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彥航抬頭看着漆黑的夜空,心裏有些不平靜。本來定的是千葉祈和凌晨去偷糧,但是現在來了三個新的從者,這個工作也就交給了莉瑟這個可以操控時間的魔法使,當然凌晨這個“老手”還是要去的了。
至於下午突然到訪的人,也不是什麼陌生人,而是一個會跑動的陰影。當時,莉瑟三個從者看到她之後,都露出了非常警惕的表情,而且還讓杜彥航他們後退,在杜彥航明確表示自己認識這個人之後,她們才帶着一個古怪的目光讓杜彥航過去跟那個人交流。
當然,後來杜彥航也知道了莉瑟她們爲什麼會這麼緊張。因爲021這個小丫頭,曾經在時崎狂三和曉美焰兩人手中擄走了帆刈葉
杜彥航當時就有些不明白了,明明自己能打得過的一個女孩兒,爲什麼那些從者反而無能爲力?不過仔細一想杜彥航也明白過來了,自己當時畢竟是誤打誤撞地發現了021的弱點,而當時時崎狂三和曉美焰都是在攻擊那些明面上的黑色人形。說白了,就是兩個從者少女輕敵了。
至於021來這邊是幹什麼,她並沒有說,只說是在這邊感覺到了熟悉的氣息就來看看,還說讓杜彥航小心。
爲什麼要小心?
杜彥航心裏有些無語,他現在已經知道是謝清泉了,對於他來說,謝清泉絕對比021更能信任。
雖然是這樣想,但杜彥航怎麼也不願意去懷疑021有什麼企圖,畢竟當時這個女孩兒也幫了自己很多很多。
杜彥航有些糾結,但這些事情也沒有辦法跟別人商量,只能一個人悶在心中。
“自己一個人不無聊嗎?”突然,一個好聽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了過來。
“嗯?趙小姐?”杜彥航愣了一下,坐了起來,“請問有什麼事情嗎?”
其實對這個趙小姐,杜彥航不知道爲什麼,莫名其妙地就有一些親切,也許這是他在n中遇到的第一個跟自己一樣姓名格式的從者,也許是因爲她跟自己有些像戰鬥時冰冷但平時非常溫柔的感覺,或者還有其他的一些什麼。
“給你們帶來一點東西。”說着,趙小姐將一個包裹扔給了杜彥航,“你們應該能夠用得到。”
杜彥航看了看包裏面的東西,愣了一下,微微一笑:“謝謝。”
包裹裏面不是別的,正是杜彥航和凌晨的聖盃戰場連接裝置,還有當時在自己老家的時候弄到的太陽能發電裝置。雖然現在已經是晚上了,但這裏面也是有內置電池的,裏面儲存的電量也夠持續一段時間的了。
“光豔呢?”杜彥航突然想到了那個幫了自己很多的少女,對趙小姐問道。這些東西畢竟是他們一直隨身攜帶的,也就留在了光豔的地窖裏。
“我直接跟她說明了。”趙小姐找了一個地方坐了下來,“那也是一個很有意思的小姑娘,她讓我有一種看到了某個人的感覺。”
“某個人?”杜彥航有些疑惑。
“貞德。”趙小姐微微一笑,“很有那種感覺啊!”
杜彥航微微一愣,想了想當時在那個體育館比賽之前遇到的那個光豔,跟現在比起來完全是兩個人,而現在的這個光豔,還真的有些類似於貞德的神韻
“她會成爲你的助力的。”趙小姐眼神中流露出一絲憂傷,“就像我們成爲了總長的助力一樣。”
這一絲憂傷自然不會瞞過杜彥航的眼睛的:“趙小姐?”
“沒事了,一些以前的事情了。”
杜彥航點了點頭,沒有在說話,過了好久才緩緩地問道:“那個你爲什麼要隱瞞自己的名字呢?”
“因爲想要跟以前的自己劃清界限。”
杜彥航愣了一下,沒想到竟然是這樣的一個結果,這樣就不方便問下去了:“抱歉。”
趙小姐搖了搖頭,反問道:“你感覺n是一個怎樣的組織呢?”
聽到這個問題,杜彥航也是有些愣神,不知道該怎麼回答纔好,說起來n這個組織自己也並不瞭解,目前給自己的感覺也就是那些而已
“神祕,強大,團結而且,我總感覺你們每個人之間都像是非常好的朋友。”
“其實並不是朋友。”趙小姐搖了搖頭,“是家人。”
“嗯?”
