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鶴丸國永簡直快要笑死了, 可能是出於欣賞的角度, 審神者採取了這麼一個解決的辦法, 非要把他弄回原形放到刀架上擺着, 下面還非要放上那振三日月宗近, 不論審神者的目的是什麼, 最終的結果都是:審神者最喜歡的一振刀劍, 三日月宗近,一露臉,就嚇跑了武士。
什麼燈下賞刀, 天下最美, 不存在的。
在鶴丸國永的悶笑聲音中,審神者重新出現在櫃子裏面, 面無表情的看了上層架子上嗤嗤笑個不停的鶴丸國永, 直接推開櫃子的門走出去。
沒了那兩個偷跑出來的武士, 部屋裏面重新陷入了灰暗, 所有的痕跡被消除的一乾二淨, 連他們之前使用的燭臺都不見了, 審神者重新整好刀劍, 將那振一露面就嚇跑了武士的三日月宗近掛好,這纔將視線挪到鶴丸國永身上。
看着審神者的表情,直覺告訴鶴丸國永,要是他停不下來小聲的話,恐怕有什麼不妙的事情在等待着他。譬如,審神者自己前去探查情況, 然後把他一個刃扔在這裏等着什麼的。如果行動不利,那就一直把他扔在這裏等着什麼的。
這是非常有可能的事情。
雪白的付喪神一下子就乖巧起來,他想起之前在本丸裏面的時候,審神者展現出來的無與倫比的惡趣味。不解釋,不多言,不做多餘的任何動作,然後本丸裏面的大家就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亂。
鶴丸國永當即展現出平安京老刀能屈能伸的優良傳統,“審神者大人,時間已經不早了,我們趕緊行動吧。”
必須要說,三日月對於鶴丸國永永遠對於看‘三日月宗近’笑話這一點很不滿意。考慮到鶴丸國永之前在原來的本丸裏面,可能和‘三日月宗近’有過什麼不知名的衝突。
三日月不可能因爲刀劍的個人出信號問題就遷怒。畢竟沒有什麼存在能夠得到所有人的喜歡,更何況三日月知道自己的脾氣,如果不加以掩飾和控制,除了自家兄長,真的沒有多少人受得了他。
不過,作爲三日月宗近的本靈,他依舊想要教訓一下這傢伙。
現在不是時候。
三日月就像什麼都沒有發生一樣,把鶴丸國永從刀身裏面放出來。
雪白的付喪神已經調整好了自己的表情,完全沒有之前看笑話的樣子。
“呼——安全了,這種經歷實在是太驚險了。”
“哈哈哈,果然,刀劍的話,大就是好啊。”
聽到三日月宗近式的發言,再聯想到剛剛聽到的衆道聲響,鶴丸國永難以言喻的看了自家審神者一眼。
審神者敏銳的察覺到了視線,“哦?怎麼,鶴覺得我說的不對嗎。”
“沒有沒有,實在是太正確了,我們趕快出發吧。”鶴丸國永絲毫不走心的誇獎了一番,直接轉移了話題。
畢竟鎮太刀的刀架子可是比一般的太刀刀架要大,他和審神者掛着的三日月宗近還好是太刀,要是短一些的打刀或者脅差,那就真的太短了,完全不適合鎮太刀的刀架,那樣一下子就會被發現異常的。
可是,在面臨了剛剛那麼尷尬的情況下,審神者注意的點是不是有哪裏不太對。
出乎意料的氣氛沒有很尷尬,二刃依舊合作的毫無芥蒂,在等待着外面路兩頭的巡邏隊再一次離開,雪白的付喪神打頭,輕輕拉開幛子門,兩道身影肺腑的從部屋裏面竄出來,幛子門在一次毫無聲響的關上。
在門扉合攏的那一刻,部屋前面已經沒有了兩振刀劍的身影,他們已經順着查找好的路線,一路避開了巡視,朝着天守閣前進。
某一方面來說,付喪神的能力並不比一些古代的武士強大太多,不過那是時之政府提供的數值,時之政府爲了限制付喪神,做出了不少的努力,其中就包括讓刀劍付喪神的身體力量保持在一定水平,不會超過歷史上面,武力最高值太多。
