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紅說完,幾個人就興沖沖的跑出去隨便拿了三塊石頭,排着隊等着買石頭,周圍幾個人看着浩寧幾人樂呵呵的樣子一臉同情,浩寧知道,這幾個人一定是有辦法看透自己的石頭,知道這石頭裏面沒有翡翠,心裏大概還在笑話自己這幾個人是外行傻叉呢。
“哼哼,”浩寧看着那幾個人的嘲笑表情,心中不忿,“等哥一會兒切出翡翠來,閃瞎你們的氪金狗眼!”
“先生,一共50萬。”服務員微笑着指着刷卡機,“請這邊刷卡,只能用現金卡。不接受信用卡。”
“三塊石頭50萬?”浩寧一愣,轉念一想明白了,大概是這些石頭都是從外地運過來的,所以也水漲船高賣高價了,不過考慮到一會兒就能“切”出來紫羅蘭飄綠花的翡翠,這50萬也就是走個過場,於是也就沒有還價,只是捧着石頭,看着小紅,等他刷卡。
小紅被浩寧看的一臉發毛:“你看我做什麼?趕緊刷卡啊!”
“我刷卡?”浩寧愣住了,心想自己哪裏有這麼多錢啊,反問小紅道,“不是你刷卡嗎?”說了之後怕小紅不明白,還悄悄說道,“反正一會兒切出來翡翠賣了錢就又回來了,你別擔心,一會兒哥給你一百萬”
“大哥你瘋了嗎?”小紅把浩寧拉到一邊,“我自己一個善財童子,選了石頭,刷了卡,然後切出了翡翠,賺了錢,你覺得這是什麼因果!”
“你,你,你!”浩寧明白了,敢情不能用小紅的錢啊!忍不住吐槽道,“這你也沒說過啊!”
“我說的很清楚了啊,”小紅都快哭了,“我說了我有因果只能讓你自己弄啊你不會以爲我說的你自己弄就是你借神通一用,然後我付錢吧?浩寧大哥我怎麼說你啊,你的神商真的是低的可以啊!”
“什麼是神商?”周源看兩個人在說什麼,湊過來聽,“是什麼東西?”
小紅鬱悶不已,還是解釋道:“智商,情商,財商,神商,就是在神學方面的理解力,”說完看了看浩寧,“我感覺浩寧大哥的武商是1000,神商是負的。”
浩寧無語,按照小紅的解釋,武商當然是自己在武學方面的理解力了,事已至此,自己也無法再說什麼,只好問劉帥和周源有多少錢,周源擺手自己也是神,不能幫忙,結果劉帥和浩寧兩個屌絲湊來湊去,劉帥剛剛給小文買了好些東西在家裏屯着等給小文個驚喜,浩寧剛剛交了三個月的房租沒什麼錢不過話又說回來了,就算不給小文買東西,不交房租,兩個人也一時湊不出這麼多錢來。
“那個,能不能便宜點兒?”浩寧不好意思的對服務員說道,“我這裏湊來湊去只有三萬塊錢,有沒有三塊石頭,三萬塊錢的?”
“三萬?”服務員愣住了,指着浩寧幾人手裏的大石頭,拿手比劃了一下,“這麼大個兒?您說的是原石?”說完見浩寧認真地點頭,服務員忍住笑說道,“對不起,我們不賣混凝土。”
“你!”浩寧臉一紅正要發火,只聽後面一個聲音說道,“50萬,我幫他們付吧傑楠,你去刷卡吧,記得用我的錢。”
“好奇怪,這聲音怎麼這麼耳熟呢?”浩寧和劉帥對視了一眼,立刻想起來了,“張大龍!”
回頭一看,可不是?張大龍笑着看着自己這幾個人。
“喲!張先生,”小紅回頭連忙握手,笑着說,“張先生,您也有興趣來玩玩?”
小紅也認識張大龍?浩寧想想也合理,某些圈子裏的人可能會互相走動走動,幾場酒會下來,認識了也不奇怪。
“還不是這孩子”張大龍看着去付款的傑楠,笑着說,“他說最近這個挺火,我們也得體驗一下,就來逛逛,沒想到遇到你,還有這幾位小朋友看這情況,你們也認識啊。”
“嘿嘿,張先生你好,”浩寧衝着張大龍一樂,點點頭算是答應,連忙拉過小紅問道,“他出的錢,弄出了綠算誰的?”
小紅笑着張嘴還沒說話,張大龍爽朗的一笑:“當然算你們的,這算我送你們的!“
“這怎麼好意思呢,”浩寧笑着拿着手裏的三塊原石,好像真的拿了個寶貝開心的撓着頭,看着周圍的人嘲笑不已,有人甚至笑出了聲。
“這怎麼行,”小紅也笑着說道,
“張先生,無功不受祿,這50萬等切出了綠,賣了好價錢之後,錢就還您!”
