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是關曉文奪了他的馬子?李暢想着,在錢財、權力的事情上有點失意,男人還是能坦然地說出來,如果是在女人的事情上失意,估計是個男人就很難開口了。
“我一直是小弟的角色,剛起步的時候,我是小弟,在帝王珠寶,我還是小弟,甚至作爲第二大股東,我的兒子連總經理的位置都沒法上去。董事長、總經理全由他們父子倆霸佔了,所謂的副董事長、副總經理只是一個花瓶的角色,純粹是一個擺設,沒人會把你們放在眼裏。我不甘心這樣,我不想成爲帝王珠寶的千年老二!”馬輝說到激動處,伸手一掌拍在桌子上,可憐的古董茶具震顫起來,李暢做了個守護的動作,害怕這一套價值幾十萬的茶具在馬輝的雷霆之怒下變成了碎片。
馬浩英乖巧地端起茶壺給馬輝斟滿了茶:“爸爸,您身體不好,別太激動了。”
馬輝端起茶杯喝了口茶,好茶居然還有靜心安魂的左右,馬輝的一口茶嚥下去後,他的情緒已經平靜了下來。
“對不起,李董,說到傷心處,我太激動了。”馬輝的聲音已經很穩定了。
“我能理解,只要是個男人,就無法忍受得了這樣的屈辱。人到三十,兜裏無錢,心裏發慌,人到四十,手裏無勢,心裏發慌。馬董的錢是夠花了,可是卻處處要仰他人鼻息,當然想改變這樣的局面了,換做是我,我也會這樣想。只是,我還有一點不解,馬董怎麼找上了我?”
馬輝一聽此話,臉色微微一變,把端起的茶杯重重地放了下來,讓李暢一陣心疼,生怕把這套價值幾十萬地茶具摔碎了:“李董,我都把掏心窩子的話說出來了,到了這個地步,李董還要和我裝糊塗嗎?”
李暢知道,在這場與馬輝的對話中,既要把握住主動,在未來的利益分割中佔據更大的份額,又要主意分寸,馬輝雖然在帝王珠寶沒有多大的權力,但也是一方巨頭,他那份股份是誰也無法忽視的。惹怒了他,一拍兩散,對誰也沒有好處。兩人之間只有利益的關係和共同的利害衝突,但永遠成爲不了朋友。
“馬董,商場如戰場,處處有陷阱,時時有暗箭,我年輕識淺,不得不小心謹慎。我進入商場時間尚短,言談之間也不懂得避諱,說話之間若有得罪的地方,還望馬董原諒。剛纔提的這個問題,也的確是我不懂的地方。兩個業務相近的公司,競爭總是免不了的。但是我和帝王珠寶的關係好像還沒有到你和關曉文之間劍拔弩張的地步,馬董又憑什麼相信我會幫你呢?帝王珠寶在行業中浸潤幾十年,財大氣粗,關係根深蒂固,貿然切入,風險是很大的。從側面的襲擊轉爲正面的對抗,夢幻珠寶自知還沒有這個能力。另外,我們兩個之間的利益相關之處何在?小子愚鈍,還請馬董教我。”
馬輝掏出一包軟中華,遞給李暢一根,李暢謝絕了,馬輝抽出一根塞到嘴裏,馬浩英連忙替父親點上。看這架勢是要來一番長篇評書了?
“李董啊李董,你說自己小心謹慎,還真的是一點沒有說錯。”馬輝夾住香豔的手朝李暢遙點了幾下,“也罷,既然是我主動找你來的,不管你是真糊塗也罷,還是假糊塗也行,我今天都負責給於全面解答,我不希望我們的合作一開始就蒙上相互不信任的陰影。”
好厲害的言辭!不動聲色之間就把相互不信任的罪責推到了對方的頭上。李暢聽了微微一笑,沒有爭辯,他也不想在口辭上與對方一較長短。從這場對話中,探知對方的底牌纔是最重要的。
“你知道帝王珠寶最近對你有一些小動作吧?”馬輝問。
“知道,夢幻珠寶最近遭受兩次搶劫,損失很大。莫非這兩次搶劫是馬輝找人做的?晨報的那些報道也是帝王珠寶找的槍手寫的吧?”
“搶劫案是否與關曉文有關,我還真的不知道,不過,我們在生意場上混了那麼多年,爲了減少一些麻煩,養着很多打手。關曉文是否找這些人幫忙做此事,我沒有確切的消息,不敢瞎說。不過,你猜測的那些報道,的確是關曉文找人做的。這些槍手在帝王珠寶的高層,是公開的祕密,在商業競爭中,這很平常,小菜一碟。這只是關曉文準備採取行動的前戲。”
“莫非關曉文還有更大的行動?”李暢聽出了馬輝話裏的意思,但不敢肯定關曉文是借搶劫案這個機會打擊自己還是蓄謀已久的行動,馬輝的話也不排除嚇唬一下自己的意思。
“這一點小事就能打倒夢幻珠寶?關曉文不會這麼小瞧你們的,夢幻珠寶進入行業一年的時間就發展到這個地步,搶去了帝王珠寶很多的市場份額,自然是不簡單的。你們後來的應對措施也很有創意啊,效果很好。這個回合,關曉文沒有佔到什麼便宜。不過,我知道,關曉文正在醞釀的下一步行動,纔是真正的殺手鐧。”
“馬董好像知道了一些消息?”李暢問。
“知道一些。關曉文對你們的貨物來源產生了懷疑。”馬輝說完這句話,陡然停了下來,美美地抽了一口香豔,眼睛炯炯地盯着李暢。
李暢的心震了一下,這個消息的確是讓人震驚。夢幻珠寶最強有力的競爭優勢就是貨物的來源基本上是免費的,特別是高端的貨物,這使得夢幻珠寶在與對手的競爭中,總是可以處於最有利的位置,價格戰是夢幻珠寶最不擔心的事情,而是它打擊對手的最犀利的手段。但這也是夢幻珠寶最大的破綻。但是,這是關曉文的想法,還是馬輝的警告?不得而知。不管是關曉文在臺上,還是由馬輝掌控帝王珠寶,夢幻珠寶和帝王珠寶總是一對競爭的敵手,這是避免不了的關係。(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