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256章 饑荒在蔓延

首頁
關燈 護眼 字體:
書架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話說報南燒仗着人多勢衆,使用車輪戰術將龔盛福的人馬消耗掉了,龔盛福已經只剩100餘人了。龔盛福抬眼一望,天空升起了黑煙,是鳥槍的子彈聲音,不好!敵人的援兵來。

龔盛祿帶着不到300人的隊伍退向了壩子的中間,也朝龔盛福這邊靠攏。

龔盛福急得大喊:“兄弟,不要管我了,快走吧!”從湧入的苗軍越來越多,祝中光還在頑強廝殺。

“大哥,我們死也要死在一起!”龔盛祿邊打邊喊。

“二弟,聽令!撤——”龔盛福高喊。

“我不——”龔盛祿叫道。

“再不走就來不及了!我殿後——”龔盛福再次命令。

龔盛祿含着淚,帶着人馬迅速往一條小路上去了。報南燒見龔盛福沒有半點投降的意思,手一揮,苗軍弓箭齊發,英勇的席家軍紛紛中箭倒地,就只剩下龔盛福一個人可以戰鬥了。

報南燒哈哈大笑:“投降吧,饒你不死!”

身中數箭的龔盛福吐了一口口水:“我呸!反賊,你休想!”遂提長刀又是殺了一通,殺死數十苗軍。

報南燒知道龔盛福是不會輕易投降的,乃道:“我再給你兩次機會!放箭——”

弓箭手射出了兩支罪惡的箭,射中龔盛福的大腿,鮮血直流。龔盛福衝殺來,對着弓箭手就是一個橫掃千軍,弓箭手立時斃命。

“再放——”

數十支弓箭射向龔盛福,龔盛福揮舞着長刀擋格,還是有三支命中了他的右臂。

“我敬佩你是個英雄,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投不投降?”報南燒已經失去了耐心了。

“你去死吧——”龔盛福折斷右臂上的箭羽,朝報南燒衝殺了過來,直取項上人頭。

報南燒嚇得趕緊後退:“放箭——射死他——”

苗軍慌忙亂箭齊發,如暴雨般的飛箭射向龔盛福。於是乎,龔盛福血沙場,壯烈殉國。

誰知,龔盛祿帶着突圍出去之後,因爲迷失了方向,再次陷入苗軍的重圍,全軍覆沒。逃出的龔盛祿(四品都司)與另一遊擊將軍丁一昌(三品)羞愧於無法向龔繼昌交差,便雙雙吊死於一橫溝飛架的木水槽下,破破爛爛的官袍隨風飄揚,

因爲二人的官袍補子上皆繡有虎或豹,當地人後來便把此處稱爲“嘎同朽客恭”(苗語,意爲老虎吊死溝)。

清和軍1000餘將士無一生還,尤其是跟隨了自己多年的龔盛福戰死、龔盛祿自盡,自己的義子都被報南燒給設計除掉了,龔繼昌震怒不已:“報南燒,只要本將軍抓到你,非把你放在甑裏面,蒸熟了你不可!”

一天後,龔繼昌與席啓田商議之後,下令部下鳴號放炮,虛張聲勢,來一個暗度陳倉,佯攻苗軍的正面防線,密令各部爲東、西兩大路進行突襲。

此時,東路清和軍向苗軍包大肚的駐地發起攻擊。包大肚爲昔日黃飄大捷的總指揮,作戰經驗豐富。

面對清和軍先進的洋槍洋炮和火箭,他以“混戰術”進行拒抗,令將士們奮不顧身殺入上萬清和軍之中,使其先進武器無發發揮優勢。

白刃戰中,包大肚擊殺了對方將領一名。傳言該清和軍將領也是個大肚子,結果是“苗大肚”殺了“清大肚”。

龔繼昌提着透甲槍,一個翻身上了馬上:“研薌兄,讓我帶一隊人馬,上去活捉了包大肚吧!”

席啓田搖搖頭:“繼昌老弟,你是指揮官,不能冒險。”

“研薌兄,包大肚這蠻子詭計多端,殺我兄弟榮維善、伏擊我兩兒,今日若是讓他脫逃,後患無窮啊。”龔繼昌急切地說。

“哎,將者,將兵也,帥者,將將也。爾爲主帥,運籌帷幄,纔是上策。不可魯莽。”席啓田捋捋鬍鬚。。

“那怎麼辦啊?”龔繼昌問道。

“火炮攻擊!炸死包大肚!”席啓田笑道。

“研薌兄,那裏有我們的部隊啊,開炮不是自廢武功嗎?”龔繼昌不同意席啓田的做法。

“顧不得那麼多了。傳令下去,用火炮給我對準包大肚猛轟!”席啓田不假思索地說。

“研薌兄,不能這樣做呀——”龔繼昌勸阻道。

“繼昌老弟,不要再猶豫了。”席啓田終於下令了,“火炮手,準備,對準苗軍狠狠開炮!”

