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達岡和瑪莉卡,都穿好早就給他們準備好的衣服。
站在艾爾登王座廳內,四目相對。
他們是第一次,以這種形式看到對方。
“這麼親眼看一下,感覺你可一點都不像我。”瑪莉卡仔細觀瞧拉達岡的臉,“居然有人說我們長得像,純屬胡扯。”
拉達岡摸着紅頭髮:“我是男的,你是女的,怎麼可能會像。”
可惜了,紅頭髮怎麼都改變不了。
用黃金樹威能,結合着銀繭的能力,給拉達岡重塑一具身體。
當然,強度只能達到半神的水平,想要達到瑪莉卡這種程度,是不太可能了。
不過沒關係。
拉達岡已經夠強了,在交界地來說,能打過他的人不多。
自保、生活、保護家庭,幹什麼都夠用了。
“我還以爲你們倆會打一架呢。”託莉娜趴在艾爾登王座的椅子背上,笑嘻嘻的看着他倆。
“小屁孩閉嘴!”瑪莉卡橫眉冷目瞥了託莉娜一眼。
託莉娜立刻嚇得縮腦袋躲在王座後面。
拉達岡嘆口氣:“那我們就此沒有關係了對吧。”
“當然沒有關係了,”瑪莉卡擺擺手,“去找你的蕾娜拉吧,我要去找葛孚雷咯。”
越說越輕快,乾脆一路小跑着出了艾爾登王座廳。
生活在一起那麼多年,是一點感情都沒有。
別說談談感情了,連同處於一個空間都覺得難受。
“父親啊父親,你未免有些太失敗了。”託莉娜從椅子後面笑眯眯的看着拉達岡。
拉達岡扭頭看過去:“我都不記得有你這麼個女兒。”
“哎呀,用不着分的這麼清楚吧。”託莉娜一點不介意,“別留戀王座了,好好過你的清閒日子好了。”
拉達岡怔了一下,他確實是在看王座。
天上那艾爾登法環的虛像也消失不見。
因爲不論是託莉娜,還是葛德文,都不需要把艾爾登法環頂在頭上,來展現出自己的合法身份地位。
做王的日子就這麼結束了,難免有些唏噓。
黃金律法改變了,可拉達岡還是拉達岡。
他還得生活下去。
“葛德文呢?”拉達岡問道。
“他啊,閒不住,巡視完王城,就去巡視交界地了。蓋利德啊火山官邸啊,還有挺多爛攤子要收拾呢。”託莉娜說道,“我就很閒啦,米凱拉走了,沒人跟我鬥嘴了。要是你無聊,倒是能陪我聊聊天。”
“我沒興趣。”拉達岡扭頭也走了。
“唉……”託莉娜輕輕嘆氣,“那我還是接着做夢吧。”
託莉娜飄浮起來隱去身形,穿梭於夢境,做了一件跟葛德文一樣的事——把別人的夢當電影看。
拉達岡也覺得輕鬆了不少,心裏的負擔沒了很多。
腦子裏也沒人再煩他。
問了問瑪利喀斯,然後來到了葛瑞克的宅邸,找到了蕾娜拉。
拉妮看到拉達岡,就全明白了,冷着臉不說話,直接出門給拉達岡留出空間。
然後,拉達岡與蕾娜拉驢脣不對馬嘴的談話,就這麼開始了:
“蕾娜,你最近都好嗎?”
“拉達岡,紅頭髮,真好看!”
“其實我一直都很想你,就是以前的事實在沒辦法。”
“瑪莉卡是壞蛋。”
“這次,我肯定不會再離開你了。”
“嗯……有好喫的嗎?”
拉塔恩和拉卡德的事是一點沒提。
生怕蕾娜拉再受刺激。
後面的事就簡單了,拉達岡打算把蕾娜拉接回卡利亞。
走廊外。
拉妮卻說道:“那我就不跟你們一起走了,我打算出海,離開交界地。”
“出海?”拉達岡聽了這話,也有了點想法,“嗯,要不我們也出海吧。”
“啊,爲什麼?”拉妮不明白。
“這裏也沒有什麼可留戀的了,而且我怕蕾娜觸景生情。”拉達岡爲蕾娜拉的病情考慮。
“那你去哪?”拉妮有些擔憂,“你能照顧好母親嗎?”
