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菲菲,見到西小玄沒有”早晨剛到公司,蕭逸堵在公司門口,一副興師問罪架勢。
吳菲菲不知就裏:“你是他師傅,這應該問你!”
“扶不起來的爛泥巴,剛跟我去了兩天,他就不耐煩了,跑路了”蕭逸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估計電話他把我拉黑了,我打了幾次都打不通,你給他打一下,看他在哪裏?”
吳菲菲拿出手機,勸道:“跑了就跑了唄,幹嘛生那麼大的氣”
電話幾次都是無人接聽,吳菲菲放下手機:“沒人接!”
蕭逸氣呼呼的說道:“別讓我抓到他,再讓我抓到,我絕不會上次一樣輕易就饒了他,必須好好教訓他一頓”
“我看你沒必要!不過是當了他三天的師傅,至於嗎”
“一日爲師終身爲父,子不教父之過,我必須把他身上那些臭毛病糾正過來”蕭逸斬釘截鐵的說道。
此時的西小玄正在網吧裏玩遊戲,拿着一把大刀,在網遊世界裏打天下,玩的不亦樂乎。想起前些日子對着老人端茶倒水卑躬屈膝的生活,感覺這樣活一輩子憋屈死了,哪有坐在網吧裏玩遊戲痛快。
一天, 兩天,自己肚子表示抗議,掏兜找錢的時候,囊中羞澀,他才意識到遊戲再好不能當飯喫。
他在親情驛站最鐵的就是吳菲菲,吳菲菲雖然是個女孩子,但是性子野,西小玄一直把吳菲菲當做同性看待。
西小玄爲了玩遊戲不被人打擾電話一直關機,打開之後“倏倏倏”火箭炮似的飛進來好幾個未接來電。
電話多一半是蕭逸打進來的,然後就是吳菲菲。
西小玄在飢腸轆轆之下看到電話頗爲感動,看來在這個世上自己並不是孤家寡人,還有人關心自己,他打通吳菲菲的電話。
傳來吳菲菲清脆的聲音:“喂!喂喂!”
西小玄知道吳菲菲這個時間在上班,爲了防止別人聽到,他用低得不能再低的聲音說道:“菲菲!菲菲!”
因爲聲音低,菲菲的名字聽起來好像蚊子扇動翅膀的嗡嗡聲,吳菲菲生氣的說道:“你大點聲,再不大聲,我掛了!”
她這是讓地球人都知道的節奏,西小玄趕緊掛掉電話,大口大口喘着粗氣:“吳菲菲!身邊那麼多榜樣,你怎麼就不能淑女一點,師傅知道了,我還能活嗎?”
吳菲菲的吼聲的確成功引起了衆人的注意,蕭逸走了過來:“是不是西小玄有消息了。”
在不瞭解情況之前,吳菲菲不會出賣西小玄,何況她還記得蕭逸早晨咬牙切齒的聲音:別讓我抓到他,我絕不會像上次一樣輕易就饒了他,我一定好好教訓他一次。
吳菲菲的眼前似乎看到了蕭逸張牙舞爪高高舉起的拳頭,飛起來的雙腳,冒火的眼睛,下意識的打了一個冷戰兒,她是親情天使,絕不容許這樣的暴力發生。
“蕭大哥!我一有西小玄的消息,立馬告訴你,放心吧!”吳菲菲信誓旦旦舉起右手,不亞於對着國旗宣誓。
蕭逸重新回到座位:“這次我請你喫兩次!”
對於吳菲菲這樣的喫貨,蕭逸的條件還是很有誘惑力的。
吳菲菲嚥了一口口水,關鍵是差點把西小玄的消息禿嚕出來:“爲了朋友,忍了!”
“蕭逸,想當初我就勸你選一個女孩子來帶,你偏偏選那個西小玄,天天闖禍不說,還三天兩頭玩失蹤”
金豆豆跟蕭逸開起了玩笑。
蕭逸說道:“我這個人在感情上有潔癖,如果選了女孩子,每天攪在一起,擔心別人說閒話”
“菲菲!去給師傅倒杯水”金豆豆招呼道。
“哎!”吳菲菲答應着,一杯熱水放在豆豆的面前,金豆豆揉了揉頸椎:“這幾天看電腦有點多,頸椎有些不舒服”
吳菲菲馬上領悟了金豆豆的意思,熱情說道:“師傅!我給你揉揉”
金豆豆說道:“蕭逸,看見沒,多了一個徒弟就是多了一個丫鬟,是不是菲菲!”
吳菲菲應聲作答:“是!”
蕭逸冷哼一聲:“我一個大男人不需要任何人伺候”
師徒倆表演的盡興,相視而笑,金豆豆推開吳菲菲:“你忙去吧!”
晚上下班,西小玄再次聯繫吳菲菲,這一次直截了當告訴吳菲菲,到網吧找我,帶喫的過來。
吳菲菲來到網吧,看見西小玄坐在臺階上,西小玄有氣無力的伸出手,吳菲菲把麪包扔給他:“瞧你這出息,不知道的還以爲你是個乞丐呢”
西小玄半個麪包下去,伸手:“水!”
吳菲菲問道:“該不是你這幾天一直沒喫飯吧!”
半瓶水下去,西小玄擦了擦嘴角:“你以爲呢”
西小玄再次伸手:“一個不夠,再來一個!”
吳菲菲把手中的另外一個麪包扔給他:“最後一個!”
又一瓶水下去,西小玄打了一個嗝,感覺有點力氣了,他拍了拍臺階:“坐!”
吳菲菲說道:“這人來人往的,坐這兒幹嘛”
西小玄拉了一下吳菲菲的衣襟:“讓你坐你就坐,說兩句話我就走”
吳菲菲坐下。
西小玄問道:“吳菲菲,你真想在那個親情驛站待下去呀?”
吳菲菲眨巴一下眼睛:“我感覺挺好”
西小玄說道:“跟着老頭老太太打交道有什麼好的,菲菲,看在兩次你幫我的份上,你跟我一塊兒走吧”
吳菲菲問道:“去哪裏?”
“H市這麼大,總會有我們兩個落腳的地方”
吳菲菲說道:“你是孤兒,一人喫飽全家不餓,我跟你不一樣,我還有弟弟,弟弟要上學,我父母身體不好,我答應父母賺錢供弟弟上學”
西小玄沒想到吳菲菲嘻嘻哈哈的外表下揹負着這麼重的包袱,站起身來:“你暫時留在這裏,等我找到好差事,我再找你過去!”
西小玄撿起地上的衣服,甩到肩上,大步流星瀟灑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