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不容易才修到六錢天師,哪怕以後再無晉級的可能,那也是令無數人尊敬、敬仰的存在!
若是修爲沒了,他也就成了一個廢人!
唐丁零奮力掙扎,他要保住修爲!!!
“刺啦!”
猛地,被洪亦楊抓的左肩處道袍撕開,唐丁零見機,身體滑得跟個泥鰍一樣,便從洪亦楊手下逃脫。
可他高興還沒過兩息,便又重新被抓住:“!!!”
當洪亦楊揚起的右手落下之際,唐丁零瞳孔猛縮,整張臉因恐懼完全扭曲!
“啊!!!”
隨即,洪亦楊的右手拍在唐丁零丹田上,伴隨着唐丁零的慘叫聲,喬如月聽到了一道清脆的丹田碎裂聲!
瞬間,唐丁零身上的玄氣盡失……
狐小雪看着趴在地上哀嚎痛哭的唐丁零,眼底劃過一絲痛快!
洪亦楊走到喬如月跟前,慚愧道:“都是老夫沒教好,才讓他殘害山中精怪,還害得整個尹州陷入持續高溫無雨的境地之中。”
嗯?
“???”
一旁身心俱痛的唐丁零聞言一怔,什麼屎盆子都扣在他身上?
他不過喫了三隻精怪而已,怎麼就連尹州高溫無雨也賴在他身上?
“師父,此事與我無關,我承認喫了精怪,但尹州高溫無雨,我一個六錢天師怎麼可能干預?
您莫要被她騙了!!!”
唐丁零怒吼。
他萬萬沒想到,跟着她一起來這座山的除了他,還有師父。
她是什麼時候讓師父來這兒的?
明明之前,他親眼看着她只是上了一炷香就走了。
好狡猾的女人!
喬如月嘴角微抽,她當然知道一個六錢天師無法撼動天災。
她不過拿它做藉口,引洪亦楊過來親耳聽聽唐丁零的所作所爲,沒想到,洪亦楊會當場清理門戶。
這倒是替她省了事了。
可當喬如月看到唐丁零裸露在外的肩膀時,神情驟變,那上面佈滿堅硬的鱗片。
那顯然不是人會生長的鱗片,也不像是蛇的。
【是山神小土哥哥的鱗片!】
【小土哥哥就長着那樣的鱗片!】
狐小雪的聲音在喬如月腦海響起。
在狐小雪的介紹下,喬如月瞭解它口中的山神是一隻蜥蜴妖。
自它們姐妹來到這座山之前,便一直住在這座山上,一直守護着山上的動物和鬼怪精靈,所以,便被大家稱作“山神”。
狐小雪仔細回想,它好像有半個多月沒見過小土哥哥了。
【主人,難道小土哥哥是被他喫了?】狐小雪驚恐道。
這個想法一在腦海內生出,狐小雪看向山上的發黃的樹葉,一切似乎都得到瞭解釋。
喬如月上前質問唐丁零:“你喫了一隻蜥蜴妖?”
唐丁零詫異,這她都知道?
就是那蜥蜴妖讓他的修爲有了一點點提升,但也僅此而已。
他雖然看不出蜥蜴妖是多少年的,但是,後面兩隻精怪都少說五百年,怎麼,好像都對他修爲一點幫助也沒有?
喬如月指着他的左肩,道:“你已經被那隻蜥蜴妖報復了。”
唐丁零低頭,果然看到自己肩頭土黃的鱗片,與他之前喫掉的蜥蜴妖一模一樣。
當時,那隻蜥蜴妖趴在一塊石頭一動不動,他在它身上感受到極強的靈氣,便毫不猶豫地將它殺了。
先掏出它的內丹,再喝光它的血,最後連同鱗甲和肉一起煮熟喫了!
唐丁零驚恐地扒拉着左肩的鱗片,可它們像長在他的肉裏一樣,怎麼也弄不掉!
忽然,他不小心弄開整條左臂上的衣服,他這才注意到,他的整條左臂已經長滿蜥蜴鱗片。
“啊!!!”
唐丁零驚恐地尖叫。
仰頭,他便看到一隻巨大的蜥蜴正在半空張大嘴巴,粗長的舌頭直直地朝他伸過來。
唐丁零瞳孔猛縮,一口氣沒緩過來,暈了過去。
隨即,洪亦楊望着半空蹙眉:“喬天師,我剛剛在半空好像感受到一股強大的煞氣。
強光烈日下,這股煞氣竟敢現身?”
“因爲,它的怨氣太重,所以,也就顧不上現在是不是白天了吧?
況且,它應該也不在乎什麼烈日,畢竟,這股現在的烈日高溫就是它製造的。”
喬如月看向半空煞氣消失的地方,又低頭看向腳下的高山。
樹木枯黃的速度好像減慢了,它的怨恨得到了一定的發泄。
“什麼?竟是那蜥蜴妖造成的?”
洪亦楊眉頭緊鎖,重重嘆了一口氣。
他真是罪孽深重,教出這樣的孽徒,害了整個尹州。
洪亦楊朝喬如月抱拳:“有勞喬道友爲尹州降雨,若是等到秋天,尹州的溫度會降下來嗎?
無雨也能改變嗎?”
洪亦楊擔心地問道。
在他期待的目光中,喬如月搖頭。
“若是蜥蜴妖的怨氣不消散,尹州怕是要一直沉浸在這種高溫無雨之中。”
洪亦楊震驚:“一隻妖竟有這麼大能力?”
不但能操控一方天氣,還能持續、持久地控制?
“洪觀主,它不止一隻普通的妖,它更是這片土地的山神,它得到了這片動物精怪的信仰之力。
你看腳下,這座山裏的靈氣已經全被它汲取。
它便是用這股力量去控制天氣。
若是放任下去,它會繼續汲取周圍羣山,甚至田裏莊稼的靈氣來維持它的力量繼續控制尹州天氣。”
聽到喬如月的話,洪亦楊大驚失色。
原來如此,怪不得他來時發現這座山上的樹居然這麼快就凋零了……
“喬道友,那現在可該怎麼辦?”
屆時,整個尹州將成蒸籠,不但人,連莊稼都生存不下去。
這麼大一片地方就變成荒地。
但尹州下有許多縣、鎮、村,足足二十多萬百姓,二十多萬百姓都將無家可歸,失去多年積攢的房子、田。
洪亦楊越想越氣,猛地將唐丁零拽起,不顧唐丁零尚在昏迷,直接開抽。
“你這臭小子,你知不知道你犯了多大的錯?”
唐丁零迷迷糊糊間疼醒。
昏迷時,什麼都不知道,反倒舒坦。
可一旦醒來,唐丁零便發現他的整條胳膊疼得要命!
“師父,救救我吧,我好疼啊!”
唐丁零哭得鼻涕眼淚一大把,看得洪亦楊直嫌棄地一把丟開。
唐丁零當即更害怕了,跪爬着朝洪亦楊靠近哀求:
“師父,您不能不管徒兒啊,徒兒已經沒了修爲,不能把命也丟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