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趟去往幽谷的旅途註定不順利,這一點你在纔出發沒多久就發現了,還沒到迷霧山脈你們就遭遇了接連好幾場大雨,迫不得已之下只能暫時選擇步行,好不容易翻過迷霧山脈,途經濟絲羅瑞恩附近時天空難得放晴,你和林迪爾行走在銀脈河
旁,一條人魚從河水裏冒出腦袋, 那正是之前給你帶過路的菲尼克。
“是你啊,你這次也是來羅瑞恩做客的嗎?”菲尼克心情不錯,但還沒等你回答,趴在你肩頭的安卡看到人魚就跟看到什麼新奇東西一樣湊上去,嘴裏嘟噥着“這什麼東西啊?”。
菲尼克沒好氣地說:“什麼叫做東西啊,我不是東西,我是人魚!”
“那人魚到底算是人還是魚啊?”安卡沒喫過人,它也覺得人類不好喫,但是魚就不一樣了,至少它還挺喜歡喫魚肉的。
“人魚就是人魚啊,哪裏還分人還是魚啊?”菲尼克真覺得這個,不,這該不會是龍吧?這條龍看起來一點也不聰明,他忽略安卡轉而又問你,“這個是你的寵物嗎?”
“是啊。”你說, 菲尼克的目光又轉到你身邊的林迪爾,他奇怪地問,“你身邊的精靈怎麼又換了?上次不是金髮的精靈嗎?你換口味了?”
菲尼克的這一番話成功讓林迪爾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你說:“你再那麼說我就又要像初次見面那樣把你從水裏拽上來了,這位是我的戀人,請你不要說這些有的沒的。”
“戀人?”菲尼克仔細琢磨了一下這個詞的意思,他當然明白戀人是什麼意思,但是從你嘴裏說出來他就不免得要好好思考一下了,他忍不住問道,“你說的戀人和我想的戀人是一回事嗎?”
“難道還有兩回事嗎?”
菲尼克點點頭,“有啊,你們人類不是喜歡找很多情人嗎?但是精靈認定一位戀人以後就不會發生改變,所以你應該只有一個精靈愛人吧?”
“......當然只有一個啊。”你忍不住嘆息一聲,怎麼就連人魚都覺得你很花心啊?你的風評到底爲什麼會變得那麼差勁啊?
菲尼克“哦”了一聲,但臉上的表情顯然是不太相信的,他的目光在你和林迪爾之間流轉,最後他說:“好吧,真讓人意外,你居然只有一個戀人。”
“哦對了,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呢,你們是來羅瑞恩做客的嗎?需要我去通知羅瑞恩的精靈嗎?”他看上去就好像很期待你在羅瑞恩停留幾天一樣。
“沒有,我們只是路過羅瑞恩而已。”但聽菲尼克這麼說,你也想在羅瑞恩暫時休整幾天,因爲你看到東面天空裏盤踞着的烏雲,要是繼續往前走,要不了多久就又會撞上大雨,無論是現實世界還是遊戲世界你都很討厭下雨天,更別提下雨天趕
路了。
於是你詢問林迪爾,“你想要在羅瑞恩暫居幾天嗎?我看前方天空烏雲密佈,很可能就又要下雨了。”
林迪爾順着你的意思說:“好啊,那就暫住幾天吧。”
安卡是更不用問了,它都沒去過洛絲羅瑞恩自然是連連點頭,恨不得舉起兩隻爪子表示贊同,“我還沒到過羅瑞恩呢!”
菲尼克說:“那我去通知那些精靈吧,至於通往羅瑞恩的路,你們應該是知道的對吧?”
