哮天犬一看那套工具,樂了,“哦!我見過這玩法,不就是賭大小,搖骰子嘛!”
“你知道這玩法?”喬顏兒有些迷糊了,原來,古人早玩過了,看來,現在玩的用的也都無形地返古了。
“我的大,你的小,你輸了。”
“再來,我還不信賭不過你小墨梅?”
“哈哈……你輸了,該你喝了……”
楊戩不知何時站在迴廊上,他靜如處子,那雙幽深的墨眸一直瞧着雪裙墨梅的喬顏兒,思緒在這時有些恍惚,從側面看,她竟有些像嫦娥。
喬顏兒與哮天犬沒多久便醉得在石桌上趴着,而她似乎忘了自己應該回庫房。
楊戩步履輕盈地走了過來,看了哮天犬一眼,又看看睡得香甜的梅家兄弟及哪吒,伸手打橫抱起了喬顏兒向臥室走去。
時間一點一點地流失,喬顏兒在天鼓敲響時猛然驚醒,大眼一溜眼前環境,驚得一下子坐了起來,屋內很靜,儼然沒有一人。
她細細地聞着男人獨有的陽剛味,小臉漸漸羞得通紅,伸手理着垂到胸前的青絲,卻猛然翻身下榻拉開門左右看看利落地跑了出去。
來到後院,其它的人早散去,雲霧飄渺中,楊戩獨自仰頭看着頭頂的那株參天玉樹,白袍的他在閃閃發出瑩光的枝葉下長身玉立,說不盡的風華絕代。
喬顏兒沒敢再看楊戩,怕心在這會兒跳出胸腔,輕手輕腳地返身正欲離去。
“既然出來了,就不必回庫房,以後就住在後院的聽馨閣吧!只是你要專心修煉仙法,無事不準到處亂跑。”楊戩冰冷的聲音傳來,聽不出有任何感**彩。
喬顏兒終一抿嘴,略調整情緒,學着電視上所學的禮數向他福了福身子,“是,顏兒知道了。”
不知是不是心慌,一個腳步不穩,薄霧中的她身子猝然向前傾去,即將觸及地面之時,腰部忽傳來一陣溫熱,稍一用力,便將她拉了起來。
或許是他太過於用力的緣故,她身子跌落在他懷中,微微呈好看的後仰。
倆人此刻能清楚的感覺到彼此呼吸的氣息,眸光交替間,不知從那兒飄來一片花瓣落在她通紅的小臉上。
他的指腹輕輕地伸來,溫熱滑過肌膚,讓她小扇子的羽睫顫抖地垂下。
“我……我回閣樓了!”終是她先回過神來,驚慌地逃離。
楊戩不着痕跡地背手於後,手指又無意地摸向自己的後腰,想尋找那柄墨扇,落空後,赫然一笑,便向迴廊走去,卻在拐角處駐足,回味剛纔那令人心動的滑感、羞怯的眼神,轉眼望向那窈窕身影,眼角劃過一抹瞭然的笑意。
喬顏兒收拾出了閒置的閣樓,拉過粉色的錦被揉在掌心,眼裏還殘留着剛纔美好的情景,美美地躺下,羽睫撲閃撲閃的。
榻對面是雕花窗,能清晰地看到外面的情況。
正沉浸於回憶中的喬顏兒忽又聞着一股子騷味,她敏捷地坐了起來,遙遠望去:是小天奴!他來這兒幹什麼?這路可是通住後廚的路徑。
喬顏兒警惕地化着一道白光閃向廚房。
廚房裏,老李頭正火熱地炒着菜,他的徒弟兼下手朱全正賣力地切着梅子肉。
“師父!一會給主子炒個青椒炒肉,這肉可是新鮮的,今日剛從下界帶來。”朱全一邊切一邊道。
“用得着你教嗎?我早想到了,嗯!盤子!快快快,板粟燒肉好了。”老李頭猛然一抖鍋,大喊。
“我來幫你吧!李師父!”喬顏兒閃進門來,衝着老李頭一笑。
“哦!是墨梅姑娘啊!不用了,今日我獨自來。”
喬顏兒看着操作檯上的衆多已經炒好的菜,聞着挺香,禁不住胃翻了天,拿着筷子挾了注遞到嘴裏,歡笑的表情凝住了,眼珠一轉,她找了個托盤,把菜放進盤裏,對老李頭道:“李師父!那你忙,我幫你把菜端過去,順便叫小翠來幫忙。”
雪裙內斂,嬌笑兩聲後,身子旋轉,她變成了仙娥的樣,背開老李頭在每盤菜上用手指劃了個圈,而那托盤裏的菜在她指尖發出的白芒下更加色香味俱全了。
眼看着小天奴鬼鬼祟祟地走來,她把手中的托盤放在一處花壇上,自言自語地道:“看我糊塗了,竟忘了上酒。”
小天奴狂吸一口氣,天賜良機,正想着如何火中取粟,不想,就天上掉餡餅了。
他端着托盤迅速向迴廊閃去,恨不得馬上就溜出真君殿,稀薄的雲霧掠過,很快遮住了他的背影。
據喬顏兒所知,小天奴沒有這般大膽,出於好奇,她一路緊緊跟隨,而她此時的法力已經漸長,小天奴卻法力低微,一時竟也沒發現身後有個人跟着。
碧藍的天空中,駕雲七拐八拐,神色詭異的小天奴繞過無數宮闕,殿宇,終於來到一處閣樓,推門進去。
喬顏兒瞧着身旁不時走動的天奴,心裏明白了,這個獨處的閣樓應該是天奴總管的住處。
次總管大爺一般地坐在屋子正中的椅子上,蹺着二郎腿,端着小天奴偷來的美食,美美地聞去,“真香!”
喬顏兒站在雕花窗前,用手指戳了個小洞,脣角微微一勾,心想:死天奴!被罰了都還這般饞?
次總管筷子也不用,急不可待地伸手拎起一塊天王排骨送到嘴裏,忽瞪着眼看向小天奴,一切細微的表情在此時凝固。
小天奴也傻眼了:再好喫也不用這般樣啊?
“水水水!”次總管良久才吐出了嘴裏的骨頭,端着小天奴遞來的水猛喝了起來,伸手撫着胸口很長時間長舒出一口氣。
差點沒被鹹死!
他惱怒地一腳踹在小天奴的肚子上,惡狠狠地罵道:“小末兒!你……你怎麼辦事的?這……這是從哪兒濫竽充數拿來的,你別是把其它神仙喫剩的飯菜給老子拿來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