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高滿倉把事情的經過告訴了朱守財以後,只見朱守財眼角輕輕的滑下了兩串淚水,然後朱守財又輕輕的點了幾下,翻譯後只有三個字:帶我走!
高滿倉點了點頭,然後端起碗,給朱守財喂起粥來了。
當孫吳看到朱守財醒過來的信息以後,非常的高興,一顆懸着的心此時此刻他終於放了下來,隨即他就開始考慮如何把朱守財給弄出來這個問題了。
。隨着這次掃蕩的結束,小鬼子的陣地醫院,正在把傷員一批一批的運往後方醫院,由於朱守財的病有點重,所以小鬼子把他放在了後頭,這正給了高滿倉和孫吳機會。
就在第二十天早上,也就是小鬼子醫院最鬆懈的時候,一倆掛着日軍軍旗的卡車準確的停在陣地醫院的門口,車上下來了三個穿着小鬼子士兵服裝的人,在高滿倉的帶領下,直接就衝進了朱守財所在的帳篷裏,抬起朱守財就走,他們把朱守財放到車上很快車就發動了,當小鬼子反應過來的時候,卡車已經開出了陣地醫院的大門,小鬼子醫生趕緊報告給醫院負責人,醫院的負責人也不敢懈怠,趕緊聯繫後勤運輸部門,可是運輸部門的車剛剛派出,根本就不可能到達醫院,這位負責人又趕緊聯繫伊藤潤油二所在的部隊,可是得到的消息更讓這位負責人震驚,原來那位伊藤潤油二的少佐已經戰死了。這位負責人感到了事情的嚴重性,趕緊聯繫了指揮部,聽到消息的吉野旅團長破口大罵,“蠢豬!廢物!八嘎呀路!”
過了一會兒吉野反應過來以後,派出了精幹的部隊前去追擊,別說這小鬼子的反應速度還是挺快的,包括小鬼子的運輸隊在內的幾十輛卡車和摩託侉子跟着朱守財的卡車印跡就追了下來。
在晉西的高原上到處溝壑連連,卡車的速度收到了極大的限制,可是小鬼子的摩託侉子卻輕巧靈便,很快的開着車的陳家豪就看到了車後遠處一串的塵土就飛起來了,在一個拐彎了地方陳家豪一腳剎車,直接把車停了下來。
孫吳:“家豪!你幹什麼?爲什麼停車?”
陳家豪從懷裏掏出那個鐵蒜頭說道:“隊長!前面就是秋水縣城了,你拿着這個鐵蒜頭放在顯眼的地方就會有人找你的,你帶上老朱趕緊下車,小鬼子馬上就追上來了!”
孫吳探出頭往後看了一眼,果然後面塵土飛揚已經離他們不遠了,孫吳說道:“不行!你一個人太危險了?”
陳家豪:“來不及了隊長!關鍵的時候你不能婆婆媽媽的,如果我們帶着老朱繼續往前開,那我們都會死在這裏的!你要相信我!”
孫吳一把抓住陳家豪堅定的說道:“家豪!你可一定要活着回來!”
陳家豪:“放心吧!隊長!我沒那麼容易死!你快走!要是讓小鬼子看見你就走不了了!”
孫吳一咬牙,推開車門就下了車,他招呼高滿倉和趙春趕緊下車,順着小路就下了坡,就在朱守財被抬下了的那一刻,陳家豪一腳油門下去,接着就是一陣黃土風颳過,陳家豪開着卡車就衝了出去,不到十分鐘,後面的小鬼子開着摩託侉子就追了上來,再後面就是全副武裝的卡車隊。
孫吳他們躲在懸崖的下面,只聽到一陣激烈的槍聲以後,孫吳他們親眼看到一輛卡車就從高高的山崖上掉了下去,接着就是一聲巨響,一團煙霧冒了上來。
孫吳的那顆心就像是被誰揪走了一樣,依着崖壁一出溜就坐在了地上,眼淚順着臉頰嘩嘩的往下流,趙春和高滿倉也滿臉是淚了,朱守財一口血噴了出來,接着就昏迷不醒了。
孫吳趕緊站了起來,小聲的喊到:“老朱!老朱!朱守財!”
