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我說的您要特別注意聽:在別人心中存在的人,就是這個人的靈魂。這纔是您本身,纔是您的意識在一生當中賴以呼吸、營養以至陶醉的東西,這也就是您的靈魂、您的不朽和存在於別人身上的您的生命。《日瓦戈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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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溪住進了重症監護室,我進不去,只能在玻璃上看着他,心底突然莫名的悲涼……轉頭出來,坐在醫院院子裏的花池邊上,一根接一根的抽着煙,心裏的鬱悶無可排解!
“你還好吧?”一個女人走到我旁邊問道。
我抬眼一看,是剛纔那個小丫頭片子!
“沒事!”我冷淡的回到,繼續抽着煙。
“你抽菸太多了……”
聽到這話,我不耐煩的皺了一下眉頭。
“先生,你再這樣抽下去,會尼古丁中毒的!”
我挑起眉頭不耐煩的瞥了她一眼,說道:“怎麼,我污染你醫院空氣了?這回我可沒有亂丟菸頭!”
“先生,你看看啊~~~”小丫頭說着,一手指着地上。
我低頭一看,臉紅到了耳根:眼前的地上烏七八糟的扔了一地的菸頭,地面被我踩的一片漆黑……
眼珠轉了又轉,竟然想不出詞句來給自己解圍,尷尬的望着她,說道:“那個——我給你掃了吧!”
那女孩眼珠亮晶晶的看着我,居然“撲哧”笑出聲來。
我更加不好意思了:“你笑什麼啊,我給你掃了不就得了嗎?”
“那個~~~掃把在哪裏?”我四處張望,想趕緊找到東西了事。
那女孩回頭向不遠處一個清掃工叫道:“王阿姨,你過來掃掃這邊吧!”
那個阿姨推着清掃車過來,看見一地的髒亂,不由的嘮叨道:“怎麼回事啊?年輕人應該是有素質的,怎麼能夠這樣?”
我朝天翻了個白眼,轉身就走。
“唉,先生,你等等~~~”小丫頭片子在後面叫道。
我有些惱火的站住,迅速轉回身,沒好氣的問道:“你到底要怎麼樣啊!”
那個小丫頭被我嚇住了,畏縮的小聲說道:“那個,你朋友會睡到明天,你可以明天再來看他。”
我愣了一下,勉強緩和了一下臉上的表情,努力擠出一個微笑道:“謝謝!”
第二天,我早早的過來看金溪,對於他,我始終放心不下,何況他現在只有我一個人,我不管他,誰來管他?所以,回到家,我先去了超市,買了需要的東西,一大早便送了過來。
金溪已經醒了,大睜着雙眼瞪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麼。我得到醫生的允許,能夠進去看他,他看見我進來,靠着牀頭坐了起來。
“我昨天怎麼了?”
“你毒癮發作,得了幻覺症,我把你送過來的。”
他沉默了,半晌想說什麼,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
我把手覆在他手上,對他說道:“別擔心,在這裏醫生會治好你的!”
“治好了又怎麼樣?斷了腿,又染上毒癮,”他苦笑着搖頭,“我算是徹底廢了。”
見他眼圈泛紅,我心情頓時沉重起來,正想找些話安慰他。他突然惡狠狠的瞪着我說道:“都是你!要不是你害我,我現在哪至於落到這種地步!要不是你,我現在說不定都當上行長了!”
我先是一怔,接着對這種指責無言以對。
“金溪……”
“你滾吧,我不想看見你!”
“我~~~”
“你滾!滾!”金溪突然衝我大吼道。
我暗自嘆口氣,起身離開,剛走到門口,後面忽然迸發出一陣壓抑的哭泣聲,轉身看去,金溪像個小孩子一樣翻身匍匐在枕頭上放聲大哭……
我再也走不動了,嘆口氣,回去坐在他身邊,撫着他後背,安慰着他。金溪回過身來,抱住了我的脖子,大哭不止……
房門被輕輕推開,一個護士走了進來,看見裏面的情形,愣了一下,我抬眼一看,是那個丫頭片子,沒有理會她,只是輕輕拍着金溪的背,安撫着他……
等他服了藥躺下,出來上洗手間,剛走到前廳,又碰見了那個小丫頭,衝她點點頭,笑了一下,正準備離開,她叫住了我:“請等一下。”
“什麼事?”我問道。
“先生怎麼稱呼?”
“我姓雷,雷鎮宗。”
“雷先生,請借一步說話可以嗎?”
我探究的看着她,終究走了過去。
“什麼事?”
“那個人是你弟弟嗎?”
“嗯,怎麼了?”
“你弟弟情況不太好,他……”
我立即挑起眉頭問道:“他怎麼了?”
“我們昨天給他做了身體檢查,他除了因爲毒品造成的傷害外,還得上了腫瘤。”
我頓時瞪圓了眼睛:“你說什麼?!”
…………
我和他坐在醫院的小花園裏,他呆楞的看着地面,動也不動。
“金溪,等你好了,咱們出國吧!”
他緩緩搖頭。
“歐洲那邊有個月亮湖,好像是在維也納的邊境,聽說特別美。咱們去哪裏怎麼樣?”
他目光呆滯的僵在那裏,整個人都木了。
我傾身抱住了他,心疼不已……我該怎麼做?他又該怎麼辦?眼淚洶湧,奪眶而出,平常流血都不肯流淚的人,平生第一次掉淚了!
我的金溪,我的寶貝兒,我該怎麼辦?我該怎麼辦!
金溪把頭埋在我的頸項之中,雙手緊緊抱着我的腰……我感覺到,自己的肩膀溼了!
天上風雲聚集,一時間電閃雷鳴,大雨滂沱,我們兩個在暴雨之中相擁而泣……有誰能告訴我,未來在哪裏?在哪裏!
那天,我不知道的是,大雨中的這一幕,全部落在了兩個人的眼裏,而這兩個人居然影響了我們以後的命運……這一切,是當時絕望的我根本想不到的!
我痛苦難當,抱着自己心愛的人,無路可走……真想撕碎這個混蛋的世界,把金溪從災難的深淵裏拉出來……可是,我只是深深的感到自己的無能爲力!
這個混蛋的世界,你究竟要把我們怎麼樣啊!(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