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魔之吻,生死之契!
一枝淵,祕密刑訊室內。
沒有窗,沒有光亮,有的只是突突跳動的火把和巨大石塊壘砌的石牆,因爲這裏由黑暗主宰。
人長時間處在這樣極度密閉和幽暗的環境中,意志力也會變得脆弱不堪,整整兩日滴水未進,清譽的體力早已嚴重透支。
雖然因爲北宮玄冥他們的原因,他沒有受到身體上的刑罰,只是比起這身體上的折磨,更讓人難熬的是那些精神層面上的刑訊手段,幻境、催眠、密閉牢籠等等,殺人於無形莫過於如此。
若不是他的身體底子不錯加上雲流山莊又有專門針對這些刑訊手段的毅力訓練,只怕就算是他也熬不過去。
他是男人犯了錯就要有承擔的覺悟,所以來這裏之前就已經做足了充分的思想準備。
只要他在堅持一下,就一定會沒事,他不能讓自己的錯誤連累一兮還有北宮玄冥,清譽輕抿了抿乾裂的嘴脣,閉上眼眸最大限度的保持體力。因爲只要足夠的體力才能讓自己的注意力保持高度集中,不至於在高壓的環境中說漏嘴。
叮--清脆的聲音響起,這是審訊官手中的媒介。
這脆鈴每日不定時不定次數的響起,但是每次響起就意味着他要接受新一輪的審訊,連續的折磨讓他在這樣的暗黑世界中幾乎崩潰,甚至莫名的對這清脆的‘叮’聲有了恐懼。
拼命的讓自己集中精力,鼓勵自己繼續撐下去。
“轟隆隆--”幽暗的石室內忽然開啓了頭頂的石板露出夜明珠的光線,暗黑籠罩的世界瞬間展露光明。
被黑暗侵蝕的清譽一時無法適應着突如其來的刺目光線,猛的緊閉了眼睛。
“大人!他在裏面,不過依舊什麼都沒有說。”守在門口的侍衛嚴肅的報告着最新的進度。
“我在問你最後一次,無骨絳珠到底是不是你拿的?”冰冷無情的聲音從門口傳來,是聖殿的使者。
清譽乾裂的脣角扯出一抹漂亮的弧度,“大人再問多少遍還是一樣,我不知道什麼是無骨絳珠,更沒見過它長什麼樣。”
清譽依靠着綁着他的石板,短短的一句話就讓他痛苦無比的喘息,身體已經疲憊透支到快被這暗黑所腐蝕。
咔!門鎖被打開的聲音,也打破了原本的寂靜。
“還不放他下來!”北宮玄冥的怒吼聲帶着一絲無法剋制的微顫。
從沙灘晚宴上天聖公主應即墨狂歌的請求給了清譽特赦令的那刻起,他就馬不停蹄的第一時間從流光島趕到這裏。
看到眼前清譽被五花大綁捆在巨大石板上的一幕,北宮玄冥的眸底閃現一抹銳利森冷的殺氣,只不過很快又被完美的掩飾。
“王,他還醒着!”北宮玄冥的近身侍衛一把接住從青石板上傾倒下來的人轉身說道。
“你怎麼樣?有沒有事?”北宮玄冥雙拳緊握,按壓着內心難以言喻的激動極力保持着平常的語氣。
“是…你!”清譽忽的扯脣微笑,這是他第幾次見到他這樣焦急的表情了,好像他總是在給他惹麻煩。
還好他會叫他的名字,還好他沒事,北宮玄冥心中鬆了口氣。這樣的刑訊方式他最怕見到的是,他還活着卻被折磨的精神崩潰。
“已經沒事了,本王帶你離開!”短短的幾個字,卻帶着巨大的安撫人心的力量。
“好!”
話說出口的剎那,清譽全身心的戒備之弦徹底崩斷,兩日連續不間斷的精神折磨早已耗盡了他所有的精神力,若不是硬提着一口氣支撐着,他根本熬不到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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