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明超橫了張姝一眼,對眼前這位妙齡女郎的說話語氣頗爲不滿。
表面看似事情僵住了,但林峯感覺張明超要把事情的真相說出來,也就沒有催促他,只等他開口。
果然,過了一會,張明超嘆了一口氣,說道:“這件事,我本來想隱瞞下去,讓它永遠埋藏在我的心裏。你們的出現,令我的計劃落空了,這或許就是命運的安排。”頓了頓,繼續說道:“讓我從頭開始說給你們聽吧。”
原來,在半年前,張萬興在夏威夷渡假。
一天中午,忽然有一個白種年輕男子要見張萬興,但沒有預約。張萬興不是普通人,沒有預約的,肯定不會見面。
但,那個白種年輕男子只說了一句話,就得到了張萬興的會見。那個白種年輕男子名字叫阿爾基,自稱是醫生,專攻癌症。
張萬興在書房裏單獨接見阿爾基。
談話之中,阿爾基說道:“尊敬的張先生,您的癌症是不能完全治癒的。”
聞言,張萬興不滿道:“那你是來消遣我了?”
書房裏有機關,張萬興不怕阿爾基暴起傷人,他只要輕輕一按手中的遙控器,阿爾基就會被暗藏在房間裏的機槍打成馬蜂窩。
阿爾基神情鎮定,說道:“張先生,用傳統的方法沒法治癒您的癌症,但我們有更爲先進的方法可以讓你重獲生機。”
滿臉不悅的張萬興等着阿爾基說下去,阿爾基又說道:“我們可以給您換一個新的健康的身體。”
聽到這麼說,張萬興當然嚇了一跳。
而此刻在書房裏聽張明超講述事件的張姝與林峯都用疑惑的眼神盯着張明超,似乎明白了什麼。
張明超淡淡一笑,道:“你們不是笨人,估計也猜到以後的事情發展了。對,我其實就是張萬興,只不過換了個身體。”
聞言,張姝瞪大了雙眸,用手捂着嘴巴,滿是驚訝的神色。
見慣了大場面的林峯得知這個結果,不禁也微微愣了愣,但很快恢復平靜。
“這也可以是謊話。”林峯提出自己的觀點。
對於林峯的懷疑,張明超並不以爲然,他首先用鋼筆在白紙上寫了幾行字,然後遞給張姝。
張姝看了一會,訝然道:“這是我爸的筆跡。你,你真的,是,是我,我爸?”
站起來之後,張明超說道:“對。張姝是我的女兒,她一生的事情我都瞭解,還有我們家的事情,我都知道,這個是外人無法知道的。”
隨後,張明超將家庭裏一些不爲外人所知的事情說出來,得到張姝的肯定。
經過多方面的驗證,張姝不敢懷疑眼前這個年輕的張明超不是自己的父親,但在驟然間,她實在很難接受這個新的爸爸。
“寶貝,我能體會你的心情,看到一個陌生面孔的人說是你爸爸,你肯定無法接受。正因爲這一點,我選擇隱瞞這件事,沒有告訴你,當然,還有另外一個重要的原因,那就是我跟他們簽了一份保密協議,不能將這件事告訴任何人,包括最親的人。”張明超溫情脈脈地說道。
張姝愣在一邊,呆呆的,神情茫然。
思索了片刻,林峯問道:“張先生,他們給你換了一個身體,你這個身體是怎麼來的呢?”
張明超回答道:“他們確實有先進的技術,他們可以克`隆人,但可能還不夠完美,給我換身體,也有試驗的意思。”
這個時候,林峯想起在瑞士蘇黎世郊外那座療養院裏見到的各國元首的情景,忽然領悟到一些事情,說道:“他們野心太大了!”
張明超問道:“什麼野心?”
於是,林峯將在瑞士蘇黎世郊外那座療養院裏見到的情況說了出來。
不料張明超聽說之後,嚇得跳了起來,驚恐道:“你們找到那裏去了?那完了!完了!我們都活不成了!他們曾說過,如果我把這件事告訴了別人,他們不會讓我活下去。”
林峯知道這件事的危險,但事情已到這一步,沒有選擇的餘地。
“怎麼找到阿爾基?”林峯決定把那個神祕組織查個水落石出,不然,事情會沒完沒了。
“不知道。我沒有他的聯繫方式。”張明超搖頭道。
那個神祕組織連狼人都請得動,可見勢力非同小可,一般的保鏢難以抵抗他們的攻擊。林峯擔心張姝與張明超的安危。
想了想,林峯說道:“你們的處境很危險,如果我不在你們的身邊,你們分分鐘會被殺掉。”
聽林峯說話口氣這麼大,張明超冷笑道:“我家裏的安保是世界上最先進的……”
還沒等張明超說完,林峯就打斷他的話頭,笑道:“張先生,你忘記我是怎麼進來的了?”
