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在緩慢愜意中慢慢的度過,轉眼兩天過去了,孫吳和他的鐵鷹們,在竹林山莊裏過了一個舒適慵懶的的週末假期,事實上,除了他們來的時候比較辛苦,這幾天過得一直都比較悠閒,一直脾氣暴躁的景班長,跟着孫吳待久了,火氣明顯下降,也不知道是憋出了內傷,還是慢慢的適應了孫吳的節奏,最近脾氣明顯變好。
下了兩天的雨,終於停了,久違的春日夕陽照紅了片片殘雲,像是鐵革疆場遺留下的一片流紅,印染了整個西天。
一到殘陽斜斜的,照進那一方小小的池塘裏,也穿過竹簾照進孫吳躺在的沙發上,這個懶貨自從午飯過後,在這裏喝了幾道茶就像只懶貓一樣,一直窩在這裏裝死貓。
此時孫吳正在做夢,一個美好的夢,一道燦爛的午後陽光穿越時間的界限,穿過十幾年前的青島老街,那青磚石牆下,孫吳和幾個夥伴依在牆根下,看着過往的行人,看着不遠處溼漉漉的井畔,感覺着生活的美好,好像那個時候很苦,又好像那個時候非常開心,那個時候也有煩惱,但是沒有那麼多的壓力;那個時候沒有什麼夢想,但是每天的生活都充滿了樂趣,非常的開心;那個時候天總是很藍,新開的枝芽總是那樣的清翠;燦爛的陽光總是那麼的舒服,記憶碎片像是一個一個的電影片段,映入腦海裏,那裏有母親的懷抱,有父親慈愛的笑,那裏有祖父,祖母,那裏有一個溫暖的家,時間彷彿已經永恆。
“嗨!醒醒!”景濤粗狂的聲音驚了孫吳的一場好夢。
孫吳睜開眼睛怨怒的看着景濤,皺着眉嚴肅的問道:“怎麼了?”
那個粗狂的聲音又響了起來,“哎!大虎發現外圍有動靜了!”
聽了這話,孫吳把頭一歪,想繼續他的夢鄉,這下景濤又急了:“哎!你趕緊起來吧!你都在這裏膩歪了兩天了,還膩不夠嗎?”說着景濤上前像拖死狗一樣,硬生生的把孫吳給拖了起來。
“哎呀!景班長,我的老班長,你說的我聽見了,我聽見了,你慢一點,慢一點,我的腰,我的腰!”孫吳幽怨的喊着。
“都什麼時候了?你還在這裏賴着,前面已經炸鍋了,你還睡!”景濤一鬆手,假怒道。
孫吳鬆了鬆胳膊,揉了揉腰帶着幾分幽怨說道:“你說的,我都聽見了,我又沒聾,不就那點事兒嗎?他們來的太慢了!”
“誰?你知道他們要來?”景濤問道。
“小鬼子啊!我早就知道啊!我來這裏就是爲了讓他們找到我們的,沒想到他們這麼廢物,纔來!”孫吳悠哉的說道。
“那下一步我們怎麼辦?我們現在人數不多,幾戰下來,我們也有損失!”景濤急切的問道。
“我們還有多少能打仗的人?”孫吳問道。
“還有七十二人!”
聽到這個數字,孫吳並沒有及時表態,而是坐了下來,在想些什麼,景濤走步上前,直直的盯着孫吳等着孫吳表態。
思考片刻孫吳說道:“景班長!我們分兵兩路,你和王福帶着大部隊進山,帶着小鬼子溜溜腿,記住一個原則,那就是能不死人就不死人,我們鐵鷹戰士的命那可金貴着呢!詳細的計劃我已經和王福交代好了,到時候你跟他商量就是了,我帶着剩下的人,還有別的事情要做,你們先走吧!”
“你要去幹嘛?”景濤看着孫吳,警惕的問道,他自從來到鐵鷹以後,脾氣是越來越小了,心也越來越小了,他對孫吳的一些過於大膽的做法還是有些不贊同的,說白了,他還是在爲孫吳擔心,他怕孫吳玩大了,把孫吳自己也玩進去。
孫吳微微一笑,拍了拍景濤的肩頭,略帶安慰的說道:“放心吧!老班長,我不會有事兒的,你知道我多惜命!至於去幹什麼?回來告訴你!”
孫吳轉身對着門外喊了一聲:“大虎、二虎準備好了麼?出發了!”
“是!隊長!早就準備好了,就等你了!”大虎應聲答道。
孫吳又看了一眼景濤,笑着說道:“走了?”
景濤勉強的擠出一絲笑意,“小心點!”
