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沒有弄清楚林峯的來歷之前,夏德明不敢再輕舉妄動。
整個上午,林峯沒有再受到騷擾。
坐在教室裏,林峯感到很無聊,他對高數不感興趣,聽着聽着,只得在課桌上豎起課本擋住教師的視線,然後伏桌小憩。
由於張姝坐在林峯旁邊,很多男同學都會把目光投過來,他們想知道林峯是什麼來頭,居然得到張姝的青睞。
林峯儼然成了貴族大學的公敵。
中午在學校飯堂喫飯的時候,更多的目光向林峯與張姝所坐的飯桌投來,兩人就像是知名的影視明星。
張姝倒很習慣這種受萬人矚目的情景,她笑道:“他們以爲我倆是一對的。”
一男一女,出雙入對的,在別人眼裏要不是一對,那就不正常了。
與張姝相處了一段時間,林峯也感覺出張姝對自己的情意,他是個隨緣的人,要是緣分到了,他不會勉強,淡笑道:“希望你能高興。”
聞言,張姝俏臉又微紅了,她連忙低頭喫飯。
這位任性的富家千金小姐,也只有在林峯面前纔會展露出溫柔的一面,以往,她都是以冷豔的姿勢出現別人面前。
在飯堂裏喫飯的其他同學看到林峯與張姝有說有笑,都非常羨慕林峯的好福氣。兩人是飯堂的目光焦點。
不過,焦點也會有被分走的時刻。
一位穿戴時尚,身材高挑,梳着斜分頭的男生,鷹鉤鼻,雙手插頭褲袋,神情高傲地走進飯堂。
這時,一部分目光立刻投向那位斜分頭男生。
當斜分頭男生向張姝這邊看過來,見到林峯的時候也不禁愣了愣,估計他也好奇林峯是怎麼會與張姝坐在一桌喫飯。
林峯初來乍到的,對這裏的物事並不瞭解,張姝向他介紹道:“那個人叫東方真雲,是夏德明不敢惹的人之一。”
“我對男人不感興趣。”林峯淡淡笑道。
等事情完結,林峯會離開貴族大學,他還有其他事要做,他不會留戀這裏。
剛纔還喧鬧的飯堂,忽然靜了下來,這種情況,當張姝走進飯堂的那一剎那間發生過,此時又發生了,林峯感到很好奇。
環視一圈,林峯見到一位留着烏黑長髮,穿着乳白長裙,清雅飄逸,宛如出水芙蓉的極漂亮女生走進飯堂,那份高雅的氣質頗有吸引力。
那位長裙女生看到林峯與張姝坐在一桌的時候,不禁也怔了怔。
“她叫納蘭珠,你對她好像有興趣哦。”張姝撇撇嘴,醋意濃濃的。
“你眼力真不錯。”林峯戲謔道。
張姝鼓着腮幫,氣咻咻的樣子,嫵媚而可愛。
哼了一聲,張姝說道:“她是我們學校的校花哦,怪不得你對她會有興趣。忘了告訴你,她也是夏德明不敢惹的人。”
本來,林峯想問一下納蘭珠是什麼來頭,剛張口,看到張姝正散發出濃洌的醋意,只好打住了。
倒是張姝看出了林峯的意思,嘟着紅脣說道:“你不會想向我要她的手機號碼吧。那要令你失望了,我跟她不太熟,對她瞭解不多。”
林峯笑而不語,只顧喫飯。
情愛的事情,越是解釋就越說不清楚。
當夏德明走進飯堂的時候,裏面也立刻安靜了,衆人都看着夏德明,因他當初放出狠話,誰敢接近張姝就是不給面子他,現在林峯與張姝同坐一張飯桌,衆人都想看看夏德明有什麼反應。
夏德明顯出氣惱與嫉妒的神情。
一會,夏德明與另一位留着平頭,穿着運動裝的微胖男生走過來。
“社長。”張姝向微胖男生問了一句。
“我們能坐這裏嗎?”胖男生打量一眼林峯,問張姝。
“當然可以。”張姝爽快道。
隨即,夏德明與胖男生都坐了下來,氣氛有些侷促,但並不緊張,胖男生還與林峯相互點頭問候。
夏德明與張姝都是學校跆拳道社團的社員,而胖男生則是社長,名叫海大鐘。
上午,夏德明找到海大鐘,請他幫忙查一下林峯的來歷,海大鐘答應了。
閒聊之中,海大鐘不時向張姝探詢林峯的情況,但張姝說來說去都是介紹林峯是自己的師父,除此之外,沒有更多的介紹了。
海大鐘只聽夏德明說林峯身手不錯,便盛情邀請道:“下午我們跆拳道社團集訓,林同學,你有興趣參加嗎?”
“沒有。”林峯直言道。
這麼直接的回答,海大鐘面子也擱不住了,陰沉起來。
張姝連忙說道:“師父,不如去看看,跆拳道社團有好多美女的哦,你可不能錯過這個機會。”
被張姝這麼一說,林峯笑道:“你把我描成色狼了。”
看在張姝的面子上,林峯答應下午放學之後去看一看跆拳道社團的集訓。
喫完飯,出了飯堂,夏德明問海大鐘:“你覺得那傢伙拽不拽?”
