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半斤:“行了!客套就免了!過來坐吧!徒兒上茶!”
泥人張:“是!”
孫吳往前兩步,坐了下來,暮雨更是沒有客氣,自己找了一個凳子也坐下了。
孫吳:“前輩!我是虎頭山守將孫成祥的曾孫,當年聽祖父提及往事,曾說過前輩以及前輩的師父與我家祖上有着非常親密的過往,今日貿然來訪,還請前輩恕晚輩莽撞之罪!”
張半斤:“奧!原來你是德勝公之後,這就對了,不知你今天來訪到底有何事?”
孫吳:“那晚輩就不拐彎抹角了,晚輩想請前輩相助,是這樣的,晚輩現在是共產黨八路軍,我奉命來北平營救我黨一位非常重要的人,我想等我們把他營救出來以後,請前輩幫他易容!”
張半斤:“可是老朽已經金盆洗手隱退江湖二十餘年了,江湖上的事兒老朽實在是力不從心了。”
孫吳:“晚輩知道前輩的難處,可是這件事兒,不是江湖的事兒,而是國家的事兒,要不是爲此,晚輩斷不敢來打擾前輩,如今國破家亡,百姓流離失所,日本軍國主義亡我之心不死,還請前輩務必幫我一次!”
張半斤考慮了良久才慢慢答道:“那好吧!天下興亡,本就匹夫有責,我就答應你,不過老朽已經年過古稀,腿腳十分不便,到時候也只能請你們來我這裏了!”
孫吳:“謝謝前輩肯伸出援手!晚輩不勝感激!”
張半斤:“哎!算了!要是沒別的事兒,那你就請回吧!”
孫吳畢恭畢敬的站了起來:“是!晚輩告退!”
孫吳又對着張半斤鞠了一躬,這才退了出去。
等出了院子,暮雨瞪着眼睛問道:“孫吳哥哥!這個老頭很厲害嗎?”
孫吳:“嗯!非常的厲害!”
暮雨:“是嗎?那下次再來,我一定找他打一架!”
孫吳:“啊!暮雨妹妹!這個老爺爺呢!他不會武功!”
暮雨:“你剛剛還說他很厲害呢?”
孫吳:“他這個······,他,他很厲害是因爲他有絕技非常的厲害,他可以把你的臉變成我的臉,這樣你懂嗎?”
暮雨:“就是你剛纔說的易容?”
孫吳:“對!這是千百年來江湖上傳下來的絕活,現在很少有人知道了!就像你們練的功夫一樣!都是冷門,屬於祕術的一種。”
暮雨似懂非懂的“奧!”了一聲。
兩個人向着回家的方嚮往回走了。
晚上,景濤也來了,孫吳、景濤、王福在一起閒聊。
景濤問道:“孫吳!我們都來了這麼多天了,可眼下的情況對我們十分不利,我們該怎麼辦呢?”
孫吳:“由於老關叔的犧牲,我們在北平城的處境就更加困難了,我們要想打開局面,就得把北平城的水給它攪混了!”
王福:“隊長!你不讓我們輕舉妄動,是不是你有什麼好主意了?”
孫吳點了點頭說道:“有!但是現在還不是很成熟,等等你們就知道了!景班長!現在我們的人都進城了,外面小鬼子查的很嚴,所以你要看好我們的弟兄,千萬不能讓他們出去惹事兒!”
景濤:“放心吧!這件事交給我了。”
孫吳:“我現在就想知道,打死老關叔的人是誰的人?”
王福:“是七十六號和梅機關的人,上一次抓捕溫部長,特高課和軍統狼狽爲奸,出盡了風頭,這讓梅機關和七十六號顏面掃盡,所以他們才狗急跳牆,到處的抓人。”
孫吳:“你說說七十六號的具體情況!”
王福:“七十六號在北平的負責人是肖玉湖,他們住在王府街的七十六號。他們控制了北平城大大小小十幾個幫會,涉及走私,地下錢莊,古董走私等所有黑惡勢力所能觸及的地方,在北平城的名聲非常的臭,老百姓都恨他們恨得入骨。”
孫吳:“那軍統和中統呢?”