你點開系統地圖就能找到通往羅瑞恩的路線,因此你對着菲尼克揮揮手,“知道的,你快些去吧。”
菲尼克一頭扎進清澈的河水裏眨眼間就沒了蹤影,而你呢,就和林迪爾還有安卡慢悠悠地沿着銀脈河走去,等你們走到銀脈河盡頭時羅瑞恩的精靈就在那河水的盡頭等待你們,你們來了,爲首的哈爾迪爾微微俯身向你們示意。
“你們是要回幽谷對嗎?接下來幾天都是大雨天,你們決定在羅瑞恩歇歇腳是個明智的選擇。”哈爾迪爾說着,他走在你們前方爲你們帶路,他看到你和林迪爾共同現身的反應和菲尼克有些相似,只不過沒有那麼明顯,因爲他那股似有若無落在
你們身上的目光,你直接開口,“我和他現在是戀人關係,我只有一個戀人。”
也不知道這些精靈對你有什麼誤解,你看起來像是會同時和好幾個戀人結婚的類型嗎?這不是犯了重婚罪,哦不對,遊戲世界裏好像沒有重婚罪來着,言歸正傳,你現在可是在走單人線啊。
哈爾迪爾說:“我知道,剛纔菲尼克已經和我們說了這件事,恭喜你找到了自己日後的伴侶。”
接下來的路上你都沒再開口說話,因爲周邊的烏雲逐漸靠近洛絲羅瑞恩,要是走得慢些估計就要淋雨了,因此你不發一語只管專心趕路,終於,你們前腳剛剛趕到羅瑞恩的首都才見到了加拉德瑞爾還有她的丈夫,後腳天空中落下豆大的雨珠,
那雨勢又急又猛,得虧你們早一步到了宮殿。
加拉德瑞爾還是一如既往的美麗,你對她尊敬地行禮,“您還是那麼光彩照人,謝謝您願意收留我們,否則我們就得冒雨趕路了。”
“不管什麼時候你都是羅瑞恩的客人,我想應該沒有精靈會拒絕你的請求,而且這只不過是一個小小的舉手之勞而已。”加拉德瑞爾笑着對你說,接着她又說,“看樣子你們是要回幽谷舉行婚禮?”
加拉德瑞爾看出你不想在太多人面前討論這件事,因此在主動問起婚禮的事情前就讓其他精靈離開宮殿,只留下她和自己的丈夫。
“應該是的。”你也不是很確定。
“那我得要祝賀你,但是在感到高興之餘,我也要提醒你,就如同這暴雨,你的命運也有可能被烏雲包圍,所以萬事都要小心爲重。”說着說着,加拉德瑞爾臉上的笑容逐漸消退,她的神情愈發嚴肅沉重。
你便追問道:“您都看到了什麼?"
“我看不清,你的未來都被烏雲籠罩,你所信任的也有可能會出賣你。
聽她說這話你還以爲又有新的主線劇情了呢,但是你打開任務欄一看,壓根沒有掉落什麼任務啊,別提主線任務了,就連支線任務都不見掉落一個,所以她說這番話又是在提醒你什麼呢?
你越想越奇怪,幾乎是一頭霧水,“誰會出賣我?”
加拉德瑞爾似笑非笑,“這就得要你自己來辨別。
他們精靈就不能別當什麼謎語人嗎?
如果需要你來辨別,可是你都不知道辨別的標準是什麼,這讓你怎麼辨?你繼續問她,“可我又該怎麼辨別呢?”
這次加拉德瑞爾沒有看你而是看向你身邊的林迪爾,後者會意,暫時從你身邊離開。
等到林迪爾離開以後加拉德瑞爾才說:“看得出來你的確是喜歡他的,但是你的喜歡也會招致災禍,好好想一想,你是否將自己的喜愛給予了太多人?”
你認真地回憶了一下,好吧,你確實見一個喜歡一個,但玩家不都是這樣的嗎?你也沒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麼啊,當玩家不就是要博愛一些的嘛?
於是你理直氣壯地回答:“是的,但這又有什麼錯呢?”
