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地被他堵住脣舌,凌嵐雪掙扎不得,只得被動的被他抱在懷中強吻。
他的吻霸道兒炙熱,帶着他一貫的氣勢,不允許人拒絕,然而卻又深沉纏綿,脣齒交融,輕輕輾轉,無限輕柔,彷彿在呵護世間最寶貴的珍寶。
歐陽灃,他知道他在幹什麼嗎?
“傻妞,我不會讓你死,你死一次我就救一次,你死十次我就救十次!沒有人可以從我身邊將你奪走,上窮碧落下黃泉我都會將你救回來!”
一吻過後,歐陽灃並沒有放開她,反而將她抱得更緊,力道之大令凌嵐雪感到雙肩生疼。
不知怎的,淚就這麼不經意的落下。
一滴又一滴……
“歐陽,我不要你……”
凌嵐雪的話還未說完,就被歐陽灃強硬的打斷,“無論如何,我都會娶花千黎。”
“歐陽……”凌嵐雪無力地嘆息。
爲什麼就只是如此俗套的狗血情節,就要生生逼得歐陽灃那樣一個驕傲自負的男人甘願如斯?
明明她纔是穿越女,可是她卻什麼也做不了,只能眼睜睜地看他犧牲……
從最初相遇到如今,歐陽灃的對她的感情她不是一無所知,因爲心裏早已裝了一個人,根本沒有多餘的位置留給他,所以故意裝作不知。
可是如今,她真的還可以對他的心意做到無動於衷嗎?
不,她做不到!
“放心,傻妞,你會沒事的……”輕撫着她的青絲,歐陽灃輕輕低語,黑眸盡是柔情。
凌嵐雪的心微微一顫。
如果她的安危是他用自己的幸福交換而來,她寧願立刻死去!
思及此,凌嵐雪心一狠,咬牙閉上眼睛,張嘴狠狠地用力咬向舌尖!
如果現在她的死可以換取歐陽的幸福,她死得其所……
“傻妞,你在做什麼?”
歐陽灃察覺到她的意圖,面色鉅變,修長的手指飛速的點住她的穴道。
“歐陽,我……要你幸福……”凌嵐雪面色蒼白,輕輕地吐出一句話,靜靜地看着他微笑。
她的笑蒼白柔弱,如風雨中飄搖的百合花,純潔而柔弱,卻散發着無限的芳香,令歐陽灃的心狠狠地一揪!
她……爲什麼要這樣……
這樣的她,怎麼讓他忍心放手?
“歐陽,不要娶公主……”
她欠他的已經夠多了,不想再欠他下去……
“不,我做不到!“歐陽灃硬生生的別過頭不去看她憂傷的臉。
“要你娶她,我寧可死!”一字一句,凌嵐雪說的擲地有聲。
她要他幸福,即使他的幸福她給不了,她依舊想看他幸福……
“你!”歐陽灃氣急敗壞的看她,大掌緊緊地握拳,狠狠地朝地面砸去!“我絕對不會讓你死!”
地面生生被砸的破裂,鮮血順着他的指尖緩緩的流下。
“歐陽!”看着他指尖流下的鮮血,凌嵐雪大驚,然而還未來得及查看他的傷勢,人忽然緩緩倒下。
“爲什麼……”倒下的那一瞬間,凌嵐雪不可思議地瞪大眼睛看他。
歐陽灃忽然衝她嫵媚一笑,那個笑容風華絕代,傾國傾城,彷彿吸取了所有人世間精華,就這麼悄然綻放,看得凌嵐雪的心微微盪漾。
“傻妞,我說過我不會讓你死,你爲什麼總是不信呢?”他一嘆,輕輕開口。
歐陽,他到底想要做什麼?
凌嵐雪拼命掙扎着力圖保持清醒,無奈眼皮越來越重,眼睛越來越睜不開,映入最後眼簾的是歐陽灃落寞憂傷的眼,“我會讓你一直這麼昏睡下去,直到我娶到花千黎之後。”
不,不要!
凌嵐雪在心底拼命地叫喊,可是卻發不出任何的聲音,她拼命地搖頭,淚水不受控制的大顆大顆落下。
歐陽,不要!
可是眼前地歐陽灃依舊在對着她溫溫柔柔地笑,手指無限愛戀的幫她拭去淚水,拂過她蒼白的面龐。
忽然,他輕輕一嘆,眉微微一皺。
越來越困,意識越來越模糊了……
凌嵐雪拼命地瞪大眼睛搖頭,看着他,眼淚洶湧而出。
“傻妞,說真的,我真的不喜歡你哭。”
凌嵐雪失去意識的最後一秒鐘,耳邊是他低低的嘆息。
一滴淚,輕輕地滑落。
歐陽灃靜靜地看着她睡着的樣子,指尖冰冰涼涼的液體讓他的眉緊緊地皺起,面色一沉,低聲喚道:“清風。”
“王爺。”被喚清風的男子恭敬地跪在他面前。
“傳我的命令,草擬一份娶花千黎爲妃的旨意公示天下。”歐陽灃淡淡的開口吩咐道,頓了一下,眉皺得更緊,“你讓王府的下人準備一下,三日之後,舉行封妃儀式。”
“王爺真的爲了淩小姐要娶那花千黎?”
歐陽灃回以他的是久久地沉默。
清風不死心的勸說他利害關係,“王爺明知道南蠻王野心勃勃,答應出兵助王爺只是爲了趁機擴大南蠻國領土,一旦鼎遠侯開出的條件比王爺優渥,他立刻就會倒戈相向,怎麼可以在這個時候娶他的女兒?”
歐陽灃的反應出乎意料的平靜,黑眸盯着指尖的那一抹冰涼的液體,思緒彷彿陷入了遙遠的時空,沉默了很久才緩緩開口道:“清風,我不得不。”
聞言,被喚清風的男子神色變了又變,終於遲疑的點頭,“王爺,屬下明白了,這就去傳達王爺旨意。”
“等一下。”歐陽灃沒什麼表情的淡淡出聲叫住他,“另外,也給鼎遠侯送一份請柬吧。”
“王爺!這怎麼可以……”清風臉色大變。
“去吧。”歐陽灃沒有多解釋什麼,只是神色淡淡的衝他擺了擺手,示意他離開。
明明處於兩軍對峙一決勝負的關鍵時刻,王爺怎麼可以在這個時候引狼入室邀請鼎遠侯參加封妃大典?
“王爺……”清風本想接着勸說分析利害,但抬頭看到歐陽灃的樣子,渾身猛的一震!
他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滿臉倦意,神色頹然的王爺……
內心糾結了半天,清風最終選擇了沉默,領命離去。
歐陽灃還是保持着剛纔的樣子和神情,只是靜靜地看着掌心那一滴冰涼的液體,長時間的沉默着。
遲來的秋香只來得及看到他這樣長時間沉默地樣子,滿心的疑問在聽到他輕輕地一聲低語後瞬間瞪大眼睛!
“惜兒,如果讓你回到商煜身邊,你會不會開心點呢?”
紫袍一閃,秋香只來得及聽到這一聲無奈的低語,再抬頭才發現人影已消失不見。
商煜,不是那個威震南北的鼎遠侯嗎?
那惜兒指的難道是……
天……
思及到這個可能性,秋香不可思議的捂住嘴巴避免失控尖叫出來。
原來春花竟然是、竟然是……(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