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青春嬌豔的花朵綻開了深藏的紅顏,飛去飛來的滿天的飛絮是幻想你的笑臉)
蘇洋明白許銘心的意思,他當然也知道自從來了北京汪磊過的有多不順心,生活環境不一樣要適應,工作地位是一瀉千里,事業上沒有任何作爲也就算了,每天還要面對一個比自己強那麼多的女友,可想而知會抑鬱。
不過這下好了,這種投資項目歪打正着的找到了他,看來是離揚眉吐氣不遠了,特屬於男人的那種自信心可以被重新拾起,或許他們兩個人可以不用像現在這樣彆扭了。
喫飽喝足後兩人慢步向公寓走,晴朗的夜空星星點點,北京又是一個極爲難得的好天氣,許銘心抬頭看看天空不僅感慨,“哇塞,居然能看到星星,這麼多年能看到星星的次數大概也不超過十次!”
蘇洋也抬頭順着她的目光望去,夜空很美,一如他現下的心境,他竟然覺得能與許銘心並肩走在這樣的夜裏是上帝的恩賜,他對這一切表示感恩,“thanksgod!”
許銘心奇怪地問他,“幹嘛平白無故謝上帝?”
“在加州的時候幾乎每晚都能看到星星,從來不覺得有什麼,”蘇洋解釋笑着解釋,“沒想到在這裏看到星星居然成了奢望,既然是奢望,又被我們看到了,當然要感謝。”
“有堅定的信仰,值得表揚,”許銘心先是讚賞他對萬事感恩的心態,然後又開起玩笑說,“不過你的上帝好像不負責東方事務吧!”
許銘心沒有心靈上的信仰寄託所以她不瞭解那種虔誠,蘇洋告訴她這只是一種形式,東方西方沒有什麼不同,只是表達方式不一樣而已,“其實,你不也是信良心嘛,我被冤枉的時候你不是氣的上竄下跳。”
“因爲你是我朋友,換做別人,我可能沒什麼作爲。”許銘心說的是實話,就像她每天都能看到那些冰冷的新聞,冷漠的人羣,她除了跟着大衆偶爾吐槽幾下,也從沒在心裏留下什麼印記。
蘇洋沒說什麼,他能理解,那是一種長期在冷漠環境中形成的思維定勢,不是她不做爲,只是守住了底線,保護自己不受傷而已。
“要說良心,這些年,我也沒少做缺德的事情。”許銘心自言自語的嘲諷。
“嗯?”
“沒什麼,職場上那點兒事兒。”
蘇洋笑她,“怎麼着,你把新入職的小學弟潛規則了?”
“去死!我就那麼花癡?”許銘心咒他,然後無奈的傾訴,“我從沒主動害過誰,但是有的時候爲了不讓別人害我,該動的腦筋也沒少動,你說的對,爲了自保而已。”
“明白。”
兩人的話題有些沉重,許銘心不想在閒暇時候還要聊工作。其實剛纔喫飯的時候她就一直在忍耐着要不要問問他和韓若琪的事情,又怕一不小心引爆炸彈,前思後想,左搖右擺,還是沒控制住愛八卦的內心,“蘇洋我問你,你和琪琪是不是還挺好的?”
終於問了!蘇洋就知道,她不可能真的在這件事情上完全死心,不弄點動靜出來怎麼對得起她的一片苦心。蘇洋不想解釋,更不想跟他去討論愛情到底是不是命中註定的問題,看到她一臉的期待和眼睛裏的盼望他心中酸澀,爲了讓她安心以後不再出什麼幺蛾子,蘇洋只說了句,“嗯,她挺好的!”
聽到他這麼說,許銘心心裏樂開了花一樣,她很自戀的說,“我就說我慧眼識人!”
蘇洋無奈地嘆口氣,他要求許銘心別再攙和他的事情,“我拜託你消停點兒,我和韓若琪的事情我們自己搞定,你以後不要再做那些本來應該我媽做的事情行不行?”
許銘心能聽出蘇洋的語氣多少還有些牴觸,應該是他對這種方式不滿,既然他都說了兩個人挺好,那就證明他們在交往。許銘心判斷,他這種表現應該是不喜歡被,干預太多,面子上過不去,說白了就是不好意思了。
“好了你放心,再多我也不攙和了,到此爲止,剩下的看你們造化!”
“嗯,你能說到做到我謝天謝地!”
