活脫脫就是《貓和老鼠》(tom and jerry)中的jerry,一時沒控制住自己,笑出了聲。
李元朗這時整個身子也探進來了,看着自己被笑,剛想牢騷幾句,看他家老大沖他挑着眉頭,一副暴君模樣,把出口的話又壓了下去。
“可以開始了,嘉賓都到了,康少和秦傑都給你招呼半天人了,也該露臉了,不能總貓在休息室裏打情罵俏。”
白晨風睨了他一眼,起身抱了林空空。
“小白,我就這麼一點小傷沒問題的,那麼多人還是不要抱着了吧!”
白晨風有些邪魅的笑了:“我這不是在滿足你的要求麼?”
“我就是隨口一說,開玩笑的。”
“我當真了。”
當白晨風真的就這麼抱着林空空,步伐堅定的走進訂婚宴,接受萬衆矚目的時候,林空空的心不可抑制的狂跳起來。
她沒想到會有這麼多人,她以爲只是三五個好友聚聚,算是做個見證。如果知道是這樣的光景,她應該好好收拾一下自己。也不能讓他這樣抱着進來,這簡直簡直太太過於理不合了。
“小白,你快放我下來。”
“不放。”
“這麼多人太尷尬了,別人以爲我腳殘呢?你快點兒放我下來。”
“旁人喜歡怎麼以爲隨他們去好了。”
“可是”
“別怕,有我,你專心點!”
他低沉着聲音,仍是抱着她,走過人羣,走向禮臺。
林空空蜷在他懷裏,感受到他堅定的步伐,聽着他平穩的心跳,莫名安然平靜。
她知道,他要給她的是什麼,這一天她等了很久,期盼了很久,久到她甚至懷疑過自己永遠都等不到了。如今,終於得償所願,眼裏,有了溼意。
白晨風的心緒也不能平靜,他何嘗不想和她廝守終生,只是,以前一直有那麼多東西是他放不下的,以後,他們之間再沒有了別的障礙,等她身體調養的好些,他就正式讓她成爲他的妻。
他們相戀這十年,於整個人生來說,不短不長,卻是彼此這一生最艱澀的時光。若不是心裏想着你還會回到我身旁,我不知是否已經向命運投了降。
當那個總是坐在最矚目的位置上,俯瞰着芸芸衆生的男人,在林空空面前單膝跪地,問她願不願意嫁給他的時候,林空空控制不住的落淚。
心頭酸酸澀澀,這一天,她等得有多艱辛,也真是隻有她自己知道。那麼多的仇怨、隔閡、誤解,一次次的失望、放棄、分離
她就那麼低着頭落淚,單薄的身子伴隨着哭泣一抽一抽的,可憐巴巴的樣子讓白晨風的眼底也泛上一抹紅色。
他想此時胸口處的這抹疼,他要永遠記得,記得今日的疼,知道以後得來不易,他才能一直一直對她很好。
康辰軼看她眼淚落得那麼厲害,心裏也不是滋味起來。這得有多少外人不知道的心酸,才能在這個時候哭得這般委屈?表哥的性子他素來清楚,什麼人愛上他,或是被他愛上都註定要遍體鱗傷。
可他什麼都不能爲她做,遲來的相遇,就註定了這一生只能錯過。如今她都有了身孕,要做母親了,紀濛濛,願你此生安好,這可能是我唯一能爲你做的了。
白晨風覺得她哭的也夠久了,就儘量溫和着聲音問:“紀濛濛,看着我,告訴我,你願意嫁給我嗎?”
林空空睜着水光嫣然的眸子,看了他好一會兒,才點頭,哽嚥着斷斷續續的說:“我我願意願意。”
白晨風欣喜,雖然答案在他心裏是篤定的,但被她親口說出來的時候,還是會讓他向來平靜的心湖,盪漾起陣陣漣漪,像被微風輕拂過,泛起柔柔軟軟的觸感。
他把用三色金打造三環相扣的戒指,親手套在林空空雪白的中指上,又看着她把造型簡單的戒指套在他的中指。
這一刻,心裏忽然圓滿了,原來,世間萬物在我眼裏,均不及你分毫,低頭在她光潔的額頭上印了個吻。
下面頓時掌聲雷動,大家吵鬧着嫌棄吻得太過清淺。
白晨風不置可否,親吻這般私密的事情,他可沒有人前表演的嗜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