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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真的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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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客廳外院落裏的梅花映雪而開, 白紅粉色一應俱全,還有幾株綠梅更是難得,餘情用手託着腮感慨:“世人皆說是年年歲歲花相似,歲歲年年人不同, 可我總覺得,其實人心可能和初見的時候是一樣的, 不過這花今年的和明年的, 一定是不同了。”

看餘情這偶爾流露出女兒家嬌憨的小樣,凌安之忍不住笑了:“要我看,這梅花驕矜的很,年年映雪自芳菲, 管他樹下人是誰?我們揪它幾枝, 高興一會是一會。”

餘情嘟了嘟嘴:“在如此苦寒之地盛開,怎麼可能不傲嬌呢?”她不捨得糟蹋太多, 仰頭挑了幾枝含苞待放的, 指使凌安之幫她折下來。

進屋將花瓶注入清水,梅花淡雅的清冽香味充斥室內, 餘情才終於迴歸了現實,從過去兩個月的無限擔憂中解脫了出來:“剛纔看到你額頭上受傷了,你坐下給我看看?”

餘情終於不哭了,凌安之心理也舒坦了一口氣, 馬上乖乖坐下。這次他病了幾天,除了魏駿晃進來幾圈他故作鎮靜之外,前兩天真是臥牀不起, 連屋也出不去,行動全需要花折攙扶,連喝幾口粥都深覺累得慌,是花折喂下去的,直到第三天把肺裏的淤血吐出來纔開始見好。

他以前忙的像小旋風似的,沒時間想自己這些事。這回連凌霄都不在身邊,他有了時間也胡思亂想了一會,不過倒不至於多矯情,只不過是打小爹不親孃離得遠,一直縈繞在身邊的孤獨感罷了;餘情失控的這一哭,哭的他心裏又開始發疼。

“嗯,三哥破相了,這回不好看了。”被丹尼斯琴剮蹭了一下,正好斷了額頭一根血管,血當時流了不少,不過是皮肉小傷。

餘情輕輕撫摸他已經變成疤的小傷口,看他挺乖的挺配合,大着膽子輕輕吻了一下。

凌安之往後一躲,無奈道:“幹什麼呢?你這看的什麼傷?”

餘情突然想到了什麼:“三哥,我有一件東西送給你。”

凌安之又是一個頭兩個大,他感覺自己已經快混入了小白臉喫軟飯的行列:“我說北方首富,你怎麼隨隨便便又送我東西,這不符合規矩。”

餘情臉皮厚的很,黑白顛

倒的道:“你摟着我哭哭啼啼,就符合規矩了?”

“…”也不知道是誰投懷送抱哭哭啼啼的。

餘情一轉身,把進門時帶進來的沉香木盒子抱了進來,擺在桌子上,“看看。”

凌安之掃了一眼,心想難道又是什麼墜子首飾?或者兵刃暗器?嘴上也沒個正經:“什麼珍稀玩意兒,不會擔心你三哥花容有損,影響你觀瞻,弄來什麼祛疤的草藥膏藥吧?”

他一邊說着,一邊彈開了盒扣——

一個盒子裝的滿滿當當,摺疊着一件啞銀色光華內斂的護心甲。

“這是什麼?哪來的護心甲?”凌安之曾經多次設計修改過軍中的鎧甲,鎧甲一直無法追求完美的就是重量和質量的統一,甲太輕阻隔不了傷害,甲太沉則嚴重影響行動,所以對於強弓勁弩和正面的刀兵,鎧甲也不過是聊勝於無罷了。

這件護心甲比尋常鎧甲薄一些,全甲前心腹部帶有護心鏡,其餘地方全是金屬絲層層疊疊密實的一體拉成,本來凌安之看到真材實料,以爲會重量可觀,拿在手裏才發現只有估計重量的三分之一,而且極度柔軟,怎麼彎折都毫不費力,貼身性極好。

凌安之拿在手上捏了捏,迷惑道:“這是什麼材質?我沒見過。”

餘情粲然一笑不說話,將甲鋪在桌面上,掏出袖中從不離身的短劍魚腸劍,握柄用力在護心甲上捅刺、劃了十餘刀,護心甲上連一個白印都沒有留下,更不用提傷及護心甲後的桌面了。

