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靈道:"這你就錯了,其實他早就下過手了。早在從赤眉金雕肚子裏得到戒指的第一天,他就已經試過了。
只是奇怪的是,當年他剛剛抽取了陳硯松的一點點神魂,這位戒指的前主人就好像忽然開啓了自我保護似的,用一道禁制將自己封禁了起來。這種封禁的手段非常特別,應該是魔教的獨門禁咒。所以現在的戒指主人無奈之下,便只好將此事暫時放了下來。"
李梓騰聽到這裏,頓時恍然道:"我明白了,剛纔我們誤打誤撞,正好解開了陳師叔的封禁,所以我師父便立即讓你來奪取他的神魂了。"
"很好,你又猜中了。"戒靈道。說着,他用手在自己鼓鼓的腹部揉了幾下,緊接着,隨着一陣古怪的咕咕聲,那詭異的隆起就迅速的消減了下去,不到片刻,竟然已經恢復如初。
"好了,騰出了肚子,可以繼續喫了。"
李梓騰聽了,只覺背後一陣奇寒。而此時就聽荊羽衣緊張的聲音在身後響了起來:"梓騰,你一定要攔住他,絕不能讓他把硯松吞掉。"
李梓騰用力的點了點頭,道:"您放心,我不會讓他得逞的。"
"哈哈哈哈..."那戒靈突然仰天狂笑起來:"我是歲月古戒的戒靈,在我的面前,你連三成的力量都發揮不出來。你憑什麼攔住我?"
李梓騰聽了,心中不由得一涼。他非常相信,作爲此戒的戒靈,對方一定擁有在此地某些特權。自己能不能擋住對方,的確很不容樂觀。
可是既然靈磯子已經動手,自己便再無退路。即使不能戰,也必須戰了!
只聽嗖的一聲銳響,虹雨幻劍已然躍入了他的手中。而劍中的馮琰,也已經全力將靈氣充溢起來,剎那間,整個劍身便光華四射,彷彿一個小小的太陽一般。
"好劍,好修爲!"劍靈冷哼一聲道:"不過在我的面前,全都沒有任何意義。"
隨即只見他雙目一閉,一種說不出顏色的耀眼光輝,頓時從他身上的每一個角落放射出來,將這座意念世界的光亮度瞬間加強了數倍。而與此同時,一股強大到難以形容的靈力也隨之奔湧而出,向着四面八方擴散出去,他渾身的鬚髮袍裾,被這種力量一激,立即怒張起來漫天飛揚。
李梓騰剎那間便感覺到了他釋放出來的壓力。於是一聲大喝,也頓時將自己的魔氣擴張了出去。可是與對方的這種浩然之力相比,自己這原本也非常強悍的魔能,竟然有一種完全被壓抑住的感覺。
重壓之下,李梓騰雙目圓睜,低吼一聲之後,便將幻劍前指,全身一縮,便向戒靈的方向撲了過去。拼威能拼不過,就只有搶先攻擊,爭取以犀利的招式將其擊倒。
只聽一連串密集的空間撕裂之聲響徹了天際,無數道空間裂隙頓時鋪天蓋地的向戒靈延展過去。一條條,一片片,緊緊的挨在一起,幾乎沒有給對方留出任何一點逃脫的空間。
在雙方衆人的眼中,他們面前的這片天地,就好像已經被切成了無數的碎片,那些裂隙所經過的任何東西,都立即被絞成了殘渣。以李梓騰現在的魔能修爲,如今使出的,早已不是單獨的裂空分星斬,而是能夠絞碎空間的裂空劍陣了。
劍靈雙目一睜,冷冷的看着迅速靠近的這些裂隙,然後單手一向前一揮,隨着他的這一個動作,他的手中竟然倏地幻化出了一柄碧藍色的長劍。剎那間,如雨的靈氣刃便呼嘯着朝着那些空間裂隙衝了過去。
兩人的招數瞬間相碰。須臾之間,一道道的刺眼的白光從交匯處釋放了出來,而那劇烈的爆炸聲,則伴着無可阻擋的衝擊波。猛的從兩人之間暴漲開來。
李梓騰瞬間就陷入了爆炸的光球之中,好像失去了視覺和聽力一樣。強大的推力,讓他不得不集中一切精神,將所有的魔能都用在了對抗這駭人的爆炸之中。
就在他勉強保持在原地的時候,身邊的一切物體,都在這衝擊波的作用下被掃蕩一空,就連地面上稍微突起的山石土丘,都被無情的夷爲了平地。那些散落在地上的屍體更是不知飛到哪裏去了。
尚未來得及解除禁止的辛予諾,自然無法抵擋這樣的衝擊力,她只痛苦的輕哼了一聲,就被瞬間吹了衝出去。而荊羽衣和陳硯松二人,也只是稍稍抵擋了一會兒,就緊緊的摟抱在一起,翻滾着向遠處飛去。
這接連而來的強勁爆炸,一直持續了數十息的時間,才漸漸平息了下來。等李梓騰終於恢復了視覺,卻見眼前的意念世界,在他眼前的這片地面上竟然被炸出了一個無比巨大的坑洞。在坑洞的下方,就是茫茫無垠的戒中世界。
再抬眼望去,只見以這個坑洞爲中心,一道寬大數丈的裂縫一直向左右兩方無限延伸出去,竟然將這座最初由高銳所建立,自己接管過來的意念世界,生生的分裂爲了兩部分。