這樣的目的也是爲了限制未來出現的時間溯行軍能力,同時,還能保證流亡的刀劍付喪神就算想要改變歷史,只要他是自己一個刃,就做不到突破歷史人物周身的重圍。
不過也說了,是身體力量上的限制,畢竟是神明,信仰的力量會造成不小的提升,神力充足的付喪神肯定要比沒有什麼信徒的付喪神強大。
譬如神性高的三日月宗近,三日月宗近這一振刀被稱之爲不殺之刃,刀身重心也有問題,可是他一出現,就是數值領先的那一撥人,時之政府也沒發現什麼不對,自然而然的歸之爲神性高。
然而並不是,‘三日月宗近’之所以強,僅僅是因爲那振時之政府收藏的‘本體’,是三日月的一振分體罷了。
通過實力登仙的仙人,實力不是時之政府可以理解的。
同理,渡劫期的仙人本尊,帶着剛剛修仙入門的菜鳥鶴丸國永,這樣的組合,也不是那些武士可以理解的。
可以說是毫不費力,兩振刀就潛入了整個城的最中心位置,織田信長的部屋。
也是雲切香取傳消息說,完全變異體時間溯行軍出現頻率最高的地方。
已經是晚上,織田信長卻不在,三日月繞出去轉了一圈,輕鬆的返回來。
“開始搜索吧,織田信長在和手下討論。”
兩振刀就在這個時代最強人的部屋裏面翻找開來。他們的目標不是織田信長,是那個控制時間溯行軍的奈落。
織田信長只要保證可以在六月的時候,死在本能寺就好。本來這個人物在歷史上的死因就各說分詞,這倒是便宜了他們,只要能保證歷史的大方向,這些細小的差異沒有什麼問題。
重點是那個奈落。
不僅可以改造大量的時間溯行軍爲己用,還聯合了織田信長,這纔是最危險的人物。
“出乎意料的什麼都沒有啊。”鶴丸國永找完一圈,返回來向審神者彙報,“沒有發現奈落的痕跡。”
“哈哈哈,一樣。連妖氣都沒有。”
二刃看着周圍的裝潢,陷入沉思。
這是不可能的情況。奈落是個半妖,爭取四魂之玉的目的就是爲了給自己的血統提純。這是那些和奈落爭奪四魂之玉的人自己說的,他們沒有必要在這個方面騙人。
半妖,時間溯行軍經常出入天守閣,那這裏就一定會有奈落留下來的妖氣。
然而天守閣裏面乾淨的可怕。不僅僅是沒有多出一個這種詭異身份的人可以生活的空間,甚至連空氣中,一丁點的妖氣都沒有。乾乾淨淨的像是被神道人物清理過一樣。
鶴丸國永不信邪,再度在整座天守閣裏面上上下下轉了一圈,還是沒有發現能夠分給奈落的住所,毫無收穫的回來集合。
“這個情況的話,莫非是神道方面的人物出手相助了?”雪白的付喪神疑惑,不過這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在這麼混亂的時間,能夠對一些事情視而不見,從而獲得未來霸權人物的支持,這對於神道人物也是不錯的選擇。
三日月又沉默了一會,纔開口說:“不太可能。”
“那……”
“哈哈哈,情況真是出乎意料啊,這樣的話,要考慮最糟糕的一種情況了。”
鶴丸國永一下子繃緊了神經,急忙追問:“最糟糕的情況?這個形容出現在審神者口裏,真的是出乎意料啊。”
三日月轉過頭,看起來如無其事的扔下一個大炸彈,“等致歉信漲回來的時候確認一下。很有可能,織田信長被那個半妖附身了。”
“……”
鶴丸國永在審神者確定的眼神中瞪大了眼睛,這可真是嚇死他了。
當人,這還只是猜測,即使三日月已經基本確定發生的事情,爲了委託起見,他們還是隱藏在部屋裏,等待織田信長回來在做確認。
這一次二刃有了準備,提前找好地方藏身,絕對不會再出現之前遇到的事情,那麼尷尬的事情,發生一次已經夠了。
夜色安靜的部屋中,雪白的付喪神遲疑良久,終於開口,“如果說,這個織田信長確實被附身了,那麼歷史是不是已經被改寫了?”
