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在摔倒的時候盡力用手護住了楚言的身子,所以周可的手背和膝蓋都出現了不同程度的擦傷。
發現了這一點的楚言只得無奈地叫停了比賽,背起周可前往了醫務室。
這使得這場球賽結束得有些虎頭蛇尾,同時,看着離場的周可,衆人的眼神也有一些異樣。
周可自然是發現了這一點,卻只能無聲地低下自己的頭,一言不發地保持着沉默。
做出了當衆撲倒男生的事情,可能還被拍下了照片。
周可覺得,她大致也可以猜得到別人會怎麼議論她了。
噁心的變態,或者是不可理喻的怪人等等。
總之,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之後的很長一段時間裏,她應該都無法融入所謂的高中生活了。
不過令周可自己都感到意外的是,她似乎並不在意這些,她似乎根本不在意別人會怎麼想。
覺得她莫名其妙也好,覺得她令人作嘔也罷。
反正本來的她,就是一個獨來獨往的邊緣人,也從沒有想過要融入人羣。
她所在意的,似乎便只有眼前這個人的想法而已。
“楚言,你會不會覺得我很可怕?”應當是猶豫了許久,周可才張開了自己的嘴巴,輕輕地對着身下那個,正揹着她前往醫務室的少年問道。
畢竟無論是什麼樣的男生,突然被一個女生那樣抱住,應該都會感到害怕的吧。
周可這樣想着。
“可怕?”然而聽着她的問題,楚言卻只是不解地愣了一下,接着又嘆了口氣,笑着答道。
“你就是不會打籃球而已吧,之前在食堂的時候還非要裝出一副很擅長的模樣,真不知道該說你什麼好。”
他沒有怪我嗎?
怔怔地注視着眼前的少年,周可茫然地眨了眨自己的眼睛。
她本以爲,楚言的反應應該會更加激烈一些的纔對。
恍惚中,一股淡淡的柑橘香味沁入了她鼻間,那應該楚言從髮梢中傳來的味道。
並不濃郁,卻帶着一分令人舒適的清甜。
叫她那繁雜的思緒,也跟着變得平和沉靜了起來。
“呵······”約莫是不輕不重地笑了一聲,周可緩緩地閉上了自己的眼睛,並將臉靠在了楚言的肩頭,幽幽地說道:“你還真是一個奇怪的人。”
她發現她已經有些捨不得這股味道了。
“你才奇怪好嗎,一聲不吭地就撲了上來,嚇得我還以爲你要做什麼呢。”
“你也說了,我不會打籃球。”
“那你還打。”
“你以爲我是爲了誰啊······”
“爲了誰?”
“不告訴你。”
“切,說得跟我多想知道似的。”
······
等到了醫務室,保健老師便立刻給周可處理了一下傷口,並簡單地包紮了一番。
她手背上的傷倒是還好,就是膝蓋的擦傷比較嚴重,之後估計得靜養一段時間。
見周可已經沒什麼大礙了,楚言便同她說了一聲,動身回了自己的教室。
當楚言回到教室的時候,班裏的同學是還在討論着中午的那場籃球賽。
他們班的教室能夠直接看到操場,所以有不少人都看到了楚言打球的模樣。
在見到楚言之後,大部分的人都適時地停止了討論,只是用或是火熱或是羞怯的眼神偷偷地打量着他。
這其中有女生也有男生,看得楚言一陣陣的不自在。
所幸付玉明及時地給他解了圍,上前打了個招呼,並把他拉回了後排的座位上。
“小言,你沒事吧?”待楚言坐下之後,付玉明當即擔憂地出聲問道。
“什麼沒事吧?”楚言顯然是被問懵了,呆呆地抓了抓自己的頭髮。
“就是那個周可,她有沒有對你做什麼?”之前在操場上,她也是呆了好一會兒,纔回過了神來。
然後楚言就帶着周可離開了,她沒有辦法,只得留下來收拾殘局。
不過這並不代表着她就不擔心楚言了。
居然敢在衆目睽睽之下把一個男生撲倒在地上,對於這個世界來說,周可的行爲,着實已經到了可以被稱作是變態的程度。
“她能對我做什麼,我只是把她送去了醫務室而已。而且你們也別多想了,她就是一時慌張才做了那樣的事,她的爲人我多少知道一些,一般情況下是不會亂來的。”
苦笑着對着付玉明擺了擺手,楚言算是幫周可解釋了一句。
“希望吧,總之你自己小心一點就是了,對了,晚上要不要我送你回家?”可能是仍舊有些不放心,付玉明多嘴問了一句。
坐在後面的王穎聽着她的話,默默地翻了一個白眼:我看你自己也沒安什麼好心吧。
不過楚言倒是沒有過分解讀對方的意思,只是隨意地笑了笑說道:“不用了,回個家我還是沒有問題的。”
“行,那我就不多說了。快要上課了,你先休息一下吧。”考慮到楚言忙了一中午應該也累了,付玉明便沒再說什麼,抿了抿嘴巴,就自行坐回了自己的位子。
而王穎呢,則是在四周終於清淨了之後,才心滿意足地閉上了眼睛,繼續補起了覺。
唯一有些異常的,大概就只有坐在楚言身前的沈秋了。
通常都只是在看書的她,這次居然難得地回過了頭來,默默地看了楚言一眼。
楚言雖然有些詫異,但還是對着她露出了一個相對友善的笑容。
看着楚言的樣子,這名戴着圓形眼鏡的少女終於點了點頭,開口說道。
“你好,我叫沈秋。”
“啊,你好,我叫楚言。”出於禮貌,楚言也點頭回應了一句。
然後,沈秋便又轉過了身去,沒再理會楚言了。
弄得楚言只能尷尬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低頭做起了其他的事情。
事實證明,人的性格大多都是難以捉摸的。
想要和同學打好關係,着實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