“是!保證小心!”孫吳說着轉身走了出去,十分鐘以後,鐵鷹全體又一次快速的撤離了竹林山莊,向着密林深處而去。
王福、景濤帶着鐵鷹大部,向着山裏進發,帶着小鬼子轉開了圈圈,走走停停,打打跑跑,兜兜轉轉,在山裏玩的不亦樂乎。
而孫吳帶着二十幾名鐵鷹精銳力量則向着一個相反的方向而去,他們一行人趁着夜色來到了一個叫做於家廟的鎮子旁邊,找了幾間破房子臨時住了下來。
就在凌晨四點的時候,兩道嬌小的黑影一閃,就落到了這幾間破屋的中間,同時破屋裏亮起了微弱的燈光,暮雨、暮雪兩個人穿着一身的夜行衣,站在了大家的面前,兩個人清秀的面容,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是那樣的漂亮,尤其是兩姐妹長得一模一樣,根本難分彼此,真的是非常的養眼。
孫吳急切的問道:“查的怎樣了?有沒有找到?”
暮雨臉色有點白,右手扶着左臂,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暮雪依舊冷冷的開口了,“她受傷了,我來說吧!”
“暮雨妹妹!你受傷了,沒事兒吧!”孫吳趕緊走上前來,拿開了暮雨的右手,關心的查看着傷口。
“我沒事兒,就是被擦破一點皮,流了點血,沒啥大不了的!”暮雨一副無所謂的說到。
暮雪看了一眼暮雨,像是想說些什麼?卻沒有說,而是說道:“你說的那個地方找到了,在湖西大澤裏!我和暮雨一路跟着他們,他們非常的小心,反跟蹤手段很高明,要不是我一直跟在暮雨身後,估計我也會被發現,暮雨受傷撤離以後,他們就放鬆了警惕,我跟着他們一路跟着他們上了船,然後又看着他們下了大船,換做小船,划進了那一片沼澤裏,後來我也潛水跟了進去,在沼澤深處有一個小島,小島面積不大,但是防守卻很嚴密,我沒有靠前!”
在場的的人,除了陳家豪沒有人知道暮雪說的是些什麼?沒錯!她們姐妹就是孫吳派出去跟蹤本地孩童失蹤的真正原因的,以前陳家豪曾經說過,在兩淮地區出了一件非常邪門的事兒,那就是有孩童不斷的失蹤,丐幫也曾經嘗試派人去偵查此事,可是派出去的高手或死或傷或失蹤,到最後都沒有成功,這一次孫吳派出了暮雨、暮雪兩姐妹,果然!還就真的找到了那個神祕的地方,而這次孫吳帶着人單獨出來,目的就是解決這個問題,換句話說就是,端了他孃的這個地獄一般的地方。
聽完了暮雪的話,孫吳沉思了一會兒說道:“你倆先去休息一下,暮雨把傷口包一包,別感染了,我再考慮考慮!”孫吳說完轉身向着角落裏自己的牀走去。
安明松小心的走到暮雨身邊,扶着她的右臂小心的把她帶到一邊一張椅子旁,讓她坐下,然後小心的問道:“你沒事吧?”
暮雨臉微微一紅,小聲說道:“沒事兒!”
暮雪白了安明松一眼冷冷說道:“我已經給她敷過藥了,血已經止住了,你就不要瞎擔心了!”
安明松尷尬的說道:“啊!我知道!我知道!那我去休息了!”
暮雨看了看尷尬的安明松,然後瞪向暮雪道:“小安子!我口渴,你給我弄點水來!”
“哎!好來!”安明松勤快的倒了一碗水遞給了暮雨,尷尬略有緩解,暮雨喝了兩口又說道:“小安子!我的肩膀有點緊,給我捏捏!”
“好!”安明松就像是一個小雜工一樣,忙的不亦樂乎,暮雪冷冷的看了二人一眼,自己找了一個角落休息去了,衆人也都相當的默契,誰也沒再刻意去看安明松、暮雨二人。
孫吳拿着一張地圖,仔細的看着洪澤湖湖西的那一大片的溼地沼澤,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此時的延安卻發生了一件大事,被關在戰俘營的愛新覺羅啓昭被人營救出了延安,然後又從西安坐飛機直飛奉天機場,日本人也付出了巨大的代價,埋伏在延安的三名高級間諜暴露,他們也動用了埋伏在胡宗南身邊的兩名高級間諜,才最終在西安機場成功起飛,他們還前後損失了將近四十名下級特工和高級訓練有素的戰鬥人員,此事一出,震動了我方高層,也震動了胡宗南,讓人感到意外的是,不管是我方還是國軍都選擇了封鎖消息,密而不發。
老鬼這兩天心情非常的不好,來自高層的壓力,也來自其它部門的質疑,尤其是負責延安安全工作的幾位同事。雖然這一次事情事發突然,雖然我方也趁此機會抓捕了一批打入延安的敵特分子,但此事一出,還是給各方形成了一種無形的壓力,老鬼也沒有想到,自己走的這一步,竟然算漏了一步,竟然真的就讓愛新覺羅啓昭給逃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