"裂隙爲陰,靈刃爲陽,陰陽相擊,果然威力驚人。"戒靈看着眼前的場景,也感嘆着點了點頭。"對我出手,你的威力就自然會減弱一大半,居然還能有這麼強的殺傷力。不愧是戒指主人最大的敵人。還好我剛纔吸進了高銳的神魂,這種抵消空間裂隙的方法正好現學現用了。"
李梓騰一聽,也立即回想起來,早在鼎湖之時,高銳就使用過這種抵消裂空分星斬的招數,不想此時卻被靈磯子的戒靈偷過來用了。
而他的念頭還沒有想完,忽然就覺餘光之中,有什麼東西格外礙眼,正眼一看,他不由倒吸了一口涼氣。
"天狼劍!"他這才發現,戒靈剛纔用來施展招法的那柄長劍,赫然就是那把本應失去靈性的天狼劍。
"是了,師父激活了被噬靈魔吞噬的高銳的靈魄。他的劍自然也就恢復了活力。而你又將高銳吸入了體內。現在就等於是你在用高銳的靈識在使用這柄神劍了。"
戒靈點頭道:"不錯!剛纔那招破解裂空分星斬的招式,也只有通過天狼劍才能發動。只能說你命太好,全都給你遇上了。"
到了這時,李梓騰的心已然完全冰冷了下來,論修爲,自己在對方面前完全發揮不出來。拼招法,自己最厲害的一招,居然被對手恰巧剋制住了。所以他現在,已然不知道該怎樣去抵擋對方了。
而就在此刻,戒靈似乎就像看透了他心中所想一樣,嘿嘿冷笑道:"怎麼樣?認命了嗎?彆着急,等我吸收完了陳硯松的殘魂,就來慢慢地解決你。"
話音一落,他的整個身子就在那一瞬間,再度電射而出,直奔陳硯松的方向而去。
李梓騰見狀一驚,連忙飛身追上。
兩個人幾乎是前後腳的時間內到達了陳硯松得身前。荊羽衣此時仍然牢牢的包裹着自己殘缺不全的丈夫。見到戒靈的出現,頓時一聲嬌喝,從她那不成形的身體裏剎那間射出了一道魔氣。直擊戒靈的面門。
而戒靈卻只是隨手一揮,便用一道排山倒海的氣浪,將她擊飛了出去。然後身形一變,再度幻化成了那條噬人巨蟒,血口一張,便朝着還在茫茫然看着他的陳硯松。
李梓騰已經隨後趕到,見此情景,立即幻劍疾揮,一道空間裂隙頓時向戒靈的巨蟒化身延展過去。而那戒靈化身卻絲毫不擋不避,仍只是一口向下咬去。
只聽噗的一聲悶響,他長長的身體立時被斬爲了兩截。但他的頭部還是砰的一聲,便砸落到了陳硯松剛纔帶待著的地方。而陳硯松,卻不見了。
原來就在戒靈撲下之前的一瞬間,陳硯松忽然發出了一聲喫驚的呼叫聲,隨着這一聲呼叫聲,他的身子便莫名其妙的平飛了出去。恰好在電光火石之間,避過了戒靈的巨蟒之口。
李梓騰仔細看時,卻發現是他的腰上,正糾纏着一條半透明的帶狀粘稠物。
李梓騰立即就明白過來,這是荊羽衣剛纔用自己身體的一部分將陳硯松束縛了起來。她自己雖然被戒靈扇飛,但是憑藉着這條連接的肢體,便硬生生的將他拉了過去。
"好險!"李梓騰剛剛暗自鬆了半口氣,就又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那剛剛被他斬爲兩截的噬人巨蟒,已然快速的相互靠近,不到數息之間,便再度融合到了一起。
"又是一個鬼鯰王!"李梓騰幾乎絕望了,如果這個強大的對手還擁有鬼鯰王那樣的快速無限癒合能力的話。自己已然可以放棄努力了。
就還在他發愣的時候,戒靈便已經重新發起了攻擊,而這一次,他不再是呆呆的撲上去吞噬對手,而是將巨口一張,頓時就有一道磅礴的吸力突然將陳硯松籠罩了起來。陳硯松只見神情一變,便身不由己的飄了起來,向着戒靈的口中猛然飛去。
荊羽衣見狀大驚,她的身體仍然緊緊纏繞這自己丈夫的身軀,可是就算她將自己柔軟的軀體拉直,也已然無法抵擋住那股吸力了。不到片刻之間,她的束縛就猛地一鬆,失去了控制力。
"不!"荊羽衣絕望的嘶叫了起來。
就在陳硯松的身體就要被吸進巨蟒口中的一瞬間,荊羽衣只覺前方人影一閃,李梓騰已然飛身堵在了戒靈的巨口處,隨即他大喝一聲,便猛然將虹雨幻劍插進了巨蟒的下頜處,並藉助它的力量,單掌一推,便將陳硯松的殘魂之軀死死的擋在了巨蟒的口外。(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qidian.)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