“去哪都行。選一個平靜,沒有那麼多爭鬥的世外桃源。我比你可更會照顧人。”拉達岡想要摸摸拉妮的頭,拉妮卻躲了過去。
拉達岡有些尷尬的收回手,又說道:“你自己出海嗎?”
“不,我跟瑪蓮妮亞他們一起。”拉妮回答。
“那還好,瑪蓮妮亞挺靠譜的。”拉達岡摸着下巴,很看好瑪蓮妮亞,“你要是自己出行,我可會很擔心……”
“閉嘴!”拉妮呵斥拉達岡,然後徹底離開走廊。
“怎麼了?你們都是我的好女兒啊。”聰明如拉達岡都覺得撓頭。
與孩子相處可是一門千古難題,沒有任何答桉。
尤其是拉達岡還稱得上是劣跡斑斑。
雖說之前確實是情非得已,但造成的傷害也是實打實的。
要不是蕾娜拉這個狀態實在是沒辦法,拉妮都不想讓拉達岡見蕾娜拉。
瑪莉卡那邊倒是特別的順利,直接投入了葛孚雷的懷抱。
倆人也是很久沒見過了。
衆人很識趣的,沒有打擾他們難得的二人時光。
激情總在後半夜,嘎吱嘎吱嚼冰糖。
後來,白天的時候,黃金家族齊聚一堂,進行了一場盛大的宴會。
私人家宴,只有黃金家族成員,以及葛德文和葛瑞克參加。
趙肆等人很識趣的沒有摻和進來。
酒席之間,葛德文問道:“你們二位,有什麼打算?”
主要這倆都是精力充沛的主兒,很難清閒下來。
葛孚雷說道:“嗯,總也沒回來了,我會多留幾天,然後再離開這裏。交界地還是太小了,太熟悉了。”
瑪莉卡靠在葛孚雷的胳膊上:“這次,你去哪,我去哪。”
“好啊,都要走。”葛德文笑着,“拉達岡一家要走,你們也要走,我的好朋友也要走。交界地這個地方,就這麼留不住人嗎?”
“兒子,你得明白,不是交界地留不住人。而是我們留在這裏,對你沒好處。”葛孚雷語重心長,“交界地要是強者如雲,你的王位坐不穩當的。你就跟米凱拉一起好好管理交界地好了。”
“就是,現在已經有了新的賜福,大家都恢復原樣。要是有什麼事,早點用樹葉通知我們就好了。”瑪莉卡特別開心,“我不在這裏,也省的讓雙指那邊惦記着。”
這並不是什麼高深的道理。
離開交界地,未嘗不是在躲清靜。
蓋利德有一處交界地最大的港口。
曾經,葛孚雷從這裏離開,又從這裏回來。
遠征軍的船隊都停在這裏。
但是又有一艘帆船,乘風破浪駛進了港口。
四桅帆船,甲板大的看起來跟三個足球場拼起來似的。
稱得上是巨型帆船。
實在想不到,這玩意能靠風帆動起來。
怎麼想都是魔法或者禱告的功勞。
這艘船名叫黃金羊角號,在船頭有個黃金製成的大樹船首像。
對於船長來說,這是榮耀的象徵,因爲他與黃金王朝共事許久,是有黃金羅盤的船長。
船長名叫尼克·瓊斯。
穿着打扮一看就是個船長,還戴着眼罩。
捲曲的白頭髮和大鬍子,刀噼斧刻一般的粗糙面龐。
瞧着確實是久經風霜。
船上的船員成分很雜,有人類、山妖、混種等等。
出海討生活,對種族要求不是很高。
就是沒有女水手,因爲據傳說這是不吉利的事。
由不得老船長尼克不謹慎。
每次出航之前,他都會把船長室裏的瑪莉卡凋像請出來,擺放在甲板上,所有人都聚在一起,衝着瑪莉卡祈禱。
並且獻上貢品。以求航行順利。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他每一次都能瞧見有金光籠罩在船上。
然後在海上總是能逢兇化吉。
這次來交界地,是接到了落葉的消息,叫他來接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