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主同莊主夫人接受了柳拂煙肚子裏有孩子這件事,喜悅溢於言表, 不真實的飄忽感在全身遊竄, 彷彿抬下手就會從中醒來。
奴婢已經將餐盤碗筷都撤下去了, 莊主夫人索性探起身, 坐向柳拂煙身側的位置上, 眼裏亮晶晶的似是要醞釀什麼話語。
都坐那麼近了,柳拂煙開口詢問:"娘, 您是有話要同我說麼"
莊主夫人沒有忍不住,說道:"我能摸摸你的肚子嗎六個月,孩子早就會動了吧。"
多年前,衡溱尚在她肚子裏時,她的手總下意識護着肚子,感受着衡溱在她肚子裏從平坦到隆起,再到能感覺到他在肚子裏細微舉動, 甚至最後勁兒越發猛烈,踹的直頂出個弧度。
那是很難受也很幸福的一段經歷, 但此刻感覺,又比以往更讓她柔軟激動。
看着自己的孩子也要擁有屬於自己的寶寶, 她簡直想大聲尖叫了!
激動的她都要流淚了!
她早就做好了過繼個孩子當衡溱的兒子養了,謝天謝地, 老天爺對他們家不薄, 連男子都能孕育子嗣了。
她想通過觸摸柳拂煙腹部的這種方式,確認自己不是在做夢。
柳拂煙微愣,隨後笑道:"當然可以, 說不定寶寶還能跟娘打聲招呼呢。"
都說男女授受不親,可莊主夫人便是想要去摸,她想去感受那隆起的觸感,想和尚未出世的孫子有互動。得到柳拂煙的同意,莊主夫人連忙拿手附在他的腹上,但靜靜等待了一會,孩子也沒有辦法回應。
莊主夫人不免有些失落。
柳拂煙道:“寶寶可能睡了,娘想感受孫兒的話,我把孩子喚起來”
莊主夫人哪怕心裏跟貓兒撓似的難耐,嘴上卻道:"睡便睡了,不必強行叫醒孩子,總還是有下次機會的。"
柳拂煙見莊主夫人強壓失落的模樣,脣角微微一揚:"沒事的。"
喚醒孩子很簡單,孩子就擱他肚子裏待著,只要輕輕將手把小腹往上輕託微微一晃,孩子就會敏銳察覺到變化,然後便會開始鬧騰。
衡溱也道:“娘說得沒錯,等明天寶寶有動靜在摸便是,現在都睡了,你若強行喚醒,估計要鬧騰不已。”
孩子在肚子裏也是有情緒的,若是他自己閒來無聊活動一番,那舉動不會太粗魯,最多伸展一下身體,把小拳頭小腳丫頂出個小包兒。
可若是強行把睡熟的孩子晃悠醒,那急起來估計就拳打腳踢,一時半會兒消停不下來,估計會將柳拂煙弄得難受不已。
柳拂煙倒是願意滿足莊主夫人這小心願,將孩子從睡夢中喚醒起來又不是件大事,就算惹孩子不高興在他肚子裏鬧騰,六個多月的拳腳威力倒還沒那麼嚴重,他還喫得消。
等孩子再長大些,到了八個月,那拳□□加的滋味才讓人難受。
柳拂煙道:“無妨,我承受的住。”
柳拂煙的手撘在小腹上安撫般的摸了摸,然後便上下晃了晃,原本連點兒起伏都沒有的肚子突然就活躍了起來,寶寶一臉懵逼的被弄醒,在他肚子裏翻山倒海的踹着,似要痛斥着父親強行將自己弄醒來的行爲和自己深深的不滿。
柳拂煙笑道:“醒了。”
莊主夫人的小心願得到了滿足,她整個人都歡喜極了,忍不住兩隻手都輕輕撘在他的腹上,感受着那小凸包的強烈生命力,激動的眼裏都含着熱淚:“不愧是溱兒的孩子,這腳踢得帶勁,真的不是夢啊!阿煙,娘謝謝你。”
柳拂煙讓身後婢女遞上乾淨的錦帕,親自替莊主夫人擦了擦緩緩從眼尾滑落的淚水:“娘您平復下心情。”
莊主喉結微微滑動,眼底閃過一絲渴望。
他也好想去摸摸,想這麼近距離的感受一下孫兒。
“娘就是太激動了,娘本來已經準備好過一兩年,過繼個孩子給衡溱當兒子養的。”
柳拂煙微微一笑:“還是養自己血脈相承的孫孫更好呢,娘能這麼喜歡他,我很高興。”
……
衡溱跟柳拂煙走在回屋的路上,這次換衡溱主動牽起柳拂煙的手,在正廳時他看着娘和阿煙的互動,心裏就揪痛得厲害,他想麻痹着內心不再去想之後的事情。
珍惜當下……
珍惜和阿煙生活的時日……
狗屁!他纔不想要那麼短暫的幾個月時光,他求得是白頭偕老,求得是輪迴轉世都能遇到他,爲什麼老天那麼殘忍,非要硬生生將他從自己身側拉走呢?