“的確沒有錯,但是愛有時也會是一道詛咒,你要多加小心,他們之前或許會放手,可一旦對你的愛重燃,那麼事態就會脫離你的控制。”
好吧,你現在算是明白了一點,加拉德瑞爾的意思就是讓你不要拈花惹草,看她這麼嚴肅的神情,你也不由地變得認真,“我知道了。”
加拉德瑞爾注視你許久,確認你是真的知道了而不是態度敷衍,她這才淺笑着說:“這樣就好。”
後來你又和她聊了幾句,外面的雨勢也越來越大,你和林迪爾來到他們爲你們準備的房間,房間裏的火爐還燃燒着,木柴燃燒得噼啪作響,你一進屋就倒在柔軟的牀鋪上,一連打了好幾個滾,頭髮都變得凌亂了。
林迪爾說:“要睡覺最好先換上睡衣。”
你側躺在牀上撐起自己的腦袋,“誰說我要睡覺的?”
“你不經常這樣嗎?在牀上打了幾個滾以後就開始睡覺了。”他這話說得你就好像在打窩一樣,但是你仔細一想,好吧,你之前還真是這樣的,他對你的觀察細緻入微,你接受他的建議換上一套輕便的睡衣,下雨天太適合睡覺了,那雨聲就跟催
眠的白噪音一樣。
你窩在牀鋪裏昏昏欲睡,過了一會,在你快要睡着的時候你感受到牀另外一邊往下一陷,不用睜開眼睛也知道是他躺在你的身邊,他的雙手被火爐烘烤得暖呼呼的,倒不如說他整個人,不對,整個精靈都暖呼呼的。
當你擁抱他的時候就彷彿回到了小時候的午後,你還能從他身上嗅到陽光曬過以後的特別味道。
你含糊不清地說:“你聞起來像太陽。”
林迪爾將你臉上的碎髮揮到一邊,“是麼。”
“是啊,很好聞。”你說完這句話沒過多久就睡着了。
窗外的雨一直在下,這場雨幾乎席捲了迷霧山脈以東的大部分土地,其中就包括了密林和幽谷,此時此刻正在幽谷的格洛芬德爾站在窗邊,他的目光穿過窗戶看向遠方,從前幾天開始他就陸陸續續夢到了許多與你有關的畫面,但是在他的記憶
裏這些都是未曾發生過的。
可是夢境裏的畫面時那麼的真實,就如同真實存在的,他夢到自己與你在郊外的旅館相遇,再次重逢的你一身牛仔打扮,那頂不太合適的帽子遮住你的大半張臉,你伸手抬起那頂帽子,與他四目相對。
這真的只是夢境嗎?只是他的夢嗎?還是說,這是另外一種可能呢?他先一步找到你,你領着他回到旅館,笑着在槲寄生下親吻他,你們一路遊歷,最後回到幽谷,你爲他親手打造戒指,這是你們的婚戒,上面還刻有月光如尼文。
“埃爾隆德爲了教會我如尼文可是掉了很多頭髮呢。”這也是你在夢裏曾經對他說過的話,很像你會說的話。
再然後是密林父子的到訪,他因爲內心的不安向你索求親吻和擁抱,你並沒有任何不悅,甚至可以說是包容地給予他愛意。
“這怎麼會只是一場夢呢………………”格洛芬德爾看向窗外,喃喃自語。
與此同時的密林,天空下起大雨的時候他還在外面巡邏,說是巡邏,實際上是去散心纔對,他不久前聽聞你與林迪爾成爲戀人的消息後就整日這森林裏散心,他的父親瑟蘭迪爾看到他這幅樣子也沒有多說什麼。
事情發生轉機是在幾天前,他就和格洛芬德爾一樣在夢裏見到了你,這對他來說不奇怪,因爲你時常會出現在他的夢裏,他腦海裏關於你的回憶實在是太多了,從初次相遇開始,從你在那片樹林將他喚醒開始,種種回憶畫面如此清晰。
他記得很清楚,以至於夢裏出現的畫面不屬於他的記憶他會在第一時間發現。
那畫面是你和他坐在林中小屋的後院椅子上喫着西瓜,旁邊還有一條貪喫的小龍把西瓜皮都喫得乾乾淨淨,還有你們盤腿坐在牀邊的地板上,他爲剛剛睡醒的你梳理頭髮,你的臉上還掛着睡意,睡眼惺忪,後來你又自告奮勇要給他扎頭髮,結
