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情失措不已,還有害怕和慌張,慌亂:“王爺——”
她開口。
聲音一樣的顫抖和驚惶。
白吟霜一直很怕和碩王爺!
和碩王爺見狀,繃着臉;抿着脣,眼中的複雜和異樣不見,他面無表情的走到白吟霜面前。
“王爺,你——王爺。”
白吟霜再次張嘴,看着近在眼前的和碩王爺,聲音更加的顫抖和驚惶。
“......”
和碩王爺並不說話,只盯着白吟霜,臉色慢慢的變換,對她的顫抖和驚惶,冷眼看着,嘴角抿出冰冷的弧度。
新月退了一步:“王——爺。”
和碩王爺靠得太近了,他腳步並不停,邁出的步子和臉上的表情讓她不由的後退。
退到角落,差一點站不穩跌倒!
和碩王爺盯着新月一會,總算是移開了目光,轉向其它的方向,他開了口:“你這些天還想着皓禎,我知道,本王是來告訴你,很快你就能出去了,本王會放你出去——”
“呃?王爺?”
白吟霜正搖搖欲墜,聞言愣了。
驚慌害怕的表情凝固在臉上。
王爺說什麼?
他會放她出去?
她可以出去了?
出去見皓禎?她的皓禎!
她一直想着她的皓禎,想着他,爲什麼要讓王爺把她帶走,爲什麼不留下她,爲什麼?爲什麼什麼都不告訴她?讓她好傷心痛苦,愛他也恨他 ,心裏怨恨,心痛到極點!
是爲了新月格格嗎?是嗎?因爲新月格格讓王爺把她帶走?她知道的,皓禎是爲了新月格格,她對他說過的,她理解他,明白他,她不介意,不在乎的,她一點也不怪他,她下定了決心等新月格進門後會好好和她相處,一起服侍皓禎,在一起的,他爲何還要叫王爺帶她走?
皓禎就這麼在意新月格格?怕新月格格因爲她的存在難過傷心?他不是說新月格格善良又美好嗎?她會對她說清楚,到時爲了皓禎,新月不會生氣的。
白吟霜她還是相信她的皓禎是愛她的,喜歡她,雖然有新月格格,但一定還是愛着她的,他們有那麼多的過往,幸福和甜蜜,新月格格怎麼比 ?就算——就算有什麼,她也不相信在皓禎的心中新月格格比得上她,她的出身身份不能嫁給皓禎,皓禎總會娶妻,她特意打聽過,新月格格和皓禎說的一樣,白吟霜覺得新月格格嫁給皓禎很好,只是爲什麼這麼多天還不來帶他走,帶他回去?
白吟霜等了又等,心裏從期望,希冀富察皓禎出現帶她回去到慢慢失望,懷疑皓禎不要她了,他不要她——因爲富察皓禎從末出現過。
一直到現在。
她開始怨恨富察皓禎了,真的怨恨起他,當然還是愛着。
王爺忽然對她說會放她出去,她可以走了,白吟霜怎麼會不愣,她首先想到的就是——皓禎來接她了,皓禎沒有不要她,他還是要她的。
皓禎呢?
她在哪裏?
想到這,白吟霜臉上帶上笑容,燦爛如花,清麗脫俗,多日沒有休息好憔悴蒼白的臉染上紅暈,很美。
她張望着,往和碩王爺的身後,她的皓禎在哪?
“王爺,是皓禎來了嗎?他來——”她高興激動的望着和碩王爺。
屏住呼吸等待着。
和碩王爺把她的表情變化全收入眼底,抿了抿脣,繃緊臉,眸光一閃:“皓禎——”他開口。
說出的話卻在下一秒讓剛綻開出笑容的白吟霜面色陡然間慘白。
他說:“皓禎沒有來,他暫時不會來,皇上下旨把新月格格賜婚給了皓禎,皓禎將要迎娶新月格格,所以——到時本王會放你出去。”
“賜婚?迎娶新月格格?”
白吟霜慘白着面容,悽悽的站在角落,身體顫抖着,看着和碩王爺,她咬着脣,雙手緊握,搖着頭,聲音漏風一樣如風淒涼。
“對。”
和碩王爺眼中閃過厭惡,嫌惡,不屑,輕蔑,嘴角勾起冷笑,他從來都不喜歡這個女人。
都是這個女人毀掉了他心中的皓禎,她毀了他的皓禎,若不是她——
若不是這個叫白吟霜的低賤的女人,他的皓禎不會像現在這樣,反而是他一向不看重不放在眼中從沒正眼看過的庶子越發的優秀,不容人忽視 。
在這個女人出現前,他的皓禎多麼優秀?