“是,大人!”火炮隊長領命,隨即發出指令,向前方一齊開炮了。

席啓田孤注一擲,令其洋炮隊朝混戰的兩軍猛烈轟,雙方軍隊死傷無計,那些清和軍還不明白是怎麼回事,就被自己的炮火給炸飛了,實在死得冤枉。

包大肚按照元帥府“能突圍即突圍,走一人好一人,保存力量,牽制圍攻”的決定,帶其部殺開一條血路,終於有少部分苗軍由火石坡跑出,往八寨的南皋方向而去,大部則退到烏鴉坡。

隨即,清和軍佔領了包大肚的營地,即今小營盤一帶(屬牛角坡東南麓),同從烏鴉坡東南方山麓下攻上烏鴉破北段坡頂的蘇元春、毛樹勳、黃元果、鍾開蘭等部隊已遙遙相望。

扼控了牛角、烏鴉坡之間的深澗關鍵的兩端,基本上達到了席啓田和龔繼昌“截冠爲二,再分而殲之”的戰略和戰術目標。

在養牛坡(大嶺崗)東北坡段上駐紮、以牽制清和軍主攻部隊的舟溪苗軍首領遼應、松應、馬應福等,對牛角坡兩軍的戰情一目瞭然,當清和軍逼近苗軍元帥府後,他們估計苗王張秀眉距失敗已爲期不遠了。

原爲土司官品的遼應(正六品)、松應(從六品),尤其是擁有特殊政治背景,二人的思想便產生了動搖。再加上席啓田施以花言巧語和軟硬兼施的勸降手段,不久,他們就下山接受了“招安”,重新戴頂穿袍,組建“苗練”,成爲席啓田的得力助手。

爾後,馬應福也退兵八寨。整個養牛坡(大嶺崗)失守,隨即清和將領鄧千勝、胡國燦所佔領。

在牛角坡完全被清和軍攻佔的前夕,苗軍中的饑荒已達到了十分嚴重的地步,人們盡喫一些野菜,連樹葉都喫光了,許多軍民餓死於山林之中。山野裏到處都是死屍,

沒有飯喫了,爲了活下去,飢餓難耐的人們在多處架起數十口大鍋,燃燒大火,將餓死者的遺體丟進鍋中煮爛,然後吞食他們的屍骨。大營盤對門坡底下的山洞,就是煮屍處之一。

苗軍中出現了頻繁的人喫人現象,張秀眉、楊大六等首領無計可施,只好默許了“人喫人”的行爲,因爲不喫人肉,苗民會死得更快。

而擔當保衛元帥次府的部分苗軍們,每日也僅定量數兩米,熬稀飯混野菜以充飢。剩餘的十四五萬軍民中,能戰者僅剩下三萬人,雙方戰鬥力對比已大爲懸殊。

此時,一部分德高望重的長輩和上層分子,開始害怕與官兵作戰了。他們平時只知道怎樣當裏老,卻不知道怎樣打官兵,對龔繼昌的軍隊兵臨坡下,嚇得戰戰兢兢,紛紛表示:“官兵來了,我們願意投降。”

隨着形勢越來越嚴峻,苗軍和難民內部原來的投降之風死灰復燃,而且公開化,出現了一些願投降,一些不投降,天天在爭吵的內部紛爭,這在又一定程度削弱了苗軍的戰鬥力。

三月中旬,清和軍總指揮部得到苗軍陷入了極度饑荒的情報後,抓緊推進,迅速增兵上坡頂,開炮發動攻擊。兩方經過一晝夜的廝殺對戰,元帥次府毀於炮火,被夷爲平地。

在“嘎到楹”之上的緩坡地,清和軍槍殺殺戰俘數千人,這是龔繼昌、席啓田爲了給那些還在繼續負隅頑抗的苗軍制造巨大的心理壓力,同時也是爲了報“老虎吊頸溝”龔盛福一部全軍覆沒之仇。

此處也是餓死苗族軍民的陳屍處,後人稱此地苗名爲“嘎松乃達”(意爲死人嶺)。在它的南側陡坡的一些小巖壁凹陷處,是難民倉促逃離時棄嬰的地方。抱着嬰幼兒的母親擠在潮水般潰退的人羣中,自己的孩子從手中滑落,也顧不上了,足見當時苗軍敗退之時的情形有多麼混亂不堪了。戰爭結束多年後,當地一些放牛的苗民在這些巖壁上發現上百具幼嬰的完整屍骨、毛髮,令人毛骨悚然。

龔繼昌與將士們打掃戰場,在一些山洞內發現不少大鍋中還有沒有煮熟的人肉,禁不住落淚了:“飢餓到這個地步還在反抗,何苦呢?爲什麼不早點投降呢?你們都是我清和國的子民啊……”

精毅營的統領席啓令龔繼昌步步推進,頻頻取勝。隨即,席啓田在養牛坡(長嶺坡)、甘超火石坡和小營盤對門坡等處架設觀戰臺,邀約各地豪紳、地主、土司以及病傷將官,前往助威督戰,以標榜其顯赫戰功。

可龔繼昌卻怎麼也高興不起來,這場曠日持久的戰爭打了好幾年了,自己進進出出貴茅郡十來次了,殺戮就沒有停止過。殺是爲不殺,不把一意孤行的張秀眉給擒住,苗疆就沒有安寧之日的。龔繼昌決定集中優勢兵力,給張秀眉的苗軍以致命一擊,以便挽救更多人的生命。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存書籤
熱門推薦
明末鋼鐵大亨
朕真的不務正業
從維多利亞時代開始
如果時光倒流
紅樓之扶搖河山
亮劍:我有一間小賣部
諜戰:我成了最大的特務頭子
隆萬盛世
大明:哥,和尚沒前途,咱造反吧
神話版三國
我在現代留過學
挾明
沒錢當什麼亂臣賊子
邊關兵王:從領娶罪女開始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