“沒有說謊哦,是家人!”趙小姐看向了杜彥航,“等什麼時候能夠擁有一個這樣的團隊,你就能明白了。其實我們這些聖盃戰場中的從者,已經說不上來究竟是原本就存在的生命,還是被你們創造出來的了。因爲我們不僅僅擁有那些我們存在的作品中的記憶,還擁有着很多不同可能性的記憶。也許就是所謂的同人作吧!就算是寒統領在製造我們的時候沒有去考慮那些東西,但我們還是將那些傳承下來了。”
“所以說你們才”
“嗯,我們n的所有成員,並不是被總長挑選的,而是追尋着自己的記憶走到一起的。在我們的記憶中,有一段我們最快樂的時光,那就是我們所有人在一起的時候。”趙小姐笑了,那個笑容看起來充滿了幸福,“在我們記憶中的n,雖然簡稱也是這個,但並不是nr,而是sr。”
杜彥航陷入了沉思,總感覺自己好像涉及到了什麼祕密。
“我想我們之所以變成這樣,是因爲有強大的意志想要我們變成這樣吧!包括士織也是,寒統領一開始製造的時候,製造的就是五河士道,但是卻出現了崇宮士織,也許就是有什麼人或者是哪一羣人的強烈的意志,讓她以女孩子出現了吧”
杜彥航點了點頭,其實他一直都挺疑惑關於士織的事情的,現在聽到趙小姐的解釋,感覺很是有道理。
“好了,說了這麼多了,再多說怕你消化不了。”趙小姐笑着站了起來,“加油吧,我相信你絕對能夠成爲第二個總長的,甚至還有可能會超過他哦!”
看着趙小姐離開的身影,杜彥航有些不明白了,這些究竟是什麼意思,自己還是很混亂
“我還遠遠不知道一切的真相啊!”杜彥航長長地吐了口氣,眼神中流露出一絲無奈。黑色的雲彩已經漸漸地消失了,月亮也漸漸地將它的光輝灑了下來
爲什麼總感覺,今天晚上有些不對勁呢?
“豔豔,你要去幹什麼?”光豔剛想偷偷地溜出家門,立即被自己的父親叫住了。
光豔立即停下了腳步,低下了頭:“爸,媽,我難道不應該去幫他們嗎?”
“你覺得你能夠做到什麼?”光豔的父親語氣沒有任何感情地問道。
“我也不知道自己能夠做到什麼,我只知道我應該過去幫他們。哪怕只是能夠做到一丁點也好,我也想要幫他們!”光豔的語氣也非常的淡定,“我的心告訴我,我必須要做些什麼,而且有一些東西只能我去做。”
光豔的父親閉上了眼睛,長長地出了一口氣:“豔豔,如果你要去,我們是不會攔你的。”
“嗯?”光豔有些意外,沒有想到自己的父親竟然會同意自己去那麼危險的地方。
“爸爸已經老了,很多東西都做不了了。”光豔的父親臉上露出了一絲無奈,“尤其是跟你媽結婚後,更是什麼都不敢去做,我就想着要不要將我的目標交給我的孩子。你出生的時候,我看到是個女孩兒,心裏還有些失望,我總感覺女孩兒不會有那種雄心壯志,我以爲我的目標永遠無法完成了。不過,豔豔,你是好樣的!”
聽到自己父親的話,光豔臉上漸漸地露出了笑容,對於一個少年少女來說,沒有什麼比得到自己父母的支持更加令人開心的事情了。
“豔豔,你不用管我們,你只要去做你認爲對的事情就好了。”光豔的爸爸也笑了,“我不會將我的想法強加在你的身上的,去做你自己的正確的事情就好了,趁着自己還年輕,絕對不能讓自己後悔!”
“我知道了!”光豔狠狠地點了點頭,打開門走了出去,轉頭看了看自己的父母,普通一下跪了下來,磕了一個頭接着,站起來轉身離去。
當然,就算她的父母看不到,但地面上的水跡也暴露了
光豔哭了抑制不住地哭了。
“女兒走了啊!”光豔的媽媽無奈地笑了笑,“她爸,這樣真的可以嗎?”
光豔的父親點了點頭:“當然可以,至少那個人將她交給了我們,我們就要做到那個人說的話啊!”
光豔的母親笑了:“說的沒錯啊!還有,你編瞎話的本事真實越來越厲害了。”
“哈哈,這件事也沒有辦法啊!”光豔的父親點了點頭,接着蒼老的面孔上,彷彿出現了一些裂痕。仔細一看,光豔的母親也是這樣
“喀拉喀拉”一聲又一聲,一塊塊碎片掉落在了地面上,剛纔的中年夫婦已經不見了,剩下的是兩個看起來二十多歲的年輕夫妻,他們都有着跟一般的人類不太一樣的地方
他們的眼睛,在眼球和眼皮之間,還有一層薄薄的透明的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