孫吳瞪着眼睛吩咐道:“趕緊走!”臨走的時候,孫吳還是往卡車燃燒的地方看了一眼。
又是一個明亮的早晨,看上去熱熱鬧鬧的秋水城裏,人來人往,這裏是國民黨中央軍的地盤,所以一隊一隊的國民黨憲兵在城裏來回的穿梭巡邏,這一次小鬼子的掃房,完全是針對八路軍的,反而國民黨的地盤倒是一片的祥和之氣,大街上車水馬龍,人流熙熙攘攘川流不息。
孫吳穿的破破爛爛的,手裏拿着一根棍子,棍子的頂端拴着陳家豪給他的那個鐵蒜頭,他迎着太陽坐在一個臺階上閉目養神。直到快中午的時候,纔有一個小叫花子給他的破碗裏放了兩個大字,接着就有不斷的叫花子往他的碗裏扔錢或者要來的喫的,喝的。
直到下午三點,纔有一個穿的並不是那麼破爛的人站在他的面前彎着腰問道:“閣下可是我們丐幫的少幫主?”
孫吳睜開眼看了看來的人說道:“不是!”
來人繼續問道:“那你怎麼有我們少幫主的信物呢?”
孫吳:“你是說這個鐵蒜頭?”
來人點了點頭。
孫吳:“你是何人?”
來人答道:“在下青木堂香主朱巧三!”
孫吳慢騰騰的站了起來一抱拳:“在下孫吳!是你們少幫主陳家豪的兄弟,如今我們有難,陳家豪讓我帶着這枚鐵蒜頭來聯繫你們!”
朱巧三:“既然是這樣,那還請尊駕移步,這裏說話不方便。”
孫吳:“好!悉聽尊便!”
孫吳跟着朱巧三穿街走巷,來到了一處隱蔽的院子裏。
朱巧三:“這位朋友,這裏就是我們山西分舵青木堂的駐地,裏面請!”
孫吳:“朱香主請!”兩個人進了屋子,有人端上一杯茶來。
朱巧三:“這位壯士,不知道在下有什麼事兒能幫到你?”
孫吳一拱手,“朱香主!冒昧打擾!還請見諒!”
朱巧三:“哎?你既然是我們少幫主的朋友,那就是我們丐幫的朋友,壯士但講無妨!”
孫吳:“那我就不客氣了!是這樣,我有一件事兒想拜託貴幫給幫個忙!”
朱巧三:“壯士請說!”
孫吳:“我的一個兄弟前幾天在小鬼子掃蕩的時候受了重傷,就在秋水縣城外面,我想請丐幫的弟兄們把他送到我們的新駐地!”
朱巧三沉思了一下說道:“好吧!這件事兒就包在我身上,我們丐幫一直也在支持抗日,這件事就這麼定了,我這就組織人手跟你走!”
朱巧三站起身來,大喊道:“來人!”
“在!”
朱巧三:“告訴楊副香主,讓他挑十個人,跟着我去辦一件事兒,要精明強幹的弟兄!”
“是!”
一盞茶的功夫,一個身材高大的中年漢子,來到了屋裏,一拱手說道:“朱香主,按照你的意思,人手已經安排好了!”
朱巧三:“楊香主!這位是少幫主的朋友!他有事要我們幫忙,事情比較緊急,這一趟我親自去跑,家裏的事兒就交給你處理了!”
楊香主衝着孫吳一抱拳,然後衝着朱巧三說道:“香主請放心,家裏的事兒我會操持好的!”
朱巧三:“那好!我去去就回!”
孫吳和朱巧三帶着的人匆匆的離開了秋水縣城,來到城外朱守財的藏身之所。
孫吳:“這一趟就勞煩朱香主一趟了。”
朱巧三:“壯士客氣!爲抗戰出力,我們丐幫義不容辭!”
孫吳:“高滿倉!你就跟着朱香主他們一起回去吧!”
高滿倉:“隊長!你去哪裏?”
孫吳:“我和趙春還要去辦些事情!辦完就回去!你回去告訴司令,我沒事!”
高滿倉:“是!”
孫吳深施一禮:“朱香主,那就拜託了!”
朱巧三趕緊拖住孫吳,“壯士不必多禮!”
等朱巧三他們走遠以後,孫吳看了趙春一眼,“我們走!”
孫吳和趙春連夜趕往陳家豪出事兒的那片峽谷,就在這個初秋的清晨,孫吳和趙春,頭上頂着一層白色的凝霜,傻傻的站在那輛已經燒成廢鐵的卡車面前許久許久,他們找遍了整個峽谷以及山坡,都沒有發現陳家豪的屍體。
趙春:“隊長!既然車裏沒有發現屍骨,我們在其他地方也沒發現家豪哥的屍體,說明他很有可能沒死!”
