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青蘿谷門口,林文濤看着林冉冉走了進去,就轉身順着來路,繼續剷雪,他想着把路都清理出來,林冉冉往回家走的時候也不容易踩着雪,溼了鞋。
林冉冉走到青蘿谷外,就聽到青蘿谷一片哀嚎:“小十六,你放點別的調味品啊!天天水煮菜!”
“十二師兄,你要是不想喫,你來做,你愛喫啥做啥。”這是小十六的聲音。
“啊,我受不了了,我要下山去接十七過來。”
“哎,這邊怎麼還要一袋方便麪。”
“我的,那個方便麪是我的。”
“在誰手裏是誰的。”
“咳咳,你們都放開那個方便麪,讓爲師來。”
“師父,美食麪前無師徒。”
“......”
聽着谷裏一片混亂的聲音,林冉冉忽然想到在現代刷的一個段子,一個人養了五條哈士奇,主人臨時出差的時候忘記給狗放喫的,只放了水。三天後,主人回到家裏,聽着門裏面一片嗷嗷嗷的狗哭狗嚎的聲音,嚇得那個主人都不敢開門。
林冉冉覺得自己現在特像那隻二哈的主人,她真怕自己一進去,被這些師兄們給撕了。
不知道是誰高喊一聲:“十七來啦。”
林冉冉只看到烏拉拉十幾個高大的身影向她跑來,林冉冉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就被一雙手拎着飛起來了,然後再次落地已經到了竈房。
一眨眼,十幾個身影進進出出,竈房堆滿了各種食材,然後十六個師兄震耳欲聾的聲音響起來:“十七,做飯,超大份!”
林冉冉:“......”
青蘿神醫慢悠悠的走過來說:“十七,還有爲師的,超大份啊。”
林冉冉:“......”
這一天,林冉冉待在竈房沒有出來,不是在做菜,就是在給師兄上菜的路上,通常一盤菜上去沒有幾分鐘,就光盤了。林冉冉只得不停的洗菜做菜,中間碗盤不夠了,林冉冉只有一邊做菜一邊抽着空兒洗碗。
到了下午,青蘿神醫和十六個徒弟才停下搶菜的速度。林冉冉甩着痠疼的胳膊從竈房走了出來說:“師父,師兄們,喫飽了嗎?”
青蘿神醫點點頭說:“嗯嗯,甚飽,甚飽。”
十六個師兄們早已撐得攤在椅子上,只有力氣衝着林冉冉揮揮手,果然搶菜喫飯也是個體力活兒。
休息了一會兒,林冉冉繼續回到竈房做飯,現在天冷,多做一些不怕壞了,她乾脆把各種菜做好,裝在一個大竹桶裏,然後又煮了2大竹桶的米飯,這樣餓了的時候,可以挖一勺子米飯,再配上一勺子菜,就當蓋飯喫,方便又好喫。
做好了飯,青蘿神醫給十七個徒弟開了會,“這次戰爭越來越殘酷,明天我就啓程離開青蘿谷,你們十七人,五人一組,分三組,唐一你們組加上十七,你親自帶着她,唐二,你們組加上十六,也是你親自帶着十六。唐三你們組就五個人,明天跟我一起出發,三個月後,換唐二組,六個月後換唐一組,輪流去前方支援,留在青蘿谷的也不要出谷了,百草藥鋪會分批運來藥材,你們就多製作一些方面使用的成藥。尤其是十七,你之前研製的幾種藥,藥效都不錯,你多做一點兒。”
林冉冉點點頭說:“好的我知道了師父。”
臨走的時候,青蘿神醫交給林冉冉一封信件說:“上官將軍給你的信。”
林冉冉說:“上官雲鵬給我寫信?”
青蘿神醫點點頭說:“早點回去吧,天黑,雪路不好走。”
林冉冉一臉莫名的拿着上官雲鵬的信件出了青蘿谷。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藉着微弱的光纖,林冉冉看着她經常上下山的小路,上面的雪已經被清理的乾乾淨淨了,林冉冉知道肯定是自己的爹趁着她進谷的時候,又一路清理着下山的。她忽然覺得心裏暖暖的,望着天空的繁星,林冉冉忽然覺得心胸開闊了很多,是她着相了,何必追求的那麼多呢?世界很大,沒有母愛還有父愛,還有兄弟姐妹,還有爺爺奶奶,上輩子一無所有的她都一個人撐着走過來了,更何況是這輩子,她已經擁有了很多,若是有一天,做不了林家冉冉,那就做青蘿十七吧。
下山的時候,林冉冉的步子輕快了許多,回到家裏,林黃氏正在往桌子上端菜,老村長看着林冉冉過來招呼說:“冉冉,快,洗手喫飯,就等着你了。”
“好嘞,爺爺。”
一家人安安靜靜的喫完了飯,喫完飯,林文濤說:“冉冉,賊人的事情,你有打算嗎?”
林冉冉看了看林黃氏明顯的身體繃緊了,她堅定地說:“爹,我已經有了一些線索了。就等着齊大哥那邊查完了,就差不多確定了。”
林黃氏忽然很慌張的把眼前的茶杯打到地上,然後她又慌亂的起身,差點把林文濤的杯子也打破了,林文濤問:“春桃,你怎麼回事?慌慌張張的。”
林黃氏強自鎮定說:“沒事,就是聽說賊人有線索了,我高興。冉冉啊,你覺得什麼時候能抓到這個賊人啊。”
林冉冉看着林黃氏,沒有錯過她眼底的每一絲情緒說:“我也拿不準,不過那天有外村的人進村,我們家進賊跟這個有關係,想必這個賊人也快露出馬腳了。”
林黃氏手不自覺的捏成拳,手指關節都微微泛白說:“還有外村人,會不會有危險,不行就別查了冉冉,萬一你再遇到危險就不好了。”
老村長夫人也跟着說:“冉冉,再多的錢也比不上你的安全重要。”
林冉冉點點頭說:“放心吧,爺爺奶奶,爹孃,其實還有一件事,江城府城已經出現能夠做出豆腐的鋪子了,明年開始,豆腐的生意就不是我們獨家的,那以後的分紅肯定會少很多很多的,有可能只有幾百幾千兩銀子了。”
林文濤點點頭說:“這是正常的,我們能夠抓到前兩年的先機已經不容易了,只可惜,那些銀子現在.....”
林黃氏就像被抽掉了所有的力氣,失魂落魄的靠在椅子上。
林冉冉眉頭皺的越來越緊了,從林黃氏的表現來看,家裏遭賊的事情,跟她脫不了關係,難道她真的把所有的銀子都給了孃家哥哥嗎?林齊光開春就要去府城考試了,正是用銀錢的時候,萬一考中也少不了走關係送禮回禮的,林齊光對林黃氏那麼重要,不可能孃家哥哥比自己的兒子還重要吧。
林冉冉覺得自己的思路越來越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