凌安之面上震驚之色逐漸聚集,餘情眨眨眼睛,翻轉刀柄,將魚腸劍遞給了凌安之。

如果說餘情力度不夠,凌安之的力道就沒有刺不破的甲了——三劍下去,魚腸劍全部劃開,連一個白點都刺不出來。

餘情撫摸着護心甲,調皮的洋洋得意:“這是本次在青海開礦的時候發現的伴生礦,給取了一個名字叫做碳化金,熔點極高,堅韌無比,延展性極強,而且重量很輕,我也想不到什麼用處,一共只開採出了十二斤,打造了這副護心甲。”

凌安之剛想說話,“這…”不符合規矩。

餘情馬上換上一副剛纔可憐兮兮的表情,扶着凌安之的胳膊撲閃着眼睛道:“三哥,我開始打造這副

護心甲的那一天,是你九死一生的那一天,我現在好後怕,真擔心這副甲打完了你不在了。”

“…”凌安之舌頭打結,一時語塞。

餘情眼裏好像又淚光閃閃:“三哥,你試一試這副護心甲,以後縱使我見不到你,也像我在你身邊一樣?好不好?”

餘情這是怕他不收,怕他擔心她糾纏他,所以裝模作樣的在這演戲。

多年來,衆人皆以他凌安之爲依仗,好像他在哪裏,大了說哪方邊境就是安全的,小了說別人排兵佈陣、上陣殺敵的擔子就全都卸了下去,他好像不太受傷、不會生病、怎會倒下、永不陣亡。

他每年大小百餘仗,眼前林立雪亮的兵刃、耳邊呼嘯的暗箭炮彈,他自己從沒有怎麼在乎過,老凌家的野種,埋屍荒郊了僅幾個人爲他落幾滴眼淚而已,用他父親淩河王的話說“早點瘟了省得將來混淆了老凌家的血統”。

凌霄用血肉給他搭了一副屏障。

而餘情這麼一個小人兒,可能從他披給她一件大氅開始,不着痕跡的給他折騰來戰馬、神戟、墜子、礦藏,還有今天的護心甲,全是保命的。

餘情看他盯着自己半晌沒有動靜,直接把他推到了屏風後面:“裏邊着裏衣就可以,快換上試試。”

凌安之閃了外衣中衣,頃刻換上護心甲出來,低頭自己左顧右看伸長雙臂道:“紋絲合縫,真擔心以後萬一不打仗了,長胖了怎麼辦?”

護心甲樣式是餘情按照凌安之的私人習慣設計過的,半截的高領,墜着幾顆白玉紐扣,可以拉長蓋住半截手掌的袖口,前後腰身蓋的嚴嚴實實,腰側分叉,啞銀色華貴內斂,越發顯得凌安之寬肩窄腰,身高腿長。

餘情深表滿意,色眯眯的問道:“三哥,喜歡嗎?”

凌安之心道能不喜歡嗎?“嗯,怎麼沒給你兩位皇兄各來一件?”

餘情拉着凌安之的手讓他坐下,幫他整理領口,“產量太低了,再說他們又不用上戰場。”

凌安之握住餘情的手腕,沉聲說道:“情兒,這件專門開採打造,三哥卻之不恭。不過以後不能再送這麼貴重的東西了,我無以爲報,受之有愧。”

餘情用臉頰蹭了蹭他的臉頰,摟着凌安之的脖子

犯賤:“三哥,你是不是擔心我色令智昏,哪一天清醒了再和你糾纏不清;這些對我來說,只不過是多花點心思罷了;這些小玩意兒能用在我心上人的身上,是情兒的榮幸;天下男人多了,能力挽狂瀾平西掃北的,只有我三哥凌安之一個;我爲天下打打造此甲。”

凌安之輕聲說道:“別這麼說,天下好男兒多了,要我看文職不用打仗,能長命百歲白頭偕老,倒好些。”

餘情伏在他耳邊問他:“三哥,你這麼多年都不成親,身邊也沒個人照顧,是沒看到稱心的,還是根本不想找?”

凌安之頗有自知之明:“我哪有時間去招惹別人?過去還放蕩不羈,誰找我幹嗎?”