連那麼點兒基本的愛都要從身邊剝奪掉,他還得假裝平靜,就怕自己悲傷過度的樣子令阿煙難受。
衡溱的手牽得有些用力,彷彿是要將整個自己也揉進去一樣,柳拂煙轉頭望向他:“沒事的,哪怕就剩幾個月,只要我們好好相處,也能不留下遺憾了。”
不能和你走過數十載,不能見證你白髮蒼蒼的樣子,便是最深的遺憾了。
衡溱道:“你也就是想安慰我,別說我了,便是你也不可能沒有遺憾的。”
柳拂煙道:“我的遺憾?”
“你那麼愛這孩子,卻要在生下他的時候……你都看不到他長大,見不到他娶妻生子的樣子,也無法同我一直在一起,這不是遺憾是什麼?”
“阿溱,會見到的。我一定會參加寶寶的婚禮,也還會再見到你。”
衡溱澀然道:“我知你是安慰我,可我信了。”
轉過九曲迴廊,走過綠綠蔥蔥的大樹,穿過亭子,慢慢走回庭院,回到自己的屋中。
柳拂煙洗過臉漱過口,將衣裙的紐扣解開,道:“你幫我按按腰好不好?走了一路,腰痠了。”
衡溱點頭,利落上了牀,將柳拂煙摟進自己懷裏,溫柔的揉着他的腰:“阿煙,還有一件事我想問你。”
柳拂煙舒服的直哼哼:“你說,你想問什麼?”
衡溱醞釀着話,慢慢說:“孩子已經六個多月了,在玄火閣的時候,你怎麼隱瞞下來的?也靠纏腹嗎?”
這一幕僅僅只靠聯想,便已格外心疼了。
柳拂煙總不能說他這肚子是一夕之間蹦的變大的,他是突然來到五個月之後了,但在衡溱眼中,他就是看着與日俱增的肚子,艱難無比的在閣主面前隱瞞下來的。
肚子還能怎麼藏?不就直接聯想到了他今日纏腹的舉動了嗎?
柳拂煙輕聲道:“偶爾會,大部分時間我都儘量避開他,儘量窩在屋子裏,前四個月還好,不仔細看還瞧不太出來。等到了第五個月,若是近距離相處,定是會暴露出來,除了用腹部裹住肚子,我也想不到其他方法了。”
“這件事我不敢讓閣裏的大夫發現,暴露的話我就保護不了他了,定是會被墮去的。但我也沒有經常裹着,要不然寶寶也不會那麼安妥的待在我肚子裏了。”
衡溱眼中充滿了心疼:“那幾月委屈你了。”
“不委屈。”
“那幾個月,我恨透了你,原以爲你薄情寡義,跟那玄火閣閣主雙宿雙飛了,卻沒想到你過成了這樣,都是我誤會了你,今天剛一見面,我說話語氣還那麼衝,你很難過的吧?”
柳拂煙搖搖頭:“是我不好,這本來就是我的錯。”
“你沒錯!”衡溱帶着隱隱的哭腔。
“不要在糾結這個了。”柳拂煙在他脣邊落下一枚極爲輕柔的吻:“我的腰不是很酸了,但是有一件事情,我得同你說。”
衡溱轉移了注意力,問:“恩?還有什麼事?”
即便孩子的事情可以無所顧忌的暴露了,但每個月都需要做的事情仍然需要繼續。
“我不是女子,不具備天生的產道……”柳拂煙輕聲說着:“所以我還需要你來幫我,不然孩子不好娩下來。”
衡溱急促的問:“那我該怎麼幫你?”
柳拂煙的手撘在他的脖子上,眼裏含情的望着他:“就跟你怎麼讓我懷上這個孩子的時候一樣,現在你也用這個方式幫我。”
衡溱臉忽的就紅了。
“不是說懷孕的時候不能圓房嗎?”
柳拂煙探起身,直接將衡溱壓倒在身後柔軟的牀上,腰腹輕輕和衡溱相貼,道:“不能圓房是因爲胎沒坐穩,生怕孩子因爲劇烈運動流掉,可我已經已經六個多月了,孩子早不會那般脆弱了,只要小心些就可以了。”
“小心些,不會捅到的。”
衡溱的臉越來越紅了,他盯着柳拂煙的眼睛,連話都不敢多說。
“你想,如果不這樣擴張一下,孩子出哪裏出來?對不對?”
衡溱仔細想想,確實是這個道理,畢竟阿煙不是尋常女子,這事他也不是第一次做,只是隔着孩子做這個事情。
總感覺羞羞的。
柳拂煙見衡溱鬆動的樣子,乘勝追擊道:“還是你覺得這肚子頂在這裏,你嫌棄我了?”
作者有話要說: 昨天有事,扶額。
這是彌補昨天的,晚一點把今天的碼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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