王福:“軍統北平站站長薛凱,頑固的保蔣派,他最近與小鬼子特高課的人走的很近,根據種種跡象表明,他就是導致溫部長被捕的罪魁禍首!中統北平站的站長叫王仁義,他是李宗仁的親信舊部,一直服務與國民黨陸軍部,在巨大的壓力下他們也與七十六號的人眉來眼去暗中苟合,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孫吳:“這樣!我們分一下工,景班長!你和大柱負責第二模範監獄的偵查工作,我和景濤負責軍統和中統還有七十六號這幫王八蛋,這一會我們得和小鬼子還有戴笠下一盤大棋。”
王福和景濤同時答道:“好!”
孫吳:“我們這次任務分兩步走,先把北平城搞亂,越亂越好,再就是趁亂救出溫部長,同時幫助我地下黨人員站住腳!你們看怎麼樣?”
王福和景濤點了點頭,表示同意。
第二天一早,孫吳照例帶着暮雨出來了,他們喫了早飯以後,孫吳就喊了兩輛黃包車,直奔燕郊方向而去。
在一座低矮的小山坡上,一個亭子裏,孫吳正在和一個神祕的人說話,只見那個人用圍脖圍住了口鼻,黑色的大圓邊帽子壓的很低,暮雨就站在不遠的地方向外警戒着。
孫吳:“紅酥手,黃藤酒,滿城春色宮牆柳。”
神祕人:“世情薄,人情惡,雨送黃昏花易落。”
孫吳:“鳳頭釵!”
神祕人:“釵頭鳳!”
孫吳:“你是日本人?”
神祕人:“是的!”
孫吳:“難道你真是海東青?”
神祕人:“是的!我是一九二一年在法國加入共產黨的!”
孫吳放下了警惕,伸出了手,“海東青同志你好!”
海東青:“不知道該怎麼稱呼你?”
孫吳:“你就叫我老關好了!”
海東青:“老關同志你好!”
孫吳:“閒話我也就不說了,海東青同志!溫部長他現在還好嗎?”
海東青:“他很好!溫部長在國際上是知名的經濟學家,日本軍方對他也非常的重視,所以他一直被關在第二模範監獄裏,並沒有人難爲他!”
孫吳:“那!你知道模範監獄的結構圖嗎?”
海東青:“這所監獄是日本著名的建築學博士小和滋次郎設計的,分內外兩層,外側就是你們看到的樣子,內側是有五排監舍圍成的一個五邊形,中間是一個崗樓,分別有五條道路直達每一個監舍,所以除了外圍的院牆,最關鍵的就是最中心的崗樓,崗樓高十七米,分四層,在最底層有大概一百多皇軍長期駐守,喫喝睡全在裏面,大概一週輪換一次。具體情況就是這樣了!”
孫吳:“那地下結構呢?”
海東青:“這個我就不清楚了,不過小和滋次郎先生是大和民族最優秀的建築設計師,他應該不會留下什麼機會的!”
孫吳:“好!我知道了!”
海東青:“你還有什麼想問的嗎?”
孫吳:“過幾天,在北平城會出現傳國玉璽的消息,還希望你能幫助我向日本高層宣傳這個消息,最好讓日本的天皇也知道這個消息纔好!”
海東青:“好的!我知道了,我會見機行事的!”
孫吳:“爲了你的安全,除非緊要的事情,我們還是越少聯繫越好!海東青同志!保重!”
海東青:“老關同志!保重!”
海東青和孫吳相互道別以後,都行色匆匆的離開了亭子。
孫吳走下山坡以後,和暮雨溜達着向南而去,走出好遠,他們找了兩輛黃包車又奔城西的玉皇廟去了,在高大的神像後面,孫吳見到了第二個暗流派的人物,潛伏在七十六號的彼岸花。
孫吳:“彼岸花開花長落。”
彼岸花:“花開花落伴永生。”
孫吳:“彼岸花同志!你辛苦了!”
彼岸花一身的中山裝打扮,帶着一個金絲邊的眼睛。
彼岸花:“同志你好!”
孫吳:“你就叫我老關吧!”
彼岸花:“老關同志不是已經……”
孫吳:“是啊!所以從現在開始我就是老關!”
彼岸花:“家裏現在都好嗎?”
孫吳:“都好!彼岸花同志!我想知道現在中統和軍統還有你麼七十六號只間有沒有矛盾,或者說隔閡?”
