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雨,我去處理點公事,給她放洗澡水。”龍凜風說完,放下筷子,上樓去了。
因爲自己安撫了他失去安心的失意,所以,又要對自己好一點了麼?
浴室裏有紅酒,有舒緩的音樂,蘇歡歡泡在溫暖的浴池裏,覺得每一處的毛孔都張開了,分外舒服。
都有種,想一直泡下去,不想起身的衝動了。
可是大腦還是要運轉。
那些工具怎麼辦,看來只能抽時間偷偷回家去弄了,一定不能被龍凜風發現。
最好,能在外面另外租一個地方,讓阿森看管。
不行,還是不能完全讓阿森知道,有些東西,她還是要祕密地做。
即爲了自己,也爲了阿森。
再泡下去,是真要死在這裏了。蘇歡歡嘩啦啦從浴池裏站起來,裹上浴巾,一點點擦拭自己的頭髮。
其實最怕對鏡整理頭髮的時候,總是在這一刻,分外地有自憐情緒。
這太不好了,對不對。蘇歡歡,你不能這樣。你已經,不是你了。你活着的目的太簡單,你是別人的工具,別人,也是你的工具。
擦乾了頭髮,又吹了吹,發現浴室已經放好了一套換洗的衣服。
穿戴好推開門,回房的路上必然經過大廳,發現龍凜風正倚在寬大樓梯的欄杆上,在抽菸,
蘇歡歡看了他一眼,就要往傭人房走去,龍凜風卻叫住了她,“你要去哪?”
“回房啊。”真是明知故問。
龍凜風卻豎起了一根食指,往樓上指了指,“你的房間,在上面。”
蘇歡歡突然有點火大,沒錯,就是突然竄起的怒火:“今天搬上去,明天滾下來!龍凜風!折磨我很有意思麼?麻煩你給我一個狗窩,可不可以不要滾來滾去這麼麻煩,我麻煩你也麻煩。”
“嘖嘖,脾氣真差勁。”龍凜風呷了口煙,吐了兩個菸圈:“我的女人不睡在我身邊,睡在哪裏呢?”
“你的女人?”蘇歡歡面對着他,“你是打小語文就沒學好嗎?不知道女人和情婦的差別嗎?請不要用女人這個詞來抬舉我,我受不起。”
“不要和我提什麼上學。”龍凜風的臉一下沉下來。
他還記得他偷偷塞在蘇歡歡儲物櫃裏的情書,被落子清拿出來,當衆朗讀,雖然沒有署名,卻還是覺得自己的臉被人一鞭子一鞭子在抽打。
落子清一面讀,一面嘲諷,一面笑得前仰後合,“哈哈,我愛你。哈哈,知道什麼叫愛嗎?有沒有好好上語文課啊,就愛來愛去的,賤死了!”
蘇歡歡覺察到龍凜風表情的變化,或者說是陡然面色一沉,不知道自己又觸碰到了他的哪根敏感神經。
對了,安心說他是十幾歲以後纔去的英國,那麼他之前的生活是怎樣的呢?
突然想起來,但是現在好像不是問的時候。
“還愣着幹嘛?上來。”龍凜風一臺手,將菸頭精準地丟進了樓梯旁的垃圾桶裏。
蘇歡歡無奈,看了看嘉雨,又看了看龍凜風:“其他人,什麼時候回來?”
“不回來了,清靜點也好。”龍凜風說罷就上樓去了。
蘇歡歡“哦”了一聲,就趕緊跟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