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歡歡用筆把金融公司勾了出來。
只有這些大的融資公司,纔會知道,蘇家的家產,最終都去向了哪裏吧?
手機有短信進來。
蘇歡歡以爲是龍凜風,拿起來,才發現,是個陌生的號碼。
但是,一打開內容,她就知道是誰了。
“我幫你做了一份病例,收起來備用吧。”沒錯,正是童少天。
蘇歡歡看着手機,不知道爲什麼,覺得心虛。
爲什麼要把這麼多無辜的人牽扯到自己的彌天大謊裏來。但是有些事情一旦開了頭,就根本沒有回頭路了。
“你說地方吧。”蘇歡歡還是沒有存這個手機號。
但是,卻已經默默存在了心裏。
“老地方。”
蘇歡歡明白。老地方,就是那棟郊區的,只屬於他一個人的別墅,酒莊。
可是現在想起來,蘇歡歡卻有些膽怯。
因爲那裏,有關於童少天所有的記憶。也把自己所有的能給他的,都留在了那裏。
她真的,不想再回去。
可是下班之後,她真的駕車,走上了那條熟悉的路。
也許,也許可以從童少天那裏知道一些什麼。
越來越久的,她習慣給自己做的任何事情尋找理由,惟獨不敢,問一問自己的真心。
開往別墅的路,很冷清,人很少。遠遠地,就看見了木質房屋的亮光,童少天已經等在那裏了。
蘇歡歡下了車,走進去。
是vincent的小提琴曲,燈光溫馨,桌上有牛排,沙拉,甜點,鬆餅。
童少天穿着初秋正當季的薄薄線衣,牛仔褲,棉襪子,袖子挽起來,手裏拿着一瓶紅酒,和兩個高腳杯。
好像是一場鄭重的約會,應該要歡欣纔對啊,可是,蘇歡歡卻越不安。
她腦袋裏會想到很多人,龍凜風,夏悠然
“坐吧。”童少天對她溫柔一笑,放下酒具,拉開了椅子。
這一幕好溫馨,就像下班之後,有人做飯,等你一起喫。
可惜,這一切,都只是幻覺而已。
蘇歡歡脫掉鞋子,光腳走在木地板上,走過那架鋼琴,心裏還會隱隱作痛。
在椅子上坐下來,她開口道:“病例呢。”
可是這冷冷的態度根本對童少天沒有用。
他的動作還是悠閒,從容。
“我知道你是故意這樣對我,可是你越刻意,就只是越證明你想逃避自己的心而已。”童少天笑着把酒杯推給她。
蘇歡歡無力辯駁,握住酒杯,先給自己灌了一口酒。
“喫完這頓飯,我就會給你。不然,你拿了病例就走,我不是白做了。”童少天也拉開蘇歡歡對面的椅子,做了下來。
蘇歡歡不說話,童少天徑自拿過她面前的盤子來,給她一刀一刀,一塊一塊把牛排分好,又幫她把沙拉拌好,然後再推回給她面前。
這一瞬間,蘇歡歡好像突然看見了早晨的那一幕。
龍凜風也是這樣照顧安心的。照顧他的青梅竹馬。
那麼童少天每天,也都是這樣和夏悠然喫早餐的吧。真好。大家都名正言順,除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