這怎麼能不叫他不喜她。
就算有了他的孫子,他一樣不喜她,她根本不配給他生孫子。
當然若不是她有了他的孫子,他怎麼還會容下她,早就把她攆出去,讓皓禎再找不到,到時,說不定皓禎會變成以前那樣優秀,和碩王爺把對皓禎的失望都怪在白吟霜的身上,白吟霜成了他的肉中刺。
想要拔掉又不能拔掉的肉中刺。
而且不止他的兒子還想着這個白吟霜,尤其是他的福晉,和碩王爺不知道他那個以往溫柔的福晉怎麼會變成如今這樣,往日的溫柔美麗都不見了,再不能讓他憐憫,喜愛,有的是令他厭惡的尖銳。
整天和皓禎都念着這個低賤的女人白吟霜。
不知道這個白吟霜做了什麼讓她這麼的喜歡,一個下賤的女人而已,值得她如此嗎?她以前不是這樣的,怎麼?和碩王爺皺緊眉頭,臉色難看 繃得更緊,對白吟霜比對皓禎也差不了多少,甚至還好,讓人覺得好像白吟霜纔是她的女兒,更爲了這個白吟霜,反對皓禎娶新月格格,還和他大吵大鬧,哼。
潑婦。
他那個福晉竟爲此變成了潑婦,以前的美麗溫柔全都不見。
最後還吵到翩翩那裏,丟盡他的臉面。
真真叫人厭惡。
叫他幾天不好去那裏見皓祥和翩翩,只能呆在白吟霜這裏。
反而翩翩一如既往的溫柔,叫人喜愛。
還有那個不孝子也是一樣,他越來越不想回那個王府,越來越喜歡留在不孝子那裏,就算不受歡迎也喜歡,是的,不受歡迎,他堂堂的和碩王爺的王爺居然不受自己的側福晉,還有不孝兒子的歡迎。
兒子和翩翩眼中的不歡迎,他還是看得出來的,和碩王爺苦笑。
他竟成了不受他們歡迎的人,真是——
可他就是喜歡在那裏,看着他們!
比呆在府裏舒服多了,府裏一看到雪如他就煩,還有皓禎!
幾天沒見到他們,不知道他們現在怎麼樣?有沒有一點的想他,和碩王爺等了幾天,他不想再等了,等下他要去看看。
和碩王爺想着。
他沒有看到白吟霜此時的樣子。
直到忽然聽到砰一聲。
他才抬頭看到白吟霜倒了。
突然的往角落裏倒去,身體搖晃着臉色慘白到毫無血色,沒有倒在地上,卻是撞到身後的牆,然後,昂着頭,咬着脣的牙齒鬆開,慘白着臉滑坐在地。
暈過去。
倒是沒有看到血。
“你——”
和碩王爺看到,一直面無表情的臉色變了,他皺緊眉頭,伸出手去,想要扶住白吟霜,接了一個空。
白吟霜已經滑坐在地上。
“你——怎麼了?醒醒——”和碩王爺就這麼伸着手,眉頭動了動,臉色再度緊繃,身體也一樣繃着,盯着暈過去的白吟霜好半晌,眸光閃動 ,不知道在想什麼,很久後,他才收回手。
伏下身去,彎着腰,抱住白吟霜,眼中再次閃爍過複雜和異樣。
對這個白吟霜,除了厭惡嫌惡不屑和輕蔑,不知爲何,還有一種不爲人知的感覺,似有若無的牽着他。
這種感覺潛藏着,很深,讓他放不下白吟霜,他不知道這是種什麼感覺,難道——
和碩王爺的手指劃過白吟霜閉眼慘白的臉,劃着,眸光暗沉。
“白吟霜——”片刻,和碩王爺抱起白吟霜,站起身,轉身:“叫大夫來。”
“......”
另一邊,皓祥得到新月指婚給耗子的消息後皺眉又展開。
他皺着眉頭看着跪在他面前恭敬的人。
這個消息他早就在朝上聽到過。
倒是沒有意外,荊州之亂,從荊州救了新月後,一路新月和他那個大哥之間的互動,他都看在眼裏,早有預料,他那大哥看新月的樣子......皓祥撇一撇嘴,眸光深黑,回來後,他更是從他那阿瑪口中知道他那大哥要求娶新月。
他那阿瑪面了聖,如果沒有意外,想必他那大哥會娶到新月。
只是那個新月格格眼中有的是努達海,努達海——
皓祥想到驥遠,他也是看到的,而雁姬,她應該也知道,那個新月格格的目標那麼明顯,她怎麼會看不出,不知道她會怎麼做?
