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祿和泡芙跟在身後,花心有些緊張,於是悄聲對武祿說,“我們現在在玩一個遊戲,就是誰也不能大聲說話。”
“這是何遊戲?”武祿學着花心的模樣,低低問道。
花心滿意地看着武祿,這小傢伙真聰明,都學會給泡芙做示範了。
幾個人便這樣抬頭挺胸,掀開簾子從營帳中走出去。
一路上並沒有遇到任何的阻力,他們順利回到了自己的營帳,花心安排武祿和泡芙睡下後,對秋香笑道,“你不必理會烏蘭巴日的話,若他再讓你過去,你便說你喜歡與我住在一起。”
那會兒當着烏蘭巴日的面不能多說,現在總算是可以暢所欲言了。
“快,進去。”突然,外面一陣嘈雜。
心中冷笑一聲,悄聲對秋香道,“別怕,有我在。”
這時候,烏蘭巴日已經掀開簾子從外面走了進來,見花心和秋香已經在營帳裏,故作驚訝地問道,“怎麼無缺姑娘和秋香姑娘在此處了,我帶了幾個侍衛來收拾秋香姑孃的行李。”
“將軍稍坐,等我和秋香整理整理。”花心熱情地請烏蘭巴日坐下。
花心將一個大箱子打開,從裏面挑挑揀揀選了好幾身的衣服,旋即熟練打包,交給那些個士兵,“原本是想我今晚送秋香過去的時候,順便送過去的,沒想到將軍如此熱情。”
“姑娘生分了,秋香姑娘既然是我安答的夫人,自然是我烏蘭巴日的妹妹,我必定會想着秋香姑孃的。”烏蘭巴日見花心笑容燦爛,當下站起身說。
花心點頭,說道,“是啊,我們都是一家人。”
“既然行李收拾好了,那……”烏蘭巴日看着秋香,等着秋香跟他一起走。
花心完全沒有理會,裝作沒看見烏蘭巴日的表情一般,拉着秋香坐在榻邊有說有笑。
武祿和泡芙睡得熟,即便家裏鬧翻了天,他們還是在自己的夢裏。
“秋香姑娘?”烏蘭巴日見沒人理會自己,不由得輕聲喚道。
花心憋着笑,轉過頭看向烏蘭巴日的時候,已經是一副茫然不知的狀態,“將軍還有事嗎?”
“啊?秋香姑娘不與我一起過去?”烏蘭巴日瞧着花心一副不知所雲的表情,當下意識到不好。
勾脣淺笑,淡淡地說道,“我們姐妹還有些私房話要講的,勞煩將軍了,先將行李送過去。”
這……
徹底明白自己上了當,烏蘭巴日氣得面色鐵青,這個花心還真把他當成了士兵一樣指使,真是可惡!
花心一副懵懂無知的文樣子,拉着秋香的手,笑道,“你今日能與阿周定親,我真是高興,阿周是個值得託付的人,你一定會幸福的。”
瞅着花心牙尖嘴利地對自己明嘲暗諷,烏蘭巴日一甩袖子從營帳中掀開簾子走出去。
花心側眸看了眼落定的簾子,脣畔緩緩勾起,再轉頭去看秋香的時候,臉上又是一片溫柔。
“姑娘,他會善罷甘休嗎?”秋香不安地問道。
花心搖搖頭,“我說了,不必擔心,你踏踏實實住在這裏,烏蘭巴日不會對你怎麼樣。”
秋香點頭,她吸了吸鼻涕,頭一低,投進了花心的懷抱。
“姑娘,只信你和阿周。”秋香哽咽地說道,“以前三姑娘在時就對我很好,現在三姑娘不在了,還有姑娘如此待我,我只覺得自己很幸運。”
這丫頭,是感動了?
“傻丫頭,你可知道,若我不留你,說不定可汗和烏蘭巴日會更加明目張膽地欺負我,但現在你是阿周的女人,你與我住在一起,不僅你自己不會出事,我也不會。”花心坦坦蕩蕩地說道。
秋香搖頭,她一點兒也不介意花心利用自己規避危險,反倒因爲花心利用自己來規避危險而感到慶幸,“如果正如姑娘所言,我也是快樂的,能夠保護姑娘,我很幸福。”
這是什麼神仙級別的對話,哪有姑孃家還想讓自己被別人利用的。
“阿周受了夫人囑託,要護姑娘,阿周的任務也是我的。”秋香在花心的懷裏,靜靜說道。
沒等花心說什麼,懷裏的人已經傳來沉重的呼吸聲,垂眸去看時,卻發現秋香已經睡着了。
今天應該是很累吧,太累了,所以就連她自己也有點暈暈乎乎的。
也不知道阿周最後對鈴花說了些什麼,他們是不是已經將誤會解開了,如果誤會解開了,那就好了。
靠着扶手,花心的眼皮越來越沉,好像是灌了鉛一樣,她也跟着睡着了。
等她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自己,秋香和武祿泡芙全部橫躺在榻上,她的身上還多了件被子。
緩緩坐起身,突然發現,房間裏,多出來一個人。
“南,熙王……殿下”花心驚訝地看着負手而立站在營帳裏的男子,她用力揉了揉自己的眼精,確保自己沒有看錯。
視線清晰,南吟泓仍舊站在營帳中,面無表情地看着她。
“你,怎麼在這裏?”不可置信地問道。
這個南吟泓當真是神出鬼沒,上一次救了自己已經是動作很快了,沒想到這一次竟然出現在了蒙古大營。
南吟泓微微一笑,“本王受父皇所託,暗中來蒙古與布日固德商議對付契丹的辦法。”
什麼?
“你收拾東西,隨我回去吧。”南吟泓垂眸看着花心,掃視一眼營帳,嘆道,“住在這裏,你該多苦。”
花心連忙搖頭,她還沒有聽明白南吟泓話裏的意思,爲什麼叫要帶她回去?怎麼會在這個時候要帶她回去?
“父皇已經知道,你還活着,他也知道,花無缺就是花心。”南吟泓靜靜地說道。
啊?皇帝……知道自己活着的事情?
“你以爲父皇是昏君嗎?他並不是昏君,聽聞你被火燒死的時候,他還是有些後悔,覺得不應該如此對待你。”南吟泓努力地解釋。
怎麼可能?一隻餓狼突然不喫人了,這合理嗎?
定定地對着南吟泓的雙眼,花心只覺得天旋地轉,疑竇叢生。
搖了搖頭,花心質疑,“你確定皇帝是真心赦免我?有聖旨嗎?有免死金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