不是他多想,一個半妖,附身織田信長,這看起來絕對很有問題啊。作爲當時代的人,奈落選擇這個人物一定是有自己的道理的,織田信長和其他人不同的地方在於什麼,在於地位和權柄。
只有織田信長可以自由的下命令,蒐集奇怪的四魂之玉,有用‘尾張大傻瓜’稱好的織田信長做什麼都不會被懷疑,而他又擁有權柄,就算有人奇怪,也不會反駁,只會堅定的執行。
那麼,這樣一個半妖,能放任他附身的這樣一個好身份,在不久之後死掉麼。
絕對不可能。
從這個奈落附身的身份來看,就知道他不是什麼等閒之徒。擁有權力,手握一國,如果再集齊四魂之玉,那簡直就是無人可擋,歷史直接被改寫那簡直就是必然。
聽到鶴丸國永的疑惑,三日月輕笑,安撫道:“沒關係,就算是真的,只要六月,織田信長死在本能寺,就沒有任何問題。”
至於死的織田信長到底是不是‘織田信長’,這是歷史學家需要考慮的問題。後世甚至還有一部分學者認爲,織田信長的屍體根本不在本能寺,死的是其他人。
現在只是織田信長被一個半妖附身而已,完全不用擔心。
等待了很久,外面終於傳來腳步聲,應該就是部屋的主人歸來。三日月一絲纖細的靈力凝結成絲,綁在門口,等待着那個最有權柄的人出現。
門被拉開,模糊的燭光中,幾道人的身影逆光走進來,看不清楚臉。其中從服飾的輪廓來看,是幾個侍女和武士,中間是一個武家人。
人順着門扉湧入部屋,在那個武家打扮的人跨入門框的那一刻,門口那一絲纖細的靈力絲線融入他的身體,黑暗中,等待的三日月立刻通過靈力,得知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
他伸出手,拉過身旁鶴丸國永的一隻手,在他的手心一筆一劃寫出幾個字。
‘是奈落。’
雪白的付喪神一下子提高了警惕,說不出是興奮還是什麼,和自家審神者一起,看着那道身影在周身人的服侍下進屋。
仕女點亮了燭光,就是在這個時候,躲藏很好的三日月和鶴丸國永一下子就認出了那張臉。
沒有錯,是那個他們都認識的人,第六天魔王,織田信長。
鶴丸國永的心起起伏伏。一方面來說,織田信長被一個半妖附身這種事情,實在是太過匪夷所思,歷史的改變只在頃刻之間,他未來的同伴也不知道還有沒有再見面的機會。
另一方面,他又相信自己的審神者能解決掉這個問題,那麼作爲終究要死去的‘織田信長’,奈落收集來的四魂之玉就是審神者的囊中之物,對於這個可以實現願望的東西,他眼饞許久。
在各種情緒的堆疊下,鶴丸國永竟然在今天再一次發生了失誤。
他在仕女過來拿東西的時候,完全沒有反應過來,和仕女中了個正着。
“啊!什麼東西?”仕女驚呼一聲,摔坐在地上,隨後反應過來,驚慌失措的給織田信長行禮認罪。
‘織田信長’直接跨過擋路的仕女,拔刀而起,周身立刻出現了幾振完全變異的刀劍付喪神。“什麼人!”
和織田信長一起進屋的仕女和武士一愣,被突然出現的身影嚇到驚恐,劃破夜空的尖叫響徹天守閣。
下一刻,幾道黑影閃過,這幾個還在尖叫的人突然無聲倒地,他們驚恐的捂住噴血的脖頸,發不出一點聲響,不敢置信的看着他們的主人,還有那些突然出現的骨頭怪物。
三日月看着‘織田信長’,臉上毫無笑意,“奈落。”
被點到了名字,‘織田信長’絲毫不慌張,他在那些時間溯行軍的掩護之中,那張刀劍付喪神還算熟悉的臉上,勾勒出一抹前所未有的陰險。
奈落往後一跳,扯開嗓子大喊:“來人,敵襲——”
本來就被之前的尖叫吸引過來的巡邏武士,這一下子直接加快了步伐,舉着火炬往天守閣這裏趕。一聲聲調度聲音響起,一個個火炬連成一條條線,線的交織點,赫然就是天守閣。
站在天守閣上,到處都能聽到急促的步伐,到處都是火炬的火光。火光中,甚至可以看到穿着狩衣的神道人士,不管是爲了防着誰,這個奈落絕對是早有準備。
鶴丸國永拔出刀,和三日月背靠背,看着天守閣下面越聚越多的人,“我們這可真是十分獨特的出場方式啊。”
“走。”
三日月毫不留戀,拉着鶴丸國永準備撤離。他可不打算在歷史上出現,譬如‘織田信長天守閣半夜遭遇襲擊身受重傷’。這種事情想也知道會被記錄下來,如果只是襲擊,那倒還好,沒有造成什麼重大歷史人物的傷害,那麼就算被記錄,也不過是隨口一提的事情,毫無緊要。
奈落頂着‘織田信長’的臉,看着三日月他們撤離,他得意。作爲半妖,他遭受了太多的不公,可是現在,眼前這兩個實力強大的不知名存在也要避讓。
他手握大權,掌握着衆多四魂之玉的碎片。只待極其,就可以成爲純血大妖,還擁有自己的國家。殺生丸又怎麼樣,他遲早比殺生丸還要厲害,擁有自己的實力,擁有自己的國度。奈落興奮的輕笑出聲。
然而三日月怎麼會就這麼離開,看着奈落得意洋洋,然後帶着鶴丸國永狼狽離開可不是仙人的選擇。雖然不能傷到對方,甚至也不能傷到太多的人,造成歷史上記錄‘織田信長天守閣遭遇血洗’,不過他可以用其他的方法來解決自己的不爽。
電光火石之間,審神者一個踏步,突然朝着奈落衝過去,輕描淡寫的擊潰完全變異的時間溯行軍,在奈落驚愕的表情中,手臂上包裹住靈力,直接一捅。
奈落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緩緩低頭。
根本不給他反映的時間,三日月抽手離開,帶着鶴丸國永縱身一躍,從天守閣跳入人羣中,幾個輕躍,身影就輕盈的消失在夜色裏。
他們身後,天守閣上傳來撕裂的喊聲,“追!把他們兩個抓住!全城通緝!”
