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自洲想了想,沒有了以饕鬼原本肉身骨血燃燒的靈火,找到饕鬼還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
他和小鳳凰已經錯過了太久,沈自洲不想浪費時間。
沈自洲低頭望着唐景晴,脣角帶着一抹極淺的笑意:“我知道你現在有點茫然,心裏亂成一團,不着急……你可以慢慢想,想想願不願意做我的女朋友。”
唐景晴聽到女朋友三個字,呼吸輕微亂了一息,想到唐秋文當時拉她看的偶像劇裏……男女朋友會親吻,會一起去看電影……會一起喫飯,甚至……會結合。
唐景晴光是想,心就已經慌了。
聽到唐景晴心中所想,沈自洲捏着唐景晴精緻的下顎,親了親她的脣:“別怕,很多事情叔叔也是第一次,我們可以一起探討。”
沈自洲醇熟沉穩的嗓音徐徐,幽邃的眉目中帶着淺薄的笑……特別迷人。
他知道唐景晴從被拒絕的那晚開始,就沒有睡過好覺……
大手輕撫着唐景晴的發頂,金色流光縈繞在唐景晴的發頂,沈自洲壓低了嗓音說:“睡吧……有我在!”
唐景晴只覺得身體睏倦的,眼睛都張不開……
就連眼前沈自洲英俊的五官都變得模糊,身體也軟在了沈自洲的懷裏,閉上眼。
沈自洲環着唐景晴,薄脣抵着她的額頭:“有師尊在……”
再也不會讓曾經的事情重演。
把小姑娘抱回牀上,替她蓋好被子,小心翼翼取了唐景晴一縷髮絲,才關門離開。
·
唐景晴睡着的時候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她夢到一個滿身血痕狼狽不堪的姑娘被鐵鏈鎖在,跪在一個滿天雲霧的雕龍石臺上,頭頂是嗡鳴的雷雲……
“這鳳傾,女牀山殘殺祥瑞之獸鸞鳥,因妒毀了同門師妹百年修爲,白帝……鳳傾是您的愛徒,您說該如何處置。”有人問。
“眼下林雨薇那孩子還沒醒,修爲到底是不是鳳傾毀的還是兩說!雖說鳳傾殺了鸞鳥,也是救師心切,有情可原!”
“踏梅君和東皇大澤君親自從鳳傾手下救回林雨薇,這也有假?!再者,要是誰都爲了救身邊的親人摯友,便可罔顧天條擅殺祥瑞之獸,這天下不早就亂了?!”
臺上的人還在爭執不休。
“師尊,我沒傷她……”
唐景晴聽到那個女人嘶啞又破碎的嗓音。
良久,白帝冷清又深沉的聲線,自高高在上傳來:“孽徒鳳傾,殘害祥瑞之獸,打傷同門,按規矩辦吧!”
唐景晴心口絞痛,她似乎能聽到那姑娘呼吸粗重又疲憊,她抬頭望着站在祥雲之端,穿着流彩華衣的神仙,其中最顯眼的便是一身廣袖白袍遺世獨立的冷清身影,目光意外之後……盡是灰敗痛苦。
六枚奪魂釘,帶着殺氣而來,將她的元神定在行刑柱上……
奪魂釘穿透骨肉元神鮮血染紅了她的白衣,可唐景晴只覺這疼……遠不及那個姑娘心口的蝕骨。
“鳳族鳳傾,忌妒成性殘害同門師妹,天雷鞭五千。擅殺祥瑞之獸,褫奪仙位,廢三千年修爲。”
畫面一轉。
唐景晴又看到那個叫鳳傾的姑娘從已經被染紅的溫泉池中走出來,還未完全好全的傷口有的又裂開鮮血淋漓。
她站在銅鏡前,瞳仁一派清明,換上黑色衣衫。
這是她自進入白帝長留山之後,便再也沒有穿過的顏色……
取下曾經白帝在她生辰贈予的護身髮簪,用黑色髮帶將一頭長髮束起。
她看了眼那和白帝衣着一般的白色衣衫,抬腳從房內出來時,那些白衫被藍色的火苗燒的乾乾淨淨,一絲灰塵也沒有留下。
白帝生辰,各路仙家都獻上了給白帝祝壽的珍奇異寶。
作爲白帝的大弟子,一身利落黑衣的鳳傾站在白帝身旁,面無表情。
直到鳳傾的師妹林雨薇獻舞之後,紅着臉說:“師尊什麼都有,徒兒實在不知道該送什麼給師尊,所以……就獻醜爲師尊獻上一舞!”
衆人都誇林雨薇的禮物花了心思,林雨薇卻朝着鳳傾露出明媚的笑容,說道:“說到花心思。我的禮物,肯定不如師姐的禮物花的心思重!師姐入門早又是師尊親手扶養長大!師姐是最知道師尊心意的,師姐……不知道師姐送師尊什麼禮物啊?!”
唐景晴心臟疼得發顫,劇烈的疼痛讓她從睡夢中醒來,一身冷汗。
她環顧四周,還是在他們家她的房間……
唐景晴掀開被子,去浴室衝了個澡。
站在被水汽氤氳的鏡子前,唐景晴倒是想不起來剛纔那個讓人心痛到窒息的夢。
只記得那個模模糊糊跪着的身影,還有那種剜心的痛……好像還留在心頭沒有消散。
記得睡着前叔叔來了,難道是做夢?!
凌晨四點醒來,唐景晴衝完澡後遲遲無法入睡,腦子裏都是沈自洲……
不過兩天沒有見到叔叔,就這麼想唸了嗎?!
唐景晴拿了水杯,正要去廚房喝水,看到冰箱貼壓着的留言條,一愣。
【好好休息,我們金城見——叔叔】
看着眼前剛勁有力的筆體,唐景晴脣瓣囁喏。
昨晚,沈自洲真的來過……
那麼,沈自洲問她願不願意做他女朋友,也是……真的?!
心跳陡然快了起來。
唐景晴拿下冰箱上的留言條,小心翼翼疊好放進口袋裏,脣角勾起淺淺一抹笑意。
·
沈家,沈自洲書房碧湖旁。
白澤坐在用鮮血化成的陣法裏,面色蒼白,髮絲被汗水沁溼……
他看着眼前曾經鳳傾留下的護身髮簪,和唐景晴的頭髮,陷入了迷茫中。
白澤拿起唐景晴的髮絲攥在手心裏,眉頭緊皺。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他是要看唐景晴的未來,爲什麼……看到的是數萬年前的鳳傾?!
還不等白澤細想,抬頭就見沈自洲已經出現在他面前:“探出來了嗎?!”
白澤攥着唐景晴髮絲的手收緊,搖頭:“我的陣法沒有錯,可是看不到未來……”
沈自洲半瞌着眸子,棱角分明的五官越發冷肅:“她身上的禁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