滿臉都是塵土的孫吳,站在卡車掉下去的山崖上,遠遠的向下望着,嘴脣微微的動了幾下,“找!繼續找!直到找到爲止!”
就這樣趙春和孫吳圍着這一片地域整整的不喫不喝的找了兩天,可是始終都沒有發現陳家豪的蹤跡,直到趙春因爲飢餓難耐,腳一滑,從四五米的坡上滾了下去,孫吳這才清醒過來,他架着趙春才慢慢的離開這片區域,孫吳和趙春找了一個小村子,在這個村子裏休息了兩天,等趙春的體力恢復以後,他兩個人又一次來到那所戰地醫院的附近,孫吳像一隻餓狼一樣,圍着那家醫院不遠的小鬼子的駐軍營地轉了好幾圈,現在的那所營地的鬼子已經很少了,隨着戰鬥進入了尾聲,這裏的部隊開始撤離,整個營地篝火閃閃,士兵卻寥寥無幾。
趙春:“隊長!你想幹什麼?”
孫吳拿着望遠鏡,死死的盯着前方,並沒有做聲。
凌晨一點,孫吳拍了一下趙春的肩膀,兩個人一躍而起,直接就衝了下去,他倆偷偷的幹掉了值夜的哨兵,直接就鑽進了小鬼子的帳篷裏,孫吳手握短刀,和趙春一左一右,走到小鬼子的牀前,“噗!噗!噗!噗!”九個小鬼子就在夢中,被他倆給割破了頸動脈,蹬了蹬腿兒就完蛋了。孫吳和趙春收集了一下小鬼子的*,一人抱着一挺機槍就出來了,緊接着就是一陣*的爆炸聲,近處的五六個帳篷就全都給炸的四分五裂了,遠處幾個帳篷裏的小鬼子,聽到爆炸的聲音,趕緊就爬了起來,剛一出帳篷,孫吳和趙春的兩挺機關槍就開火了,伴隨着機槍的火蛇聲孫吳聲嘶力竭的喊着“啊!……啊!……啊!……”
當整整的一盤子彈被掃光了以後,遠處的小鬼子也漸漸的多了起來,趙春一看孫吳已經殺急了眼了,趕緊扔掉機槍,拉起孫吳就跑,孫吳哪裏甘心,他甩開趙春的手,又把剩下的幾顆*給扔了出去,此時的小鬼子像蝗蟲一樣蜂蛹而至,趙春再一次抱住孫吳往山坡下一拉,兩個人順着山坡就滾了下去,等滾出了十幾米遠後,孫吳也清醒了不少,趙春趕緊爬了起來,扶着孫吳站了起來,兩個人開始玩命的向着崎嶇的溝壑裏跑去,漆黑的夜裏,憑着孫吳和趙春的腳力,沒用半個小時,他們就把小鬼子給遠遠的甩在了身後。
黎明的時候,他們跑到了一片棗樹林裏,孫吳和趙春都停下了腳步,孫吳突然緊緊的抱住了趙春,發出了那讓人心碎的聲音,“嗚!……嗚!……”聲音雖然不大,卻讓人有種有如刀割一般的痛,趙春也緊緊的抱住了孫吳淚流滿面,兩個人就這樣緊緊的抱在了一起……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趙春拍了拍孫吳的後背,然後他鬆開了孫吳,他發現孫吳已經睡着了,趙春這纔想起來,他已經不記得孫吳上一次睡覺是在什麼時候了?是前天?還是大前天?還是在接朱守財出來的那一個晚上?
趙春輕輕的脫下自己的衣服,鋪在地上,又慢慢的把孫吳放平,自己在附近找了一些乾柴,點起一小堆的篝火,他就坐在孫吳的旁邊,慢慢的閉着眼睛,但是他卻不敢讓自己睡着,直到下午兩點多,孫吳突然坐了起來,喊到:“誰?”
趙春也趕緊睜開眼睛,向四周望去,他並沒有發現有人來的跡象,於是便說:“隊長!你醒了了?好像沒人啊?”
孫吳一下子站了起來,慢慢的看向四周,說道:“是誰?趕緊出來吧!”
十幾米開外,山豹、狸貓突然一閃,出現在了孫吳和趙春的面前。
山豹:“隊長!你沒事兒吧?”
狸貓也快步走了過來,渾身上下的打量着孫吳。
孫吳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的笑意,“你們怎麼來了?你們是什麼時候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