餘情輕語:“我這兩個月想了好久,到了今天晚上,突然知道你爲什麼放蕩不羈。”

凌安之的真實想法,除了凌霄,沒有人能摸得到,全是恍恍惚惚隔着山隔着河,他不以爲意的一笑:“男人放浪形骸還能是因爲什麼?還不是因爲好色。”

餘情輕輕搖頭,凌安之再不濟也是國公爺的三公子,家世煊赫,他自己是鎮守西北是封疆大吏,朝中爭先拉攏的對象:“你身邊的色中極品不少,可沒見你真正的招惹過誰。”

餘情覺得心中隱隱發疼,有些話覺得說起來過度傷感,只能在心中百轉千回。

——凌安之不進京、不結黨、不斂財、不成家,多次漫不經心的提到過,他自己一生到頭能活多少年?她的三哥是多少年呢?像他這麼打仗,可能也就是頂多驚鴻一瞥三十年。

他打下了大楚的河山,如果真的長命百歲,則有可能狡兔死走狗烹的連累家人。冥冥中左右不過把自己當做一朵夏花,絢爛一下便算了,什麼時候戰死沙場,黃沙埋骨,連個祖墳也不用進了倒是省事,所以也不想什麼娶妻生子,免得肩上牽絆責任太多,屆時徒惹人傷懷。

君子見機,達人知命,既然少年時就已經明瞭一生軌跡已然註定,所以有時候放蕩形骸罷了。

所以她也不必因爲過去那些事如何介懷。

戰場的風霜,朝堂的暗箭,個人的榮辱他全不在乎,也就是爲了天下蒼生和萬里山河,不琢磨他怎麼懂他?懂了他的人也未必

支持他,上蒼給她打磨了一個這樣的三哥,疼的她的心都要碎了。

凌安之看餘情眼睛裏水汽氤氳,不知道她在想些什麼,“我滿手鮮血殺孽太重,好人家的女兒誰願意找我?”

餘情整了整心緒,把這些傷感的事壓在了心底,微微上翹的嘴角笑的俏麗。

她用鼻尖碰了碰他沒什麼肉的耳垂,吐氣如蘭的在耳畔輕輕說話,好像一根小繞心藤順着耳朵沿着血管往他四肢百骸裏鑽:“三哥,我如果是個男人,就想是你這樣的,只愛這萬里河山,不把兒女情長放在心上。”

“我喜歡你,想擁有你,你也不要有壓力,雲端之上的心上人,哪那麼容易就歸我了呢?三哥的襟懷才華,在情兒心裏都是獨一無二的,情兒這點念想,也分不出去給別人,所以老是對你胡說八道,你也別生氣。你要是嫌我煩,我以後少說好不好?”

餘情說什麼凌安之到後期已經聽不清了,只覺得一股火從耳根一直竄到了小腹,渾身都開始發麻發疼:“你故意的?是不是?”

餘情即動心又動情,她知道今晚久別重逢,只要凌安之心裏有一點她,今晚就是最好的機會了。

她試探着用舌尖吻了吻凌安之的耳垂:

“三哥,你知道我爲什麼叫做餘情嗎?我是十歲才改的名字,幾個算命先生都說我夫君難覓,因爲要找的那個人無限風光,無意男女之情,家裏擔心我除卻巫山不是雲,所以希望我能餘生長情。”

此刻餘情看凌安之目光少有的柔和水亮,倒不太像個殺將了,她輕輕的吻了吻他額頭貼近鬢角處新增加的傷疤,看他沒有反應,又吻了吻他的額頭和眉心。

再一抬頭,兩個人呼吸頻率全都變得急促了起來,凌安之手上一用力,餘情直接坐在了他的腿上。

餘情環着他的脖子,完全沉溺在凌安之墨綠色的眼眸裏,她順着眉心輕輕吻他的鼻樑、鼻樑上的小駝峯、鼻尖,又蜻蜓點水似的吻他微微張開的嘴脣。

“三哥,吻我,像那天晚上那樣。”

凌安之感覺自己渾身燥熱,要百鍊成鋼了,他聲音都在發抖,“就這一次,好不好?”

餘情輕輕點頭,直接送上蜜餞溫香。

凌安之加了點力道摟住坐在腿上的餘情,低頭由淺入深的動情親吻,其實他雖多年浪蕩,但也多年自控,左右不過是逢場作戲、尋點調劑開心罷了,從未對誰真正的動過凡心,也想知道,認認真真的親吻心愛女人的感覺,究竟是什麼樣的。

原來味道可以這麼甜,心跳可以這麼快,周身每一寸皮膚都在戰慄,他一手扶着餘情的後頸,一邊不斷加深這個吻,直到餘情不會換氣,實在喘不上氣來,才研磨了兩下脣瓣依依不捨的鬆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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