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脆的子彈殼落地聲,在衆人心間迴轉。
“貝特!誰讓你動手的?!”亞倫發怒道。
候尹天元輕扶臉上的面具,“這人雖然是您的朋友,可據我多日觀察,性格非常容易倒戈,如果他在生死危機時捅我們一刀,倒時便有苦說不出了。”
“你們都出去。”亞倫對身邊的人吩咐道。
他們十分猶豫,“可是離少說過,文焱的人已經上島了,隨時可能會會動手,爲了大人安全,我們不能離開這房間半步。”
話剛說完,亞倫隨手拿起桌上的茶杯,快速朝着他擲去。
伴隨着那人一聲痛叫,茶杯‘咔嚓’落地,他捂着額頭,鮮血不斷從指縫間流出。
“滾出去!溫陸離他現在還沒徹底坐上我的位置呢,我隨時有權利撤回他的身份!”
話雖如此,他也自知是自欺欺人罷了。如果溫陸離真的毫無顧忌,弒父上位,根本沒人阻止的了。
等那些人走後,亞倫問道,“查到文焱的身份了嗎?”
“還沒有,他就好像是憑空出現一般,根本查不到來歷。當年是他自己找到離少,想要替其賣命,後來自願隱姓埋名,設計去尹家臥底,只爲了幫助離少制衡易氏在S市的勢力。”
“一直以來,他引導我們和易氏鬧得水火不容,還將徐家和沈家等衆多勢力一同拖下水。其實這次文焱上島,阿離有提前跟我說過,這次提議用白默來引誘易青等人,就是文焱想出來的。”
“這......”候尹天元欲言又止。
“有話直說。”
“我還是懷疑文焱和離少......您還是防備些爲好。”
“貝特啊,你和阿離的矛盾看來很深啊。”亞倫語氣飽含深意。
候尹天元絲毫不怯場,他跟了亞倫多年,早已將他的脾氣摸透。
“離少對我非常不信任,先是以命相賭,再在您面前挑撥,但凡有點血性,都很難容忍。”候尹天元幽怨的說道。
“可你爲了討好於他,還是選擇殺了沈淵。”
“背叛組織,死有餘辜。”
亞倫看着他驀地笑了,“原本我還覺得你跟天元久了,感覺都有點相似,可現在看來,你還是得多好好學學。”
“這是自然。”
“天元見慣了太多的生命流逝,死在他手裏的人更是不計其數,沒想到最終卻死在了那個叫白默的女人手上。”
“現在白默和易青都在島上,我們很快就可以大仇得報了。”
亞倫突然重重的咳嗽了幾聲,面色蒼白,候尹天元上前給他順氣。“那個所謂的資料其實從頭到尾都沒有成功過,否則我也不會任由阿離將白默送去拍賣。”
“沒有成功?那他們費盡心思爭奪的又是什麼?”
“我一開始也以爲瀋河真的研究成功了,可是我們從研究院那邊偷出來的原件,經過沈淵的測試,結果顯示失敗。”
候尹天元想起那個巧舌如簧的狡猾女人,突然生出了一種很大膽的猜測。
“貝特,你是我現在唯一能夠信任的人,我有一個很重要的任務要交給你。”
“您請說。”
“阿離這孩子面上同我和氣,實則恨我入骨,我手上握有SUN另一支殺手組織,比起阿離的cleaner更是有過之而無不及。在我死後,我希望你能放下成見協助於他。”
候尹天元驚訝,這老傢伙果然還有後招。
“可他未必會領您的情。”
“無事,你只需要記住,文焱不能殺,若他死,那另一個組織會自行解散。”
爲什麼?
候尹天元隱隱覺得,亞倫似乎是想用另一種方法保護文焱。
文焱該不會是他的私生子吧?!
不應該啊,明明他這些天一直在讓自己去查文焱身份,說明亞倫根本不知道他的來歷。否則的話,直接從他母親的方向調查不就好了。
“跟我去一個地方。”
“是!”
亞倫起身走到後方書架前,按動開關,只見書架朝着天花板緩緩升起,露出了淺藍色的晶石門。
他右手覆蓋在上面,出現了指紋、虹膜、密碼三種解鎖方式。
亞倫一一解開,晶石門開啓。
候尹天元望去,好像是一條望不見盡頭的隧道。
他最終看了一眼門外,關閉手腕上的監聽設備,跟着亞倫走了進去。
......
外面拍賣會悄然開始,一件件‘貨物’被裝進鐵籠中送上看臺。有的雙目無神,有的魅惑入骨,有的一雙美眸中溢滿淚水,惹人心憐,唯一的共同點是他們身上皆未着寸縷。
易青所在的包廂中,衆人皆意難平。
易雲華和顧新源好幾次想要衝出去救人,卻被米爾和黎斯洛死死攔住。
“你們別衝動,這島上被囚禁的孩子和少女,少說也有幾千上萬。先不說我們還沒找到離開的方法,除非是神仙,否則單靠我們又能救得了幾個?”
“米爾,我看着外面那些人醜惡的嘴臉就氣兒不打一出來,一個個的都什麼玩意兒啊!在外面都是一副道德高尚的嘴臉,到了這裏醜惡盡顯,我看的手都癢癢了。”
“阿華!”易雲凌斜睨他一眼,帶着警告,生怕他出去鬧事,“現在弟妹還沒出現,如果我們衝動行事,到時候別說救人了,命都得搭上。”
“誒喲,我知道了!大哥,我這不就是看不順眼嘛!”
“那就把你的不快都收起來。”
如果此行順利,根據老爺子的意思,等到事情結束後易青就會離開。雲安又不成器,到時候易家的重擔都要落到阿華身上,本以爲他變的長進了,沒想到還是如此衝動易怒。
易青一直沒有吭聲,撫摸着桌上的酒杯。
“三哥?你幹嘛呢?是杯子上長花兒,酒水裏有美女還是怎麼着?怎麼自己坐在這裏一聲不吭?”易雲華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問道。
易青將他的手扒拉下來,“之前我在房間時,有人悄悄在桌上放了一個紙條,上面寫着‘小心她’,我仔細檢查過,上面有着淡淡的酒氣。只不過我並沒有帶出來,當場銷燬了。”
“小心誰?男的還是女的?”
“女。”
黎斯洛思考過後猜測道,“字條上說的會不會是那個戴金色面具的女人?”
“也許吧。”
易青總覺得自己好像忽略了什麼,卻又無法將其串聯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