這些日子他陪着蘭馨,還有額娘沒有找驥遠,沒有去他他那府,不過,他他那府發生的事他也是知道的。
雁姬一定會處理好的。
皓祥知道。
不用他擔心。
努達海那裏,他應該不會和新月有什麼。
一路上都沒有。
對新月,皓祥不屑輕蔑,堂堂的一個格格,竟是這樣不知廉恥,看上一個有家有室可以當她的阿瑪的男人!哪裏是高貴的格格的所爲,她的教養規矩尊貴都到哪裏去了?
這樣的女人他可不想她真嫁給他那個大哥,不說他那大哥根本是假的,絕不可能絕不可以娶一個格格,就是真的,他也不希望,新月這樣的格格——皓祥輕鄙的搖頭。
看來不能再等了。
他本來想等那個人自己說出來,那樣——
那個人也藏不住快要說了,他便沒有阻止他那阿瑪向上替他那假大哥求娶新月,也阻止不了,除非他說出來,說出那祕密,權橫利弊後,他沒說,哪知道這麼快上面指婚就下來,再不說,就不行了。
而他那阿瑪這些天竟天天往白吟霜那裏跑。
白吟霜......他那姐姐,有了他那假大哥的孩子,卻因爲想娶新月被他們弄出府,關在外面,不知道他那阿瑪知道一切後——
要阻止新月嫁給他那假大哥,只有那個祕密!
他一直要的就是那個人親口說出來。
他會讓那個人馬上開口的。
“阿瑪現在在哪?”
皓祥沉着臉半刻,盯着恭敬的跪在他面前的人問道。
“王爺在——”跪着的人正要開口。
皓祥接着道:“是在那裏?”
“是。”
“......”他那阿瑪又去了他那個姐姐那裏!
皓祥沉眸:“府裏怎麼樣?”
“王爺沒有理福晉,福晉在找王爺。”
“......”
“王爺本來要來你這裏的,白姨娘暈了過去——”
“哦?是知道我那大哥將娶新月格格的事?”
“是,王爺找了大夫。”
“......”
“......”
“她呢?”過了一會,皓祥又問,他轉身,朝花園角落走去:“跟過來回答。”
“是,少爺——”跪在地上的人馬上起來,跟在皓祥身後。
他們往一間房間走去。
那是一間廢棄的房間,裏面一片漆黑!
只有一張牀,然後什麼也沒有,空空洞洞,不對,在牀上,還有一個小小的影子,那是一個人,一個抱着身體,披頭散髮,狀若瘋狂的人,長長的發覆在臉上,看不清這個人的臉,房間沒有窗,沒有陽光透進去。
這個人就在這黑暗中,呆澀的抱坐着,好像已經坐了很久,很長的時間,坐到動也不動。
靜若死去。
似乎身體早就死去,已經僵硬。
沒有半點反應。
這個人是——紅霓,被皓祥關起來的紅霓!
隨着門推開,陽光照進去,一股黴味和異味傳來,皓祥走進來,他只是皺眉,看着牀上的人,而牀上的人依然沒有一點的反應,直到,皓祥開口:“紅霓——“
紅霓才猛的動了,從那靜若死去的狀態中起來,甦醒過來,抬起了頭,動了。
她甩着凌亂不知多少天沒有洗過粘在一起帶着異味的頭髮,站起身來,只是保持一個姿勢太久僵硬的身體讓她一晃,她不管,她睜着眼看向皓祥,散亂的頭髮下慘白如鬼,紅着的空洞洞淒厲可怕的眼露在陽光下。
剎那間。
“嗚嗚——啊——”一聲尖利的,淒厲的嗚嗚聲響起。
紅霓瞪着紅色空洞洞淒厲的眼盯着皓祥,晃動着身體,狀若瘋狂的甩着頭髮,張口尖叫,是恐懼只是聲音,是啞了的嗚嗚聲。
她失了聲音。
知道了不該知道的——
在被關進來的第一天。
張開的嘴裏可以清淅的看到被割掉的半截舌頭,紅通通的嚇人。
尤其是在陽光的照射下,分外猙獰!
“紅霓。”
皓祥在這時又開了口。
他看着瘋狂而淒厲的紅霓,神情冷漠。
這樣的紅霓.......並不叫他意外,這是他要的結果。
不過不夠。
“不——”
失去聲音的紅霓在這一聲下,更淒厲可怖了,但仔細看的話會發現,她是害怕,她往後面退着。
皓祥只是看着,而後轉身看着跟在他後面進來的人:“帶上她。”
他說。
“是。”
跟在他後面的人馬上恭敬的伏身回答。
紅霓聽到,似乎明白了什麼,更往後縮。
皓祥轉過了身,不再看她,出門。
跟在他身後的人則進了屋子走向紅霓。
他他那府。
耗子上了門。
而在之前,新月正式向胖大海告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