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燁華嚴肅的神情未變:“好吧, 那你要怎麼纔信我愛你呢?沉漾, 我這身和心都是你的了。”
可是你的愛意值只停留在90,分毫未變。
這愛意值就像一道分水嶺,將我原本可以輕輕鬆鬆告訴你的事情化爲難以開口的言語。
除非你的愛真正滿值,否則我永遠不會告訴你我懷孕的事情。
柳拂菸捲起被子靜靜看他, 輕輕說:“可是我只能感受到你的愛,不能感受到你非我不可。”
姬燁華抬起手,探身撫上柳拂煙的額頭:“沒有發燒,怎麼盡說胡話呢?沉漾,你若是不信我歡喜你, 大可摸摸我的心。”
“那隻能摸到你胸膛。”柳拂煙哼哼唧唧的撇嘴, 然後抱住姬燁華的腰, 側耳聽他的心跳聲:“我只能聽到你的心跳, 我知道你愛我, 但我仍舊不安, 我不知道你能愛我多久。”
“你知道嗎?趙王之前對我也很好, 我也一度以爲他是真心實意愛我的, 然後我發現我錯了。我要是告訴你我的祕密,你覺得我噁心怎麼辦?我不想告訴你,這需要勇氣的。”
剩餘的愛意值就像一根刺, 死死的哽在柳拂煙的心頭,除非跨過這道坎,他纔可以讓姬燁華知道他要做父親這件事。
柳拂煙說出這些話的目的,是在進一步突破姬燁華的心理防線, 在暗示他要全身心的喜歡自己。
已經九十的愛意值了,其實離滿值不遠了,既然如此,倒不如拼一把將這愛逼上滿值,這樣自己也不需要提心吊膽了。
姬燁華的手輕輕拍着柳拂煙的肩膀,眼底的複雜宛如層層疊疊纏在一起的線。
他在害怕什麼?
什麼事情能那麼難以啓齒,需要反覆確認自己的真心,可他當真是愛着柳拂煙的,不然也不會同皇帝說出要成婚。
他真的將柳拂煙視爲枕邊人,視爲可以共赴黃泉的愛人,但訴說愛意顯然下乘,也不足夠表達自己的愛來。
望着柳拂煙蒲扇一般微微顫動的羽睫,姬燁華將藏匿於袖中的秀巧匕首拿了出來,將其鄭重的置於柳拂煙手心。
一時間,這匕首就跟千萬斤重一樣,柳拂煙微微垂眸,看着匕首鞘上繁複精美的花紋。
“訴說愛意怎麼都顯得花言巧語,也不夠真誠,但匕首不一樣。”
“它雖小巧,卻也開過鋒。若你覺得我不夠愛你,大可以拿它刺我幾刀,我不會反抗。現在,你可覺得安心了?若是這都不夠足夠,那麼我認爲——你需要愛的安撫了。”
“現在,可以告訴我爲什麼了嗎?我很擔心你的身體,如果真出了什麼事情,我們一起面對總比你一人隱藏着來得輕鬆。”
“你是我的愛人,結髮爲夫妻,明媒正娶回來的。如果連我都無法信賴,我也是會傷心的。”
姬燁華的手撫上他的髮梢,語氣溫柔的像是對待任性的小朋友,眼底的溫柔倒未曾改變。
柳拂煙拿着匕首的手微微顫抖,他依舊沒聽到想要的愛意值增長的消息。
他將匕首往旁邊一放,手捏起被角,眼底滿是無措,氳氤出的水汽就像清晨峯頂繚繞的雲霧,讓人看着便不由自主心疼。
姬燁華的心疼更甚,他低下頭拿指腹輕輕拭開柳拂煙眨眼時順延下的淚滴:“究竟發生什麼了?”
柳拂煙很少鬧脾氣,像這樣的情況更是少的可憐。
一定是出了難以言喻的大事,纔會讓他那麼爲難,也對,誰會無緣無故下邊出血呢?
姬燁華的面色漸漸發白,如果柳拂煙患有難以治癒的重疾怎麼辦?
霎時,說是心如刀絞都不爲過,所有情緒全凝結在一起,讓他忘卻了思考。
姬燁華沉默無言的緊緊抱着柳拂煙,就像是抱住全世界。
不可以失去他!
在漫長的寂靜無聲之後,系統突如其來的話語總算讓這詭異的氣氛有了突破口。
系統:[恭喜宿主,就在剛纔姬燁華的愛意值有了大幅度起伏,最終定格在哪裏100分上,您可以安心無憂的告訴他事情真相了。]
原以爲會失敗的柳拂煙愣了愣,再次確認一遍:[你再說一遍。]
[姬燁華愛意值滿啦!宿主還不快點把這個爆炸消息告訴姬燁華?我迫不及待的想看到姬燁華震驚到尖叫的樣子了。]
姬燁華感覺到懷中人輕輕的掙扎:“你先鬆開我,你抱的太緊了。”
姬燁華怔怔的鬆開手,眼底蔓延的複雜痛苦揉捏在一起,突然化爲泡影變成純粹的溫柔:“沒有關係,你不想告訴我也沒有關係,我不逼你。”
柳拂煙那一副醞滿苦衷的樣子擺明不想告訴自己,既然強求不了,那乾脆就彆強迫他說了。
柳拂煙微微蹙起眉,掀開被褥的一角,拉過姬燁華的手將其按在自己的腹部上,眼底染上幾分無奈,嘆口氣說:“你不是想知道嗎?我告訴你,你要不要聽。”
姬燁華錯愕的點點頭,臉上既是忐忑又是期待。
“你要當父親了,孩子就在我肚子裏,在你手心下覆着的地方,你知道孩子多大了嗎?”
什麼?!
姬燁華覺得自己的耳朵一定出了問題,一時傻傻的愣在原地,連手都不敢挪動。
一定是聽錯了!
姬燁華謹慎小心的說:“你在說一遍,我剛纔沒聽清。”
柳拂煙嘆口氣,他說那些話的時候語速適中,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姬燁華這是不敢相信,不想認唄?
柳拂煙將他覆在自己小腹上的手拿開:“既然沒聽清就算了,當我沒有說過。”
作者有話要說: 抱緊緊,今天更新的很快也很短。
所以今天還有後續更新的,嗯,沒錯就是短的很任性。
麼麼噠,晚點繼續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