果琢磨半天也只是給他編了最簡單的辮子。
“唉,我果然不擅長編頭髮。”你是這麼說的。
這樣的夢他一連好幾天晚上就夢到了,最近一次的夢裏他還看到了你們的婚禮現場,你養的龍在天空中歡天喜地地撒花,那花瓣都變成花瓣雨了,你的髮間沾着花瓣,而他自己也沒好到哪裏去,你們兩個看着對方,也不知道是誰先笑的,反正
後來你們兩個都笑容燦爛。
你們在精靈王瑟蘭迪爾的見證下結爲伴侶,等他父親說完誓詞,他就又說了許多遍愛你的話,他知道這或許有些幼稚,但沒關係,因爲你說:“對於你吐露的愛語,我不會感到厭煩。”
這不免讓他有些恍惚,有一瞬間他都要分不清真實和夢境了,而且他的心裏還有一道聲音在說:如果這一切是真的就好了。
萬一呢,萬一這真的有可能變爲現實呢?想到這裏,萊戈拉斯的神色變得無比嚴肅,他走到宮殿入口,摘下鬥篷的帽子,站在門口的精靈守衛看到他回來本想要詢問幾句的,但是當看到他臉上的表情時又頓時噤聲,他現在的臉色看起來可不太
好。
於是萊戈拉斯就這麼安靜地走入宮殿內又穿過一條又一條的長廊,最後帶着被雨水打溼的鬥篷回到自己的房間,他將鬥篷脫下放在一邊,精靈鬥篷遮擋了大部分的雨水,因此他內裏的衣服還是很乾燥,只是面還有額角的碎髮沾染上星星點點
的水霧氣,他用手背擦去臉頰上的水珠。
接着他又走到一個櫃子前,那裏面裝滿了你當初送給他的禮物,就算是再微不足道的,哪怕是一支花他也會細心保存下來,他盯着櫃子看了一會,而後纔打開一邊的櫃門,從中拿出你當初在河谷鎮爲他贏來的小巧音樂盒。
那音樂盒是貝殼模樣的,一打開那音樂就從中慢慢地流淌出來,他把貝殼音樂盒放在桌上,讓舒緩的音樂迴盪在房間裏。
聽到一半,那音樂也逐漸變得微弱,直到最後徹底沒了聲音,他拿起音樂盒仔細觀察,發現那是因爲時間久遠這音樂盒裏的零部件也出現了問題,要想修好它並不難,但他捧着這個音樂盒沉思許久。
可是就算修好了也沒有任何意義了,他垂下眼簾,但不管如何,他還想再見你一面,他想要確認這夢境裏發生的一切到底是不是真的。
於是在當天晚上他就向父親瑟蘭迪爾說明自己要去幽谷的打算,聽到他這麼說的瑟蘭迪爾倒也不意外,甚至還有種意料之中的感覺,他問:“既然如此那你就去吧,正好我也要去幽谷一趟。”
但是對於瑟蘭迪爾說的後半句話萊戈拉斯不是很贊同,他說:“我可以爲您代勞。”言下之意就是不希望他也和自己一同前往幽谷,無非就是擔心他的出現會給你帶來壓力,哪怕你沒有選擇他,但他還是下意識地爲你考慮。
瑟蘭迪爾微微蹙眉,他怎麼會沒看出自己兒子的心思,但是到最後他也沒說什麼,只是嘆息一聲,“可以,那你就爲我代勞吧。”與此同時他又在心裏暗罵一聲狡猾的人類,都到這時候還哄騙得精靈這樣爲你考慮,真不知道你是否會爲此感到羞
愧,
然而事實是,什麼羞愧,那是一點都沒有的,因爲你伴着雨聲睡得正香,林迪爾卻沒什麼睡意,這場大雨來得太蹊蹺,彷彿是某種預兆,預示着什麼,你們的房間裏沒有點燈,他在一片昏暗中注視着你的側臉,手指摩挲你的側臉。
但無論如何,你這次選擇了他,哪怕你之前幾次選擇了萊戈拉斯亦或是格洛芬德爾,但至少這次......這次他纔是你的戀人。
“這次我是你唯一的戀人。”他輕輕地說着,像是在自言自語,但他的眼神很平靜,那目光就和之前無數次看你走向其他人時的一樣。
他的手指摩挲你的手掌,近乎虔誠地親吻你的指尖,“我愛你,我愛你??"
