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天的事情,可能會有些多。”儘管慕青並不想讓杜衡知道,但是她還是需要有一定的危險和警惕意識。
如今,不管他們想與不想,都已經卷入到了京都風雲變化的爭鬥之中。
“真是不讓人消停!”杜衡對這些事情,想來是疲於應付,且是打心底裏厭惡。
“其實,這些事情,說到底,還是因爲我。”如果不是他,杜衡也不至於被推到人前,失去了生活的安靜,而且,日後也可能失去生活的安逸。
“因爲你什麼?不管是不是你,該來的,躲都躲不掉。”
“不後悔?”慕青攔着杜衡,問道。
“後悔!”杜衡憤憤地說了一句。
“那也晚了!”慕青用力勒緊杜衡,惡狠狠地說道。
“哼!”
慕青料想的果然是沒錯,第二日一早,劉清蘭院裏的嬤嬤就差人來喊杜衡。
杜衡知道,躲也躲不掉。她倒是想躲在這裏,但是別人也要能如了她的願纔行!
“小姐,我們跟您去!”初一和初二上前來說道。
“夫人說了,只請杜衡小姐一人。”
杜衡聞言,性味十足地看了那位嬤嬤一眼,說道:“怎麼,我連人都不能帶去了?這夫人難道是想喫了我不成?”
“老奴也是聽命行事。”
杜衡看着這個老奴一副倨傲的嘴臉,心中真是嗤笑不已。這劉清蘭是多沒有腦子,纔會派這麼一個沒有腦子的人來請她?
就衝這人的態度,她能乖乖就範?難道劉清蘭忘了她杜衡最是不知禮數、目中無人的嗎?
杜衡瞥了那老奴一眼,就不在管她,自顧自地和初一初二去房裏收拾東西去了。
真是笑話,她成親的事情,忙都忙不過來,還能有時間去看一張老奴狗仗人勢的嘴臉?
那嬤嬤見杜衡並沒有要立即跟着自己去夫人那邊,反倒是想屋裏走去,不禁有幾分呆住。
“杜衡小姐!”那嬤嬤揚聲叫住杜衡,一副公事公辦地樣子說道:“勞煩您還是快些跟老奴走吧,莫要夫人等急了。”
“哦?”杜衡回身看了那嬤嬤語言,而後說道:“嬤嬤稍安勿躁,我正好想起有一禮物要送給大夫人,這就去尋來。”
那嬤嬤聽了杜衡的話,儘管絕對不相信的杜衡的說辭,但是聽杜衡都如此說了,她又不能把杜衡怎麼樣。雖然整個府裏的人都沒有把杜衡放在眼裏,但是卻架不住杜衡滿打滿算也稱得上是個主子的事實。於是,她就只能眼睜睜地看着杜衡和兩個丫鬟有說有笑地進了屋。
於是,杜衡這一忙活,就是一上午沒出來。那嬤嬤也是站了整整一個上午。雖說她絲毫沒有把杜衡放在眼裏,但是要是讓她隨隨便便坐下或者就走了,她也是萬萬不敢的。想到這裏,她不由得怪自己一時犯傻,這杜衡的做派她也不是沒聽過、沒見過,怎的就這麼沉不住氣!
杜衡出來之後,看到她之後,倒像是把她忘了一般。
“呀!這位嬤嬤,你怎麼還在這裏?”說完,又一臉懊悔地說道:“真是對不住,我這一時之間就給忙完了,倒是唐突了嬤嬤。”
“老奴不敢,小姐折煞老奴了,杜衡小姐還是速速隨老奴去大夫人那邊吧,大夫人已經差人來請了好幾遍了。”
杜衡聞言,摸着手裏的緞子,顯然是十分的不着急。
不僅不着急,杜衡還隨意地問了一句:“嬤嬤貴姓?”
“回小姐,老奴隨夫家姓桂。”
“哦~”杜衡若有所思地長長應了一聲,“桂嬤嬤。”
“是,小姐。”桂嬤嬤依言答到。
“嗯,桂嬤嬤啊,這就是你的不是了,我一時有些忘了這麼大的事情,你理應也該提醒我一句纔是。”
桂嬤嬤聽後,愕然地看着杜衡,顯然沒有料到杜衡會在此時如此發難。
“小姐,您要給夫人帶東西,老奴是萬萬不敢攔您的啊!”
“嗯!”杜衡贊同地點點頭,“您是沒有攔我,但是我這一時忘了時間,您也該提醒我纔是呀!”杜衡頗爲可惜地說道。
“小姐,老奴並不是您的人!這並不是老奴的職責所在,況且,您身邊也是有丫鬟的。因此,還請小姐不要爲難老奴。”
“哦?”杜衡“啪”地一聲把手裏的緞子放在了桌子上。
“桂嬤嬤倒是有理了?你不是明言說了,這夫人不讓我的丫鬟跟着,我的丫鬟哪敢說些什麼!?在這說了,你雖不是我的僕人,但是如此你站在這裏,可不是爲了我,您這可是在爲你的主子辦事,你確定你提醒我,不是你的職責所在?”