浩寧這麼一聽明白了,小紅這樣一說,就算真賣了之後,自己也只需要還給張大龍50萬,賭石有風險,這已經夠意思了,小紅這是給自己臺階呢,“對對對,張先生,我們不能隨便拿您的錢,這五十萬,我一會兒開出好翡翠了就還您。”
“好好好,”張大龍爽朗的笑着說道,“開出了就還我50萬,開不出啥也不用還了。”
他倒不是無所謂這些錢,只是之前浩寧等人幫他渡過難關,這次看起來浩寧幾人遇到些麻煩,一爲還人情,二也有事相商,所以就先花錢示好了。
“三個大傻子”幾個聲音傳了出來,嘲笑的說道:“明明拿的是破石頭,還當做寶貝了!”
“是啊,這就跟幾個乞丐看着天上有大雁飛過,”另外一個聲音笑着附和,“正在商量把大雁打下來之後怎麼喫,結果還沒商量完,大雁都飛跑了。”
“哈哈哈哈,”這聲音越來越大,隨後變成了一堆人笑了起來。
另一人變本加厲:“你說的不對,乞丐起碼還看着大雁飛過才商量,這幾個人明明是坐在地上看着天空就開始做白日夢說‘一會兒要是有大雁飛過,咱們是清蒸,還是紅燒啊?’”
“哈哈哈”笑聲更勝了。
“你們找死是不是!”一聲大吼出來,只聽砰砰幾聲,幾個人捂着眼睛倒在地上,啊喲啊喲的叫,浩寧一看,正是傑楠站在前面,一臉氣憤。
可不氣憤麼?傑楠刷完卡回來,發現一堆人嘲笑張大龍和浩寧,一個是自己的頂頭上司,一個是自己佩服的武功高手,而且頂頭上司還是因爲自己的建議纔過來看看的,結果竟然在這裏受人嘲笑,自己於情於理也不可能沒有表示啊。
浩寧可知道傑楠功夫不錯,與全盛時期的阿哲相比還不知道誰輸誰贏,再看那幾個人一臉苦相,就知道傑楠是真的生氣了,連忙上前勸道:“傑楠,別衝動,一會兒有他們哭的時候。”
“你們打了人,還想走!”有人叫道,這一下子熱鬧了,有人挑頭當然有人跟風,一下子吵了起來。
“誰說我們要走了!”浩寧心裏冷笑,指着那幾個人大聲說道,“明明是他們幾個先嘲笑人,這位大叔是我朋友的長輩,就算不懂賭石,被這幾個人無端嘲笑,是對待長輩的禮貌嗎?嘲笑幾句就罷了,還愈演愈烈,長此下去,難道這個賭石場只能來懂行的人,要把不懂行的外行人全都排除在外?”
周源一聽這話和劉帥對視一眼,這浩寧太能瞎扯了,明明是打人的問題,被他一轉,竟然上綱上線到誰能來賭石場的人羣分類問題了。
“沒錯!”周源也出來幫腔,“我們都是不懂賭石的人,難道過來玩一玩都不行?如果這樣的話,這個賭石場門口直接貼一句話:不會賭石者與狗不得入內!以後我們這些不懂賭石的人也就不用來湊你們這熱鬧,還被自以爲懂得人嘲笑!”
周源不虧是喜歡讀過去的一些書的人,這句“不會賭石者與狗不得入內”的話,是周源根據當年洋人欺壓華夏人的時候在某些場所門口貼的話改的,原話是“華夏人與狗不得入內”,周源在這裏這樣改,聽起來就很容易讓人民情激憤了。
“這幾位說的有道理,”一個渾厚的聲音從人羣后面發了出來,衆人一回頭,原來只是一個小老頭,這老頭雖然年紀不大,卻精神矍鑠,身旁只是一個小姑娘扶着他,老頭走到前面朗聲道:“這裏誰都可以來,豈能因爲不懂就嘲笑?”
“你這老頭,”有幾個聲音還在說話,但聲音已經少了很多,“不懂賭石的人來這裏,不就是應該被笑話的嗎?”
“哦?”老頭眉毛一抬,不置可否,笑呵呵的問道,“如此說來,那不懂醫術的人去醫院看病,豈不是應該被醫生打手板?”
“你你這是強詞奪理!”一人說道,“你這老頭是誰,有理說不清!”
“噓兄弟,別亂說話!”此人話剛出口,就被其他人捂嘴,“此人你可不敢得罪啊!”
“胡老哥!”張大龍看到之後笑着握手道,“您今天怎麼到這裏來了?醫館今天清閒?”
