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五零年三月,我離開汀泗橋,一晃就是六十多年了。在這二萬二千多個日日夜夜裏,少年時期汀泗橋的情景和朋友,不斷浮現在我眼前。我常情不自禁地唱着在汀泗橋學校唱的那支歌——“江南之戀”:
我家在江南,門前的小河繞着青山,在那繁花綠葉的城池,我懂得怎樣笑,怎樣歌唱。
春三二月,鶯飛草長,牧女的春念,在草原盪漾。
麥田的微風,吹醒了夏夜夢,明媚的星星,點綴着藍天。
秋水喲,共長天一色,曉風殘月,輕拂着楊柳岸。
寒鴉點點,帶來鵝毛雪,殷紅的漁火,獨照着江灘。
千遍萬遍唱不盡我的懷想。啊,江南,水樣的柔情,露樣的清香,夢樣的溫存,霧樣的迷惘。啊,江南。
別離時,我們都還青春年少,再見時,又將是何等模樣!(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