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他們的住處,蘇秦判斷他的姑姑蘇凌蘭在柳川大概小有名望,因爲江瀾別墅區不是一般人能住的起的,大概有點...那什麼的意味,但是對蘇秦他們來說,時刻掌握必要信息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哪怕,那個人是他的親姑姑。
對於蘇秦,武婷婷似乎也瞭解一些,見到蘇秦那副生疏的模樣有些不忍的抿了抿嘴,還是按照媽媽叮囑的,沒有說太多,只是甜甜的笑着打了個招呼,而相對的,武婷婷對於徐幼霜和張簡涵梅的關注簡直是...疾風驟雨。
這個必須用在這裏簡直是再合適不過了,他們總以爲顧凌雪就是個小活寶,但是和武婷婷比起來似乎就是小巫見大巫了,武婷婷這孩子真的是...一點都不消停啊。
關於那個『嫂子』的問題,因爲蘇凌蘭不留痕跡的阻止暫時斷了線索,但是看起來武婷婷對於蘇秦這一年多的經歷是感興趣的不要不要的,可偏偏蘇秦的經歷又大多都是不能說的隱祕事件,好在是這方面徐幼霜比較擅長,說謊話都不帶眨眼的,三言兩語把武婷婷哄的淚眼汪汪,轉過頭來直接就要撲在蘇秦身上。
"小秦哥,我都不知道你在外面受了這麼多的苦,小秦哥,這次就不要再走了好不好,小秦哥..."
眼淚是真的,感情也是真的,偏偏蘇秦這裏完全沒有一點印象,但是看着武婷婷眼淚汪汪的模樣,沒來由的有了一種衝動,想把她抱在懷裏然後揉着她的頭髮說沒關係...
一閃而過的記憶碎片,讓蘇秦下意識的愣了一下,轉而再看向武婷婷的時候,眼神中的疑惑和疏遠已經消失殆盡了。
他想起了一些模糊的東西,儘管模糊到連那張臉都記不清楚,但是心底不斷膨脹的情感不會騙人,他們的關係是真的,姑姑和侄子,哥哥和妹妹,血濃於水,
坐在車上的蘇秦笑了笑,下意識的伸手幫武婷婷擦拭了臉頰上的淚,這下子可好,武婷婷的淚夾子算是徹底打開了,哭的梨花帶雨淚眼汪汪的就要撲上來,然後被蘇秦匆忙攔住了。
開玩笑,蘇凌蘭那邊還開着車呢,不說算不算違規,副駕駛上的武婷婷這麼大動作,很容易引發交通事故的好吧。
可是呢,陷在情緒中的武婷婷可不管這些,速騰這就要把安全帶解開跳到後面去,結果被騰出手來的蘇凌蘭一巴掌拍在小屁股上,瞬間就老實了。
小臉紅彤彤的,上面還掛着淚,不知道的還以爲是讓什麼地痞流氓非禮了。
而對於武婷婷來說,雖然是小時候睡在一張牀上血濃於水的表兄妹,但是這麼大了果然還是...嗯,稍稍有點小尷尬。
不過果然是稍稍的,車子停在了車庫,蘇凌蘭也是領着三位小客人一起來到這個蘇秦出現過很多次的家裏,在車上的時候蘇凌蘭就已經解釋過了,武華藏不是不去,實在是因爲私家座駕有人數限制,所以他就在家圍上圍裙親自下廚,大刀闊斧的整出了一桌好菜。
用武華藏的話來說,這算是給蘇秦接風洗塵,而蘇秦對於這種熱情也有點難以適應,看着武華藏眼中洋溢的某種情感,蘇秦實在是有些奇怪,那實在不像是一個長輩看待晚輩的表情啊?
非要說的話,那是在看兄弟啊!
他們的關係有這麼鐵嗎?
蘇秦嘀咕着,不過無論如何都沒敢讓他們把話聽清楚了,而武華藏卻是親自開了一瓶好酒,不顧蘇秦的推脫和自己老婆的死亡凝視非是要和蘇秦乾一杯,那模樣是義薄雲天,但是蘇秦總感覺武華藏單純就是肚子裏的酒蟲又鬧毛病現在作妖呢...
很顯然,這話同樣不能說。
這也算是某種家宴,徐幼霜的話,對於這種事情處理的比較輕鬆,而張簡涵梅就更容易了,雖然她不善於處理,但是她沒心沒肺。
飯桌上,蘇凌蘭假裝着漫不經心的詢問着蘇秦這一年的經歷,而蘇秦也是順着剛剛車上徐幼霜編的瞎話往下說,什麼咖啡廳什麼大學城什麼圖書館之類的有的沒的說了一大堆,半真半假的說的桌上一對母女止不住抹眼淚。
飯後,蘇凌蘭和武婷婷收拾桌子,徐幼霜和張簡涵梅想幫忙被硬退了出去,武華藏則是解釋着阿姨今天給放了一天假,然後衝着蘇秦眨眨眼小聲問道:"上次那姑娘呢?"
"上次那姑娘?哪個姑娘?"
蘇秦稍微有點懵,這話說的沒頭沒尾的才都沒地方猜去,不過武華藏倒是很有閒心,很認真的解釋着:"就是上次救你一命,發現你尋短見把你送醫院的,那個挺文靜的小姑娘,叫什麼來着?陸,陸...陸什麼來着?"
拍着額頭有點想不起來,不過身後卻忽然傳來了一個幽幽的聲音:"陸雪凝?"
"對!"
武華藏猛地一拍腦門:"就是陸雪凝,你看我這,這麼大的事我連人孩子的名字都沒記住..."
這麼說着,冷汗卻瞬間出了一頭,武華藏的聲音漸漸消失了,訕笑着轉過頭,卻看到了陰沉着一張臉的蘇凌蘭,顯然是闖了大禍。
好在是,有蘇秦在蘇凌蘭也不好發作,幾句話把武華藏打發去洗碗了,當然這不是強制命令,姑姑家裏還是很民主的,有很多個選擇的,搓板鍵盤泡麪榴蓮,那刑具...工具是一應俱全。
所以,武華藏當然是美滋滋的去了,而打發走了自己那個嘴上沒個把門的丈夫,蘇凌蘭看着坐在沙發上稍微有點不自然的蘇秦,有些歉意的嘆了一口氣,然後回到房間,拿了幾個文件出來,放在了蘇秦面前。
"這是遺產轉讓書,這是法人轉讓合同,這是這一年度的..."
好幾個文件夾,還有上面幾個讓蘇秦眼皮直跳的名字,甚至是一些敏感的數字...
蘇秦抬頭看着蘇凌蘭沒有說話,而蘇凌蘭的臉上則是多了一份嚴肅:"這是你父母留給你的東西,這一年我幫你把那些白眼狼清算了一遍,放心,交到你手上的,絕對清清白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