蘇洋不明白是不是女人天生都對別人的情情,愛愛感興趣,非得當着面扒出來才能滿足她們的獵奇心裏,許銘心是,韓若琪更是,對他的感情歸屬和心之所向像做幾何題一樣分析的頭頭是道。
許銘心諂笑,她怎麼可能完全不作爲,只不過現在沒什麼好藉口了,也確實不能逼的太緊導致物極必反,不過但凡有好機會她一定會在小火苗上澆點兒油,再扇扇風。
回到家後,許銘心滿腦袋幻想着怎麼能再製造點好機會出來,連洗漱都心不在焉,上牀之後也在不斷設計情景,終於在幻想着給他們來一個什麼樣的婚禮時因爲畫面太美好,她暈乎乎睡着了。
汪磊到家的時候已經後半夜一點,許銘心被皮鞋落地的聲音驚醒,正睡得熟的時候聽見咣噹一聲,不免出了一身冷汗,她披了件衣服去客廳,看到汪磊一臉歉意的在脫另外一隻。
“你嚇死我了!”許銘心不滿。
汪磊嬉皮笑臉的抱歉,“對不起,勁兒使大了!”
“怎麼這麼晚啊,你去哪兒了?”
“先是喫飯,後來去了國貿,頂層那個酒吧。”汪磊一邊說一邊用手向上指了指強調,“八十層的那個。”
許銘心知道他說的是國貿三期的雲酷酒廊,她去過幾次,不喜歡。不過顯然那裏對汪磊很受用,從他喝醉的程度能判斷出,工作肯定談的不錯,說話舌頭都硬了。
“哎,你說你喝的那麼多幹啥?”許銘心見他連站都站不穩就上前去扶着他挪到了臥室,汪磊很興奮,一邊脫衣服還比劃着給她講都是些什麼人,他說話酒氣濃重,許銘心下意識的在鼻子前面用手擺了擺,“喝的什麼啊,芝華士還是百齡壇?”
汪磊愣了一下,他很驚訝,“這你都能猜出來,你什麼鼻子啊!”
許銘心嗤笑,幫他把褲子掛好又從地上撿起來滑落的領帶放進衣櫃,“那就是給你們這種土豪預備的,去那還能指望你們喝紅酒?”她太瞭解了,有錢又是地方上的土豪到了那裏就知道兩樣,要麼威士忌,要麼白蘭地,還就這倆牌子貴,除了這個還能有什麼。
“嘿嘿”汪磊很奸詐的笑。
許銘心要他少跟自己耍賤,“你還真被那些人給灌迷糊了,趕緊去洗澡!”
汪磊抱着她搖晃,在她身上又是親又是揉,迷迷糊糊的說着極肉麻的話,“媳婦兒真厲害,什麼都瞞不過你火眼金睛。”
許銘心聽到他說的話傻傻地不動了,第一次有人這麼稱呼她,汪磊是第一個,當然也是這麼長時間第一次說出這個詞兒:媳婦兒。
她不知道心裏是什麼感覺,以前在家裏大街小巷都能聽到男人喊自己老婆爲媳婦兒,她就聽着彆扭,又土又不浪漫,可現下,她竟然覺得心裏有點甜絲絲的溫馨。
許銘心覺得自己一定是被燻暈了,否則怎麼會覺得這麼俗氣的詞語好聽?
汪磊去洗手間隨便糊弄了兩把臉回到臥室就倒在牀上大睡特睡,留着許銘心在他旁邊失眠一夜,她還真有點覺得自己是那種半夜伺候醉漢的小媳婦兒了,心裏也說不出是什麼滋味兒。
第二天,許銘心早早的去了公司,與平時一樣開始每日繁瑣的各項工作,與平日不一樣的是中午的時候她接到了汪磊的電話,他恢復的還挺快,沒留下什麼醉酒後遺症。
“你給我電話幹嘛,就是想跟我說你醒酒了?”許銘心故意要他難堪,“還是想再給我扔只皮鞋?”
汪磊完全不知道她說的什麼,總之和自己喝醉有關係就是了,他再次道歉說對不起,但是給她打電話是正事。
“我發現你喝醉之後還真是另外一個人,挺可愛的,比平時人模狗樣的強!”許銘心又逗他一句之後才問他到底什麼事。
結果讓她大喫一驚,汪磊說他直接把項目方帶到她公司了,現在就在財源中心大堂,因爲一行人太多,樓下登記處不放。
“汪三石你怎麼能這樣,哪有直接帶項目方過來的,投資項目都是我們自己發邀請函在固定時間才能來面談!”
汪磊不覺得有什麼,“那不是浪費時間嘛,這樣給你省了很多功夫不是!”
“不是給我省功夫,這樣不符合工作流程!”
但是汪磊並沒有理會許銘心的解釋,繼續自以爲是的講,“這是個很好的項目!”
“汪磊你什麼時候懂投資了!”許銘心有點生氣,他太專斷了。
汪磊的臉面突然掛不住臉,旁邊站着老家來的項目方,他把人帶來了卻連樓都上不去,他離開一段距離後跟許銘心商量的語氣拜託,“人我都給帶來了,你總得讓我們先上去再說啊!”
許銘心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麼,可也的確不能就把人那麼晾在那兒,沒辦法,儘管她不想行使什麼特權,卻還是讓助理開了證明去樓下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