剎那間,張明超啞口無言。
“呃,”張姝想叫一聲爸,但叫不出來,支吾了一會,說道:“他不是普通人,他是我通過朋友找到的國際傭兵強者,他叫林峯,能力出衆,我相信他能保護我們。”
“既然我女兒這麼相信你,那我就決定請你做我們的保鏢,你平時做這種任務收多少報酬?我給你10倍的價錢。”張明超以上位者的口氣說道。
林峯笑而不語。
倒是張姝替林峯說道:“別這樣說,他不是爲了錢才幫我的。他是個有情有義,講信用的男人。”
張明超不相信張姝所說的話,打量一眼腰桿如標槍一般挺直的林峯,哼道:“這世界上沒有錢辦不成的事,錢能使鬼推磨,何況他還是一個人!”
見張明超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林峯轉身走向書房門口,同時說道:“既然你相信錢是萬能的,那你就用錢解決這件事吧。張小姐請我辦的事,到這裏,我算是完成任務了。告辭了。”
“林峯,別走!”張姝依依不捨地輕喚道。
這時,張明超忽然鼓起掌來。
林峯停了下來,回頭看張明超,見他微笑着,眼睛裏流露出敬佩,張明超以肯定的口吻讚道:“林先生,我女兒果然沒看錯人。你是一位值得信賴的男人。我剛纔是試探你的。我向你道歉,請別把我說的話放在心裏。”
“我沒有怪你。任務完成了,我也確實該走了。你們父女團聚是一件好事。我還有事情要做。”林峯大方道。
攤上張明超這件事,林峯知道不能輕易脫身,除非將那個神祕組織端掉,才能過安閒的日子。
張姝走上來,含情脈脈地凝視着林峯那炯炯有神的雙目,說道:“那你真不管我們父女倆的死活了嗎?”
這是另一件事了,林峯說道:“你們需要我嗎?”
張明超立刻接住話茬:“林先生,請你留下來,我們需要你!”
在林峯猶豫之際,張姝趁熱打鐵道:“我知道你不是冷血見死不救的人。你不在乎錢,你是正義的化身,你一定會幫助我們度過難關的,對不對?”
輕輕一笑,林峯說道:“你把這麼大的帽子扣在我頭上,使我分不清西東南北。”
機伶的張姝露出甜美的笑容,說道:“那你是答應我們了,太好了!我們會盡最大的努力來招待你的,你想要什麼,我們都會滿足你的。”
不停地觀察林峯與張姝的張明超說道:“我這個女兒就是這樣,只要她認準了的,就會掏心掏肺。”
聞言,張姝俏臉忽然飄上兩朵淡淡的紅暈。
在張明超的海景別墅住下來之後,林峯打電話給安琪拉伯爵,請她幫忙幫查找阿爾基這個人,安琪拉答應了,條件是要林峯日後幫忙找回那顆綠鑽。
第三天中午,林峯與張家父女坐在一起喫午飯,這時,張明超的手機忽然響起來,他接聽之後,臉色嚇得煞白。
林峯意識到發生事情了,問道:“怎麼了?”
驚嚇過度的張明超花了大半分鐘纔回過神來,喃喃道:“阿爾基打電話來,說會讓我失去我心愛的女兒。”
危險正一步一步接近,林峯肅然道:“我不會讓他們得逞的!”
敵人在暗,在沒弄清楚那個神祕組織之前,林峯也難以出手,現在這種情況,他要以靜制動。
進攻是最好的防守。這一點,林峯十分清楚。不過,問題就在於張明超與張姝的身手都不怎麼樣。
父女倆陷入驚惶之中,林峯打破沉默:“你們學過防身術之類的嗎?”
張明超說道:“我有跟人學過巴西柔術,但也只是個門外漢。”
當林峯目光投向張姝的時候,張姝說道:“我是大學裏跆拳道社團的社員。”
鑑於當前緊迫的形勢,林峯想要幫助張家父女提升防身能力,那在危險來到的時候,才能最大機率地生存下來。
喫了午飯,三人來到健身房,林峯說道:“你們要是有一定的自防能力,那我會輕鬆很多。”
“林先生,請你教我們怎麼防身吧。”張明超懇請道。
本來就對林峯有好感的張姝抓住了機會,她想與林峯的關係更進一步。
在林峯向張明超點頭的時候,張姝說道:“林峯,請你收我爲徒吧,我也想學到你那麼利害的身手。”
林峯爽快地同意了。
不料張明超打趣道:“林先生,也請收下我這個徒弟吧。”
聞言,林峯戲謔道:“如果那樣的話,我忽然之間就有了徒子徒孫。我想你女兒應該會反對的。”
但張姝卻大方道:“你配做我倆的師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