“真清閒了就好啊!”老頭笑着和張大龍雙手握手,
“但願世間人無病,何惜架上藥生塵,可惜啊,最近醫館病人很多,我這個糟老頭子在醫館裏只能給孩子們添亂,他們看到我在醫館裏晃悠的話,束手束腳的倒不好施展,我只好自己把自己趕出來了啊!”
“哈哈哈,”張大龍笑着回道,“胡老哥您可真愛開玩笑,你要出手還不是藥到病除不過啊,多給孩子們鍛鍊的機會是對的,咱們本事在大,將來還不都是孩子們的嗎?”
兩人寒暄幾句,張大龍連忙過來介紹:“這位是胡氏醫館的胡老先生,老先生不僅醫術高明,更好交忘年之交,於是我也就厚着臉皮叫老先生一聲胡老哥了,胡老哥,這幾位都是我在我這個行業認識的傑出人才”
幾個人正在絮絮叨叨介紹,剛纔出聲幫腔的人聽到“胡氏醫館”四個字便不再說話了,不僅不說話,連人都找不到了。這胡氏醫館可謂整個g省,甚至全國都是有名的醫館,說是醫館,其實早就是開了無數分店,胡氏醫館,今天見到的這位老人又姓胡,再看張大龍的態度,再傻都知道,這位當然就是胡氏醫館的老祖宗了。浩寧幾人不知道說什麼,只聽着張大龍在介紹,一臉傻笑的點頭。
胡氏醫館之所以有名,就是因爲一直堅持中醫,並且治療了許多西醫無法治療的頑症,在今天西醫入侵,中醫頹廢的時期,無論從任何角度,胡氏醫館都是中醫的一座明珠,一個圖騰,如果對胡氏醫館頗有微詞,那從任何道義上還是事實上都是說不過去的,再有最實際的一點,誰能保證自己將來沒有個三災五病的?萬一西醫治不了,再把胡氏醫館老祖宗得罪了,這不是找死嗎?
“爺爺,這幾個人?”那女孩子長的清秀非常,低頭看着地上的那幾個被傑楠打倒的人,試探地問了兩句。
“去吧,”胡老爺子點了點頭。
“嘻嘻,好的!”女孩似乎非常開心,身形一閃,似乎在每個人臉上都輕輕的抹了一下,立刻又回到老人身邊。
“好身法!”浩寧和傑楠同時讚歎道。
那幾人還沒反應過來,只感覺臉上一涼,忽然就不疼了,然後互相一看,剛纔還有的烏青,現在哪裏還有?
“神醫啊!”這一下子形勢逆轉,幾個人連翻道謝,再看傑楠,也不知道說什麼。
“丟人的東西!”又一個聲音傳了出來,一箇中年人笑着走了出來,身後跟着另外一個年輕人,目光陰冷,低頭並不看這邊。那女孩看到這年輕人皺了皺眉,也沒說話。
“公司養着你們是讓你們來笑話人的嗎?”那幾個人緊張的沒說話,這人又繼續說道,“真是給我們王家丟臉!”
說完那人衝着幾人一抱拳,笑着說道:“不好意思,讓各位見笑了,鄙人姓王名君,是王氏地產的華南負責人。”
浩寧和小紅對視無奈笑了笑,今天還真熱鬧,張大龍來了,醫生來了,連王家都來人了。
“王氏地產?”小紅故意問道,“可是王詩明公子的那個王氏地產?”
“正是!”王君笑了笑,頗有敬意,“說起來我和王詩明公子可真是交情不淺,你也認識我們家公子爺嗎?”
聽到“公子爺”三個字浩寧一陣噁心,都什麼時代了還這麼稱呼,上樑不正下樑歪,需要這麼跪舔麼?浩寧笑了笑:“王詩明不認識,王詩哲倒是關係挺好的。”
果然,聽到“王詩哲”三個字這王君眼神一冷,但仍舊還是保持着微笑,浩寧立刻猜到了,阿哲說的是真的,下面的這些人,多少知道阿哲的身份,所以也不願意提起。
“這位先生您真愛說笑,”王君不置可否,但是已經不像剛纔的好態度了,直起身子說道,“我們的人笑話這位張先生,自是我們不對,但是您的隨從”
“隨從?”傑楠一聽就要發作,都什麼年代了還用隨從這兩個字,正要發火忽然感到一陣陰風直撲面門,正欲抵擋,浩寧已經站到自己面前,只聽砰砰兩聲,浩寧身子晃了晃,卻依舊微笑看着王君道:“王先生,據我所知,我這位朋友是這位張先生的同事,今天這個時代,大家都是工作的,隨從二字,還請你收回。”
“你”王君面色一變,背後那年輕人在他耳邊不知說了什麼,王君立刻笑道:“好說好說,但是您的這位朋友打了人,終歸是不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