早就發現不對的雲切香取遠遠就看到了情況,在撤退的道路上等着,三個身影匯合後,一起離開已經沸騰起來的城。夜色裏,三日月手中的四魂之玉碎片微微泛着光。
失去了四魂之玉碎片的奈落一定是可怕的,三日月已經有所預感。不過就算是這樣,他也沒有改變自己意圖的打算。就算四魂之玉對自己沒用,那也要拿走。
只有拿走了四魂之玉,奈落纔會將重心挪到尋找四魂之玉上,而不是動用之前的那些佈局,譬如埋伏在其他城裏面,一有動靜,就做掉其他人。
三人一路飛奔,衝入密林深處,這才停了下來。
鶴丸國永喘着氣,小心的看着審神者手裏的四魂之玉,“這就是接下來的任務麼,收集齊四魂之玉。”
“鶴丸對於四魂之玉出乎意料的執着啊。”
“哈哈哈哈,畢竟是完全不在預料範圍裏的東西。”
面對兩振刀劍付喪神渴望的眼神,三日月毫不留情的將四魂之玉收進芥子空間。這種東西,還是不用爲好。
鶴丸國永深深看了一眼帶在審神者手上的芥子空間,低垂下眸子,強制自己移開視線。現在還不是時候,他至少要表現的比雲切香取可靠。
鶴丸國永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平靜,“那麼,接下來要做什麼。”
“鍛刀。”
審神者直接掏出被封印的數十振刀劍,站在一旁的雲切香取眼神瞬間被點亮。
鶴丸國永看着一樣樣被掏出來的藥材,外加上那一口熟悉的鼎,瞬間有了不好的預感。
果不其然,鶴丸國永就聽到審神者開口說:“雲切香取,我要把你的夥伴全鍛造出來,作爲交換,你們要暫時聽我的命令行事。”
“明白,審神者大人。”雲切香取按捺住激動,乾脆利落的跪倒在地,“願以香取的名義向您效忠。如果有不服從命令的刀劍,我會親自動手。”
阻止不能的鶴丸國永內心焦急。效忠,這本應該是他們這些時之政府刀劍該做的事情,可是一步錯,步步錯,他們遲了一步,時之政府還封鎖了時間。明明是本丸裏的大家先接觸的審神者,可看情況,就要被時間溯行軍的刀劍付喪神們擠下去了。
鶴丸國永的擔心根本不存在,三日月最重視的自然還是自己的小夥伴。選擇大幅度製造、召喚時間溯行軍本靈只是情非得已。
奈落的‘織田信長’在其他城埋伏了不少完全變異的時間溯行軍,甚至更遠的地方有沒有時間溯行軍,這誰也說不好。
而他爲了保護歷史的未定,是一定會守在‘織田信長’這裏的。那麼其他的歷史人物那裏,爲了不被這個半妖改寫命運,就需要動用力量去保護。
於內心來講,三日月是希望能有自己熟悉的夥伴來幫忙的,然而事情十有八九不順意,他手頭只有一個鶴丸國永,周圍卻是不知道多少的時間溯行軍。
在這個情況下,只有時間溯行軍刀劍付喪神可以選擇。
情況刻不容緩,大量的材料被放出來,鍛造工作就在密林裏展開。雲切香取被安排去探查,鶴丸國永則被留下來,站在審神者一旁,親眼目睹了造神的過程。
一個、兩個、三個……
神明在審神者的手裏就像是泡茶一般,輕描淡寫的動作,行雲流水的過程,讓鶴丸國永恍惚覺得,神明,似乎也不是什麼多珍貴的東西。
一振振時間溯行軍的本體制造出來,用刀劍的形態擺放在草地上。就在持續造神的緊急關頭,樹林外圍突然出來打鬥的聲音。
審神者手上動作絲毫沒有受到打擾,一絲不苟的按照順序調配好這一份材料,將刀劍懸浮空中,這才轉過頭,看向打鬥聲越發靠近的方向。
短刀拼命的阻攔,對方還是更勝一籌,轟隆一聲巨響,那邊的森林被衝開,一隻巨大的白色巨犬抬起一隻爪子,輕輕壓在被撞出去的雲切香取身上,垂下頭,朝着審神者這邊看過來。
作者有話要說: 鶴丸:沒什麼好說的,驚嚇到不能自己
三日月:哈哈哈,不要怕,就算是妖物,只要讓他死在本能寺就好
鶴丸:不不不,讓我驚嚇的是突然蹦出來的一堆刃,勢單力薄,十分無助
奈落(毫無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