他的愛語重複了一遍又一遍,直到你快要醒來,他才作罷,但他的手指仍舊勾着你的手指。
你一開始睡得確實很香,但到後來整個人動彈不得,你掙扎着睜開眼睛,結果對上林迪爾的雙眼,你的睡意登時消散大半,你問:“你沒睡嗎?”
“......嗯,不是很困。”
“噢。”你揉了揉眼睛,“你該不會一直都在盯着我看吧?”你這話是半開玩笑說的,但是林迪爾一時間沒回答,回應你的是一陣微妙的沉默,你一下子就明白了,感情他剛纔不睡覺一直在看你啊。
這感覺很奇怪,你知道精靈是感性的種族,但這是不是太感性了一點?
“我只看了一小會。”他說。
算了,你懶得去追究他到底看了多久,你從牀上坐起來,揉了揉腦袋,抽走旁邊的枕頭抱在懷裏,瞧見外面還在下雨,你忍不住嘆了一口氣,“怎麼還在下雨啊。”你還以爲一覺醒來外面的雨就能停了呢。
“這場雨一時半會停不了。”林迪爾也坐起來,他的頭髮就沒有你的那麼凌亂了,不愧是精靈,一覺起來還能這麼優雅。
你捶着懷裏的枕頭,“真麻煩。”你心裏沒來由的一陣煩躁,說不出來到底是因爲什麼,你將這股煩躁歸因爲自己的起牀氣,你有點想趕緊打完最後一條單人線就去完DLC了,這裏的地圖都被你探索得差不多了,再玩下去一點新意都沒有了。
林迪爾說:“等下還要去參加晚宴,你頂着一頭亂糟糟的頭髮似乎不太好。”他的意思就是替你梳理頭髮,你倒是很配合地湊過去,就是湊得太近了,上半身又倒在他的懷裏,你笑着說:“林迪爾你太貼心了,就像母親一樣。”
林迪爾原本想要整理你的碎髮,但是手指觸碰到你的耳尖,人類的耳尖和精靈不同,弧度是圓乎乎的,因此他捏了下你的耳尖,“但我可是個男精靈啊。”
“我知道啊,但是不可否認的,你的溫柔氣質就是會讓人聯想到母親,嗯......又或者是賢惠的丈夫。”
這兩種說法相較之下他還是更喜歡後者,於是他說:“那我還是選擇賢惠的丈夫吧。”
你盤腿背對着他,“好了賢惠的丈夫快點來幫我梳頭髮吧。”
林迪爾忍俊不禁,他用木梳子細心地梳理你的頭髮,遇到打結的地方更是小心翼翼地解開結,生怕扯到你的頭髮。
“等一下參加晚宴想好穿什麼了嗎?”他的聲音在你耳邊響起。
“嗯……隨便吧,你幫我選也可以啊,反正我相信你的選擇。
林迪爾的眼睫顫抖了一下,“那你總不可能所有選擇都交給我吧。”
“也不是不可以啊。”
林迪爾握着梳子的手指收緊,指尖泛白,你完全不明白自己在說些什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