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纔,當林峯提到木炭的事情時,獨孤萬里顯出驚訝的神色,這一點,三爺看在眼裏。
至於那塊木炭有什麼故事,三爺估計獨孤萬里瞭解一二,便說道:“萬里,你好像對什麼木炭很感興趣,到底是怎麼回事?”
“老唐,這是我們古武世家的事情……”獨孤萬里露出爲難的神色。
點了點頭,三爺顯出理解的樣子,連忙勸道:“萬里,要是不方便說,那就不要說,我也不想知道你們的那些祕密。”
這其實是激將法,獨孤萬里連忙道:“老唐,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我告訴你,你就不要告訴別人,不然,我會有些麻煩。”
獨孤萬里越是要說,三爺就越阻止:“萬里,不要說了。”
“我倆是兄弟,你問到了,我應該告訴你,讓我慢慢說吧。”獨孤萬里做了個“別再勸我了”的手勢,說道。
見獨孤萬里一定要說,三爺便安靜了下來。
喝了一口酒,獨孤萬里才說道:“這也是個傳說,至於是不是真的,我不清楚。據說我們古武世家以前有一塊木炭,後來被一個家賊偷出去了,從此就找不回來。”
聽完,三爺略爲遺憾道:“完了?”
點了點頭,獨孤萬里以肯定的口吻說道:“就這樣。”
“那塊木炭既然是你們古武世家的,那它肯定很有價值吧?”三爺忍不住打探起來,他雙眼流露出來的興趣很濃。
“這個不清楚,我想應該有些價值吧,說老實話,老唐,你是不是得到了一塊木炭?”獨孤萬里問道。
“沒有,難道你不相信我?”三爺反問道。
連連擺手,獨孤萬里說道:“老唐,我完全相信你,來,我們別說這個了,喝酒,待會去找個妞來降降火。”
三爺笑道:“我早已給你準備好了,就怕你會腳軟。”
……
……
林峯扶着納蘭靖出了水上樂園,把他扶進車子的副駕駛位上,問道:“傷得怎麼樣?要不要送你到醫院?”
“沒什麼大事,休息幾天就可以了。謝謝你救我,我好像在哪裏見過你。”納蘭靖坐在車廂裏,有氣無力地說道。
“我跟你姐是校友。”林峯沒有將納蘭珠拜自己爲師的事情說出來。
“哦,我想起來了,那天在貴族大學的門口,我見過你。你是我姐的男朋友嗎?”納蘭靖蒼白地笑了笑,記起來了,說道。
林峯啓動車子,載着納蘭靖離開了水上樂園。
路上,林峯問納蘭靖:“你要去哪裏?”
想了想,納蘭靖緩緩說道:“你是不是回貴族大學?”見林峯點頭,納蘭靖又說道:“那請你順便把我送到貴族大學吧,我想找我姐說兩句。”
雖不太清楚納蘭靖與三爺有什麼瓜葛,但林峯大約知道納蘭靖欠了三爺的錢,說道:“你欠了三爺多少錢?”
“一千萬高利貸。”納蘭靖說時看向林峯,想要看到林峯露出驚訝的神色。
不過,像林峯這種連死亡都不怕的人,這點小事於他而言,他真的沒什麼好震驚的,他神色很平靜,就當聽到一句“你喫飯了嗎”這種問候語。
見林峯沒有絲毫的訝然之色,納蘭靖問道:“你借過這麼多錢嗎?”
“你知道在面對一百個人圍攻你的時候是什麼感覺嗎?”林峯知道納蘭靖有炫耀的意思,便要煞一煞他,問道。
縱使納蘭靖是古武世家的弟子,以他現在的身手實力,他也沒辦法打贏一百個強壯的青年,他沒被一百個人圍攻過,搖頭道:“沒有,你試過了嗎?”
林峯笑道:“我當然試過了,知道我爲什麼現在還活着在這裏開車嗎?”
愣了愣,納蘭靖微訝道:“你把他們都幹掉了?”
“沒有,只是一部分而已。”那是林峯在做傭兵的時候,進入一個恐怖分子盤踞的窩點救人時做的一件事。
要不是剛纔見過林峯與獨孤萬里交手,聽到林峯現在說的話,納蘭靖是不太相信的。
在快要回到貴族大學的時候,納蘭靖便打電話給納蘭珠,約她到學校的停車場見面,不久,林峯便把車子開到了貴族大學的停車場。
納蘭珠已在那裏等着了,張姝也在那裏。
當看到納蘭靖胸前的衣服有血漬,納蘭珠喫驚道:“發生了什麼事?”
林峯剛想說,但納蘭靖搖了搖手,示意他別說,然後納蘭靖對納蘭珠說道:“姐,我想跟你單獨聊兩句,可以嗎?”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納蘭珠很焦急地跟着納蘭靖到了十數米開外,追問道。
“姐,你想不想救我的命?”納蘭靖問道。
弟弟的命,怎麼不想救,納蘭珠又氣惱又心痛道:“就是不要我的命,我也要救你,你告訴我,到底是誰把你打成這樣?”