海大鐘冷哼道:“一點面子也不給,還當他是皇帝了!”
這正是夏德明要的結果,慫恿道:“老海,不給點顏色他看看,他怎麼知道山外有山,天外有天?”
猶豫片刻,海大鐘同意道:“你說的對,下午放學再說!我倒想看看他有什麼能耐!我不信他那麼利害,以我跆拳道黑帶六段打不過他?”
轉眼間,便到了下午放學的時間。
張姝換上了白色的跆拳道服裝,看起來別有一番韻味。
跆拳道社團的集訓地點是飯堂後面的那塊大草坪,草坪旁邊就是體育場。加入跆拳道社團的大部分是女生。
草坪上放着數塊磚頭與一張桌子。
林峯站在旁邊看着那些穿着白色服裝的跆拳道社團社員比手劃腳的,覺得很可笑。
看到林峯在笑,海大鐘就更氣,他做了個停下來的手勢,然後站在一百多名社員的面前,宏聲說道:“今天,我來表演一下手劈磚頭!”
好像怕林峯聽不清楚,海大鐘把話音說得很大,說時,還不望瞥了幾眼林峯。
隨後,海大鐘將五塊磚頭疊放在桌子上,紮了個馬步,忽然低喝一聲,揮掌劈向磚頭,只聽到“砰然”聲響,五塊磚頭全照中間斷開了。
熱烈的掌聲響起,海大鐘露出了得意的笑容,挑戰似的看了看林峯,那眼神似乎在說:怎麼樣?你能做到嗎?
本來,海大鐘以爲會在林峯的臉上看到驚訝的神色,不料看到的卻是林峯那打哈欠的神情。
已按耐不住怒氣的海大鐘勉強笑道:“那位林同學,請你過來一下。”
站在不遠處的林峯便走了過來。
跆拳道社團的社員都知道林峯與張姝關係很親密,男社員用妒忌的目光看林峯,而女社員則用欣賞的目光看英俊的林峯。
“我來介紹一下,這位林同學是個武術高手。他是張姝的師父。”海大鐘說道。
這番話,是將林峯抬起來。
隨即,海大鐘說道:“我是個喜歡以武會友的人,今天能遇到一個武林高手,早已心癢癢,想要跟林同學切磋切磋。”說着,問林峯:“不知林同學願不願意?”
林峯淡淡道:“沒什麼意思。”
下棋,跟實力相當的人玩,那纔好玩。
切磋武藝也一樣,林峯是不想虐菜而已,不過,在海大鐘看來,林峯不敢答應切磋,那是在害怕。
夏德明站出來說道:“林同學,就答應嘛,也讓我們開開眼界。大家說對不對?”
年輕人都喜歡看熱鬧,何況海大鐘先前已把林峯說成是武林高手,跆拳道社員都想見識一下,是以,都附和着夏德明。
一直以來,張姝也只是聽說林峯不是普通人,她也想看看林峯到底利害到什麼程度,她贊成道:“師父,別辜負了社長的一番好意,點到即止就行了。”
“來,來,來。我們又不是拚命,只是切磋一下,別推辭了。”海大鐘拉林峯走到草坪中央。
“好,要是傷了你,還請你見諒。”林峯能感受到海大鐘那股盛氣凌人。
“隨便你,就是你能將我打死,都不會追究你的責任!”海大鐘臉都漲紅了,賭氣嚷道。
跆拳道社員見海大鐘生氣了,覺得林峯要捱揍了。
海大鐘抱拳道:“你想要怎麼分勝負?”
神情輕鬆之極的林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說道:“隨你定吧。”
被氣到發抖的海大鐘表現僵硬道:“好!那就用最男人的方式來分勝負,直打到認輸爲止!”
這種切磋,已變了味道。
臉面保持着平靜的林峯微笑着,說道:“那會出人命的。”
視林峯爲眼中釘的海大鐘冷笑道:“你怕了嗎?”
欺負弱者,林峯感到無聊,但海大鐘執意要切磋,也只好陪他玩一下,讓他收斂囂張的氣焰。
兩人做了個請的手勢,切磋正式開始。
一心想放倒林峯的海大鐘低喝一聲,一個側踢腿踢過來,那力量與速度確實不錯,要是一個普通人被踢中一腳,恐怕得送醫院。
但林峯比海大鐘更快更狠,身影一飄,已閃開海大鐘的側踢腿,隨即右腳掃向海大鐘作爲支撐用的左腿。
只是一眨眼工夫,海大鐘就倒在地上,呲着牙,明顯很痛苦。
在場的跆拳道社員都沒看清楚林峯是怎麼動作的,就看到海大鐘倒在草地上了,個個露出驚訝的神色。
最爲失望的便是夏德明瞭,他又惱又驚。
過了半晌,海大鐘纔回過神來,他掙扎着站起來,怒氣衝衝道:“這不算!我自己不小心跌倒的,來!今天不分出勝負就不走!”
雖是這麼低吼着,但海大鐘卻不敢再衝上去打林峯。
林峯平靜地看着海大鐘,忽然打了一個哈欠,自嘲道:“誒,在學校裏面就是想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