彼岸花沉思了一下說道:“現在的情況比較複雜,隨着蔣介石和小鬼子打打談談的,這幾家的關係時好時壞,但又都有聯繫和默契!最近七十六號的地下錢莊就和軍統的軍火和鴉片生意有來往,中統在北平城的勢力是最弱的,所以他們和七十六號走的比較近一點……”
孫吳和彼岸花接完頭以後,就匆匆的帶着暮雨趕回了自己的住處。
不一會兒韓彪和安明松也回來了。
孫吳問道:“小安子,燕郊的山坡上有沒有什麼異常的動靜?”
安明松:“我昨天後半夜趕到了那裏,先找了幾個比較適合狙擊的地方查看了一下,並沒有發現異常,然後我就找了一個隱蔽的地方貓了起來,你們走後,我又等了兩個小時也沒有發現異常!”
孫吳看着韓彪:“你呢?”
韓彪:“我也是昨天後半夜去的玉皇廟,我趴在玉皇廟的房頂上一直都緊盯着,也沒有發現異常,和你接頭的那個人也是一個人匆匆而來,匆匆而去,並沒有與別人有什麼親密動作。”
孫吳點了點頭:“看來他們還是可信的,喫完飯以後,你們都去休息,今天晚上我們有活幹了,小安子一會兒王福和景班長回來,叫醒我!”
安明松:“是!”
天黑以後,王福景濤他們都陸陸續續的回來了,在簡單的喫過晚飯以後,孫吳和王福還有景濤在屋裏嘀嘀咕咕的聊了好長一段時間。
凌晨兩點半,十幾道黑影在孫吳他們的院子裏一閃,快速的奔着琉璃廠的方向而去。
這是幾個人,穿着夜行衣,停在了琉璃廠的一所倉庫的門前,兩個人悄悄走上去把門口站崗的兩個人給解決掉以後,王福拿着一根鐵棍,伸進鎖裏一別,“咔!”門就開了,他們快速的進入倉庫,一人揹着一箱子東西就出來了,接着他們快速的消失在了黑暗的夜色裏。
清晨行動隊隊長文連順火急火燎的走到了七十六號北平站站長肖玉湖辦公室。
文連順:“站長!不好了!”他靠到肖玉湖的耳邊小聲的說了起來,只見肖玉湖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文連順說完,把腰直了起來看着肖玉湖。
肖玉湖拿起桌子上的煙盒,抽出一支菸來夾在手上問道:“查清楚是誰幹的了嗎?”
文連順:“沒有!”
肖玉湖點着菸捲吸了一口說道:“現在的北平城敢動七十六號貨的,也只有軍統能辦的到了!”
文連順:“不太可能吧?最近我們跟他們接觸的不少,他們這樣做對他們有什麼好處?會不會是地下黨乾的?”
肖玉湖:“哼!最近在北平城地下黨幾乎被我們和日本人給端光了,他們哪裏來的這些人?況且地下黨是不要這些東西的!如果讓他們得到這些東西,按照他們的慣例,他們會直接把那些貨給燒了!我懷疑就是最近我們跟軍統的人接觸的有點多,所以他們掌握了我們的一些祕密,十萬大洋的貨,那可不是一頓酒,誰想喝就能喝得了的?”
文連順:“那這麼說?軍統幹這件事兒的可能性最大?”
肖玉湖把煙往菸灰缸裏一摁,“查!給我仔細的查,我就不信了,如今的北平城,誰還敢在我們七十六號的頭上動土!”
文連順:“是!”
孫吳和景濤正坐在桌子上喫早飯,王福睡眼朦朧的說道:“好香啊!”
景濤:“得!這再困的喫貨,一聞到飯香,那他也得爬起來喫點!”
孫吳:“嗯!今天這小籠包是不錯,味兒挺正!”
王福一屁股坐了下來,臉也沒洗,手也沒洗抓起包子就往嘴裏塞。
王福:“隊長!政委!貨我已經放到租好的倉庫裏了,就是不知道七十六號這幫廢物能不能找的到?”
孫吳:“應該沒問題吧?這幫蠢貨就是再笨,這點兒事兒他們應該能辦的到吧?”
景濤:“人派出去了沒有?這可是關鍵!”
王福:“小安子一早就去了,這個你們就放心吧!我讓他和韓彪輪着去盯着!”
景濤:“嗯!最好晚上換班,晚上安全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