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非妖族。”
林玄真說得乾脆又無情，並不理會孔越期盼中帶了一絲乞求的目光。
“這是你們飛禽妖族的事，而且金前輩也算是苦主，自然是由你說了算。”
這蠢鳥即使半覺醒了還如此莽撞！
開玩笑，要不是她陰差陽錯地把過剩的靈氣全輸送給了小雛雕，孔越就得把那小雛雕給砸死了。
當然，也幸虧小雛雕沒被砸死，雕妖王那威力驚人的風刃才被小雛雕自然化解，沒能把孔越給絞成肉泥。
許是她之前喂他喫極品九轉回元丹過量了，如今孔越的修爲越級式增長，破壞力也遠超之前。
林玄真又想到孔越幼時就失去了親鳥，確實也沒有接收該有的教育，只從半覺醒中得到些古老的血脈傳承記憶。
這樣如何適應得了日新月異的修真界？
確實該叫雕妖王好好磋磨調教一番。
金周對小玄真不袒護的行爲自然是十分滿意。
她轉頭看向那失落的朱雀少年，問道：“孔越，本王這提議，你可同意？”
孔越也知道自己理虧，本就不奢望得到袒護。
但他心裏還是覺得有些怪異。
年紀輕輕的少年朱雀，竟要當禽妖小公主的奶媽？
孔越只捧着小雛雕沉默不語，渾身上下除了嘴，都在表達着抗拒。
金周見此，拍了拍肩上遊潛的手，傾身說道：“本王倒是還有一個辦法。”
孔越驚喜地抬頭，看向肉感少女模樣的雕妖王，迫不及待地問道：“什麼辦法？”
金周毫不避諱地將孔越從頭到腳，細細打量了一番。
像是在評估孔越這一身細皮嫩肉，能補充多少小雛雕損耗的精血似的。
“小公主的媽媽，或者小公主未來的王夫，你選一個吧！”
……
！！！
孔越震驚了。
雕妖王一定是看上了他這身朱雀精血！
果然想把他變成小公主的童養夫！
兩害相較取其輕。
這道理，孔越聽霧溪森林附近村落那人族姑娘教育孩子時說過。
“我……我選第一個。”孔越一臉不自在地說道。
禽妖的雛鳥只在幼年時期纔會認錯親鳥。
他只需要等小公主長大些，認得親鳥了，就可以重獲自由。
金周瞥見小女兒的翅膀不自主地微微顫了一顫，笑得意味深長。
“你若是認同，便取了朱雀羽，立下誓言：等到本王的小公主不叫你媽媽了，你纔可以離開。”
孔越拔下一根金紅色的頭髮，化成一片烈焰纏繞的朱雀羽，照着金周所說，立下了誓言。
誓言一立，那一片朱雀羽化作無形之氣，飛上了天。
林玄真心神一動。
或許是因爲孔越是朱雀，她竟然察覺到了那一道朱雀之誓的存在。
金周見孔越不曾發現話語中暗藏的玄機，又表現乖覺，放下心來。
只是她心裏卻有些哭笑不得。
該說是她女兒肖母自小就知道追求美好的事物，還是這朱雀不諳世事太過好騙？
尚未進食的時候，小公主是真的認錯了親鳥。
但一個富含營養和靈氣的金雕蛋喫下去，小公主長勢喜人，直接凝結妖丹。
可她抬起小腦袋，卻還這麼一副懵懂的樣子……
“既如此，那本王便不與你計較這鳥巢被損壞，以及本王的十二王夫被你驚擾之事了。”
金周看了一眼旅冬兒，抬了抬下巴，道：“冬兒，把小公主的口糧交給孔越。”
旅冬兒隨手一揮，孔越眼前便出現瞭如山一般的金雕蛋。
這是小公主在修至化形境之前的所有口糧。
在喫完這些金雕蛋之後，她可以喫妖獸，也可以食用天材地寶。
等到孔越將這堆金雕蛋收到自己的儲物空間裏，金周才站起身，伸了個懶腰。
金周心情輕鬆，不用再孵蛋，也就意味着可以縱情聲色。
看到還未離開的林玄真，金周有些心不在焉：“玄真，在歸雁臺你就當成你的五雷峯那樣，別客氣。”
林玄真客隨主便，隨意點了點頭。
“明日六禽破殼禮，玄真可以在遠些的獵雁峯觀看。”
只要不對上那些雛鳥的第一眼，不會有今日這樣的陰差陽錯。
“金前輩放心，這些我都知道。只望金前輩飛昇後不要忘了我們的約定。”
說罷，林玄真就去了回雁峯頂，將神識散開，密切監視着那十二個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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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玄真離開後，遊潛主動伸出青蔥般的一根小手指，勾上了金周的小手指。
“王上與玄真大師姐有什麼約定？我能知道嗎？”
金周露出一個促狹的笑，回手捉住遊潛的手，調戲道：“潛兒就這麼想要深入瞭解本王麼？”
遊潛一雙暗紅色眼睛深情款款地對上金周的雙眼，聲音沙啞似乎在壓抑着什麼。
“王上，王巢已經壞了。”他指了指被毀壞了裏層的鳥巢，“我在賞雁峯築了巢，王上要不要去看看？”
飛禽大多築巢求偶。
這一招雖然簡單，卻讓金周十分受用。
“看！當然要看！潛兒如此用心，本王怎能辜負？”
雕妖王強行壓制着自己的血脈之力就是爲了等來玄真大師姐代爲主持破殼禮。
可她剛纔又發出了一道強大的風刃，如今血氣翻湧，稍不注意就要飛昇。
未來大妖王的小公主已經破殼，其他十一王夫也隱約有些預感。
他們的王上在修真界停留的日子，屈指可數了。
衆妖不再顧忌什麼實力強弱、先來後到，紛紛出言邀請。
“王上，我也築了巢，就在品雁峯……”
“王上，我不但築了巢，還獵了幾隻灰雁，一定要來嚐嚐！”
“冬兒也跟族裏的雄鳥學了築巢，王上一定要來看看！”
……
金周忍不住連連點頭，十二王夫，她得雨露均霑，不好太過厚此薄彼。
她摸了摸遊潛的手，又捏捏旅冬兒的臉，美鳥環繞，金周真是快活得不想飛昇。
金周這模樣，顯然已經不記得還有孔越這個外人在旁，像極了一個被美色所惑的昏君。
孔越在旁已經看傻了。
六大禽族中確實有幾種是一妻多夫制，但聽說和親眼所見，還是差別很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