現在找獨孤萬里報仇,那是沒有用的,畢竟納蘭靖欠了三爺那麼多高利貸,他搖頭道:“姐,如果你想救我,就好好想一想,看能不能把我們納蘭家族的那本武功祕笈找到,只要能找到,那我就有救了。”
聞言,納蘭珠猜測道:“納蘭軍把你打成這樣?”
聽到武功祕笈,納蘭珠就會想到納蘭軍,她知道一旦把武功祕笈交給了納蘭軍,那自己更危險。
“姐,不是族長打我,我是說,只要你有武功祕笈,那就可交給族長,族長念在我們找出了武功祕笈的份上,應該會幫我還那筆高利貸,你聽不明白嗎?”納蘭靖不悅道。
納蘭珠陷入了沉思之中。
這一切,或許都是納蘭軍設計的,納蘭珠這麼想,她痛恨納蘭軍,但又拿他沒辦法,過了片刻,她說道:“大長老那邊怎麼說呢?”
“他也說,如果有家族的武功祕笈,那就好辦,不然,他也沒那麼多錢救我。”納蘭靖咳了兩聲,說道。
“我好好想想,看能不能想起爸爸有沒有曾對我說過有關那本祕笈的暗示語言。”納蘭珠說道。
要是不交出祕笈,恐怕納蘭靖就要沒命了;但交出了祕笈,結果可能會更嚴重。
有這一重顧慮,納蘭珠不敢貿然作出決定,她還要好好考慮一番。
納蘭靖過來與林峯說了聲再見,便朝學校大門口的方向走去,等納蘭靖走遠之後,納蘭珠纔過來問林峯:“你在哪裏遇到我弟的?”
剛纔,林峯已把納蘭靖的事情告訴了張姝,張姝替林峯說道:“他說是那個叫三爺的人的手下把你弟打傷的。”
怔怔地看着林峯,納蘭珠問道:“師父,真的嗎?”
“是,我在市裏見他上了別人的車,無聊便跟了過去,後來在水上樂園見到他與人打架,就是那麼回事。”林峯簡單說道。
“我現在就去找那個人算帳!”納蘭珠憤怒道。
其實,莫說三爺有大批手下,單說那個獨孤萬里,就夠納蘭珠喝一壺的了,林峯一把拉住她的手臂,說道:“不要去,你會喫虧的。”
納蘭珠梗着脖子道:“我不能看着我弟被欺負而不管!”
血濃於水,現在納蘭珠那糟糕的心情,林峯能理解,但憑着一股衝動就想把問題解決,那未免有些幼稚了,他沒有鬆手,還是抓住納蘭珠的手臂,說道:“君子報仇十年未晚,你現在去,我想你只會把事情搞得更糟。”
納蘭珠抽泣起來,張姝過去抱住她,安慰道:“師妹,我們會幫你的,別哭。”
“我真的不知道怎麼做纔好,我家沒有那麼多錢還高利貸。”在巨大的壓力之下,納蘭珠向張姝透露了心聲。
錢對於張姝而言,真的不是問題。
要不是有同門的關係,張姝或許不肯幫納蘭珠,她說道:“告訴我,你弟欠了別人多少高利貸?”
納蘭珠知道張姝家裏有的是錢,一般情況下,她也不會請張姝幫忙,但在沒有其他辦法可想的情況下,她也希望張姝伸出援助之手。
“他說一千萬。”納蘭珠輕泣道。
在要作出決定的時候,張姝向林峯投去一個詢問的眼神,林峯點了點頭。
於是,張姝說道:“不用擔心,這筆錢我會借給你。”
“謝謝你,師姐,我以後會掙錢還回給你的。”找到瞭解決的辦法,不用交出武功祕笈,納蘭珠心裏輕鬆了很多。
“這件事,你覺得會不會是有人裝陷阱來害你弟?”林峯問道。
這種疑問,納蘭珠早就想過了。
如果猜測是對的,納蘭珠覺得那人多半就是納蘭軍了,但她不便將家族武功祕笈的事情說出來,只簡單說道:“有。”
“那先別還錢,等我把事情弄清楚,讓設陷阱害你弟的人得到應有的下場。”林峯說道。
想到連家族的大長老納蘭容正都對納蘭軍沒奈何,林峯一個人又怎麼會是納蘭軍的對手,納蘭珠勸道:“這件事很複雜,我不能讓你去冒險,師父,我知道你關心我,我更不能讓你去送命。”
冒險,是林峯生命中的一部分,朋友有困難,他必定幫忙,這是他的信念。
“不要說你是我的徒弟,就是我的普通朋友,你有困難,我也不會坐視不理,我就是一個喜歡多管閒事的人。如果你現在覺得拜我爲師錯了,那你已經遲了。我要求我的徒弟也要像我一樣多管閒事,儘量幫助有困難的人。”林峯正色道。
“能拜你爲師,那是我正確的選擇。”納蘭珠感動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