桂嬤嬤愕然地看着杜衡,顯然是沒有料到杜衡會這麼得顛倒黑白,一時之間,更是找不到什麼話來回答杜衡。
“你們兩個說,是不是?”杜衡對初一和初二說道。
“奴婢們不敢置喙!”
杜衡點點頭,苦惱地看向桂嬤嬤,一臉的無奈。
“杜衡小姐,您這是要毀了老奴啊!”桂嬤嬤着急的跪下,說道。
杜衡見狀,果斷地跳開,不敢受桂嬤嬤這一跪。
“小姐啊,大夫人已經來催了好多次了,您還是趕緊跟老奴一起去吧!再不去,老奴也就不用回去了。”
“知道了,我這不是要走了嗎,桂嬤嬤還是趕緊起來吧,杜衡可受不起!”
“哎哎,老奴這就起來。”
“那我可以帶我的丫鬟去了嗎?”
“這......”
“啊!那什麼,我突然想起來我......”杜衡邊說着,邊煞有介事地往迴轉。
“哎哎!小姐!小姐!去的去的,都去的,您還是趕緊跟老奴走吧!”
“如此,我早就得了~不過嬤嬤也不必爲難,我就帶一個丫鬟過去,索性撐撐場面不是?”說着,杜衡大跨步地向前走去。
桂嬤嬤見狀,擦了擦額頭上急出來的虛寒,趕緊跟上了前去。
“且看着,這大夫人甘心等了這麼久,還是想着把你們支開,就知道她在打着什麼壞主意!”杜衡避開桂嬤嬤,小聲地和初一說道。
“小姐可是要小心纔是!”
“放心!初二跟上了嗎?”
“小姐放心,一直都在暗處。”
杜衡點頭:“嗯,好,那就讓我們去會會這個大夫人!”
“夫人,小姐,那位來了。”
此時,劉清蘭和杜嫣然正在煮茶,聽聞杜衡來了,彼此對視了一個眼神兒。
“可算是來了,母親,您等了杜衡這麼久,該是好好罰罰她!”
“嫣兒啊,這件事情母親自有分寸,你先回去吧。”
“母親?”杜嫣然疑惑着劉清蘭的安排。
“去吧,母親有些事情要與杜衡說。”
“女兒不能旁聽嗎?”杜嫣然有幾分委屈地說道。
“乖,快去吧。”
“是,女兒告退!”
劉清蘭等杜嫣然走了之後,平靜淡然地臉在沉了下來。
“人都準備好了嗎?”劉清蘭揚聲問道。
“回夫人,都準備好了。”
“那東西呢?”
“回夫人,也都備齊了。”
“好,讓她進來吧。”
“夫人,那杜衡讓您等了這麼久,您就這麼輕易放杜衡進來?”丫鬟不解地問道。
劉清蘭聞言,諱莫如深地笑了笑,說道:“不是在外間給她留了禮物了嗎?這攻人攻心方爲上,再說,我們不是還給她準備“禮物”了嗎?”
丫鬟聽了,會意般地笑了笑:“是,夫人,奴婢明白。”
丫鬟領了劉清蘭的命令,去外面喊了杜衡進去。
杜衡聞言,對於劉清蘭的好說話倒是詫異不已,但是這也就意味着今天這件事情肯定是不能善了。
果然,剛走到外間,杜衡就看見杜依然在那裏跪着。
杜衡跟杜依然對視了一眼,沒有說什麼,若無其事地繞過杜依然,繼續向前走去。
丫鬟見杜衡對杜依然在這裏跪着卻無動於衷,不由得有些詫異。
“二小姐在這裏跪了有一上午了。”丫鬟出聲說道。
可是此時的杜衡光顧着打量這個屋子,看起來對杜依然罰跪這件事情一點兒都不在意。
“嗯?奧。”杜衡淡淡地應了一聲,“這夫人這裏果然是十分地雅緻啊!”
丫鬟見杜衡關注點全然不在杜依然身上,反而還有興致打量房裏的佈局,臉上的詫異更甚。
“杜衡小姐。”
“嗯?”
“二小姐無辜受罰,還望您一會兒替二小姐求求情。”丫鬟說的隱晦,似是故意挑起杜衡的興趣一般。
杜衡心中暗自好笑,這丫鬟的用心也太過刻意了一些,但是也能足夠看出大夫人身邊這些人的七竅玲瓏來。
想到這裏,杜衡臉上露出一副鄙夷的表情看着那丫鬟。
那丫鬟被杜衡看的一愣,心中的話不由自主地問了出來:“奴婢可是說錯了什麼?”
“你可不不是說錯了什麼,別說我與她不過是利益的往來,就算我真的要爲她求情,你覺得大夫人對我的嫌惡之情,這情,我能求下來?沒火上澆油就不錯了!”
那丫鬟聽了,不由得放慢腳步,特意看了看杜依然的反應,杜依然只是嗤笑一聲,似是對杜衡的反應並不氣氛也並不意外。思及此,她又暗自打量起杜衡來,不知道這二人到底是什麼關係。
“還走不走?不走我回去了!”
“杜衡小姐稍等。”說着,丫鬟趕緊趕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