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老道把事情說了一遍。
與徐樂想的差不多，當天通過電話之後，老道就在工作人員的催促下，硬着頭皮摸進了工業區。
進了這裏之後手機信號就被強行切斷，難怪一直聯繫不上。
與他一同前來的還有幾名辦事人員，以及當初聯繫他的接頭人，但無一例外都掛了。
老道憑藉新技能才勉強活下，卻也早已是強弩之末。
如果徐樂再晚點到，他將會成爲本世紀第一位因爲嗓門啞了而掛掉的奇葩。
對於這件事，徐樂給予了高度評價：“也就是說，通過你的不懈努力，終於成功把僱主害死了？”
“我……我盡力了……”
老道面紅耳赤狡辯道，撓頭抓耳，渾沒有了平時的裝逼相，神色頗爲愧疚。
徐樂見狀也就不奚落了，想來，這傢伙以後都不敢再亂接單了吧。
交談中，徐樂得知，在老道之前，先後來過三四波烈士，無一例外都就義了，難怪相關部門會病急亂投醫，連老道這種愣頭青都叫了過去。
不過想想，也在情理之中。
一個原本被寄予厚望的工業區，因爲一些光怪陸離的情況，硬生生變成了一座“死城”，換誰都接受不了。
說話間，三人於一棟辦公樓前着陸。
“真人，就是這邊了。”黑泉老母戰戰兢兢地介紹道。
徐樂沒搭理它，叫小黑把老道送出工業區。
這老小子面色蠟黃，青筋直跳，氣色已經嚴重萎靡，再繼續呆裏面，怕是隨時會嗝屁。之前爲了問事情沒給送走，倒是他的失策了。
老道對此沒有意義，只是對徐樂口中的小黑表示不理解，於是用困惑的眼神看向黑泉老母，這個在場的唯一人型生物。
結果黑泉老母還沒來得及表態，一根黑色的尾巴倏然卷在老道腰間，將他橫着提了起來。
老道一抬頭，只見上空飛着一隻黑貓，當時就傻眼了。
大概是感受到了老道的注視，黑貓低下頭，用藍色眸子與他對視了一秒。
那意思彷彿是在說：嗨！
老道愣了兩秒鐘，這隻貓，他是認識的。
但是，它現在在飛？！
老道用兩秒鐘考慮了這個讓他差點瘋掉的問題，然後臉色迅速漲紅，扯着沙啞的嗓門大喊道：“……師傅，你……你家的貓成精啦啦啦啦……”
他喊出這句時，黑貓已經猛地躍出，所以只在空中留下了一長串的“啦”，漸行漸遠……
徐樂扭過頭，看着黑泉老母，淡淡道：“如果你還堅持白無常在這裏面，我現在就打爆你腦袋。”
黑泉老母一怔，反應過來後猛地意識到了什麼，兩腿一軟直接跪在地上，哇哇亂叫着求饒起來。
“我……真君饒命吶真君！小妖真不是有意欺瞞……”
“行了！”徐樂沒好氣地打斷道。
黑泉老母馬上閉嘴。
徐樂比出一根手指：“這是你第一次騙我，也是最後一次，下次，我會直接打爆你腦袋，明白嗎？”
“是是……”
黑泉老母猛點頭，它絕對相信，一個能降服黑貓的男人，捏它就跟捏泥巴一樣。
只是想不通，這麼強的男人，爲什麼一開始沒有秒殺自己。
難道，只是爲了讓自己帶路？
想到這，黑泉老母自認爲洞悉了一切。
肯定是這樣沒錯，這麼強的人，怎麼可能殺不了自己？
黑泉老母越想越驚慌，差點又磕頭。
好在徐樂沒有繼續追究下去，只說了句走着，黑泉老母這才長舒一口氣，慌忙起身引路。
片刻後，兩人來到一家機械製造廠門口。
這時黑貓也回來了，穩穩落在徐樂肩頭。
“真君，他們就在裏面地下室……”黑泉老母指着工廠大門，腳下紋絲不動，看來是不想帶路了。
徐樂本還有疑慮，不過看了那大門一眼，頓時恍然，抬腿便走。
一邊走一邊說：“這裏就是血海那幫傢伙的駐地了吧？真想不通，你們明明在一起做實驗，幹嘛這麼不相信彼此？各據一方，相互防備，難怪這麼多年過去都沒一點進展。”
聽到這話，黑泉老母心中劇震！
他……怎麼對我們的情況這麼瞭解？
眼看徐樂就要走進辦公樓，黑泉老母忽然想到了什麼，硬着頭皮問：“敢……敢問真君，您是怎麼看穿我是假牛頭的，以及，之前的撒謊……”
這兩個問題，困擾了它許久。
徐樂身形一頓，頭也不回地說：“你只需知道，我對靈體的感知程度超乎你想象即可。”
“對靈體的感知……嘶！”
黑泉老母低語了一遍，再抬起頭時，臉上寫滿駭然，並用力吸了一口氣。
它終於明白了。
難怪能在第一次見面就分辨出自己是假牛頭！
這麼可怕的感知力，恐怕連黑白無常都做不到吧？
這個男人，好恐怖！
黑泉老母一頭冷汗地想着。
它並不知道，在某個月夜，徐樂與牛頭有過一面之緣，否則肯定也是分辨不出來的。當然，徐樂纔不會跟它解釋那麼多。
這時，一段屬於徐樂的聲音忽然在它耳畔響起。
“帶着你的小嘍囉走吧，這裏，包括你們用來藏某件東西的陣法，不久後都會消失，如果你想陪葬，隨便。”
“……”
黑泉老母怔怔地看着徐樂的背影，眼珠子都快要掉下來了！
如果前面的話只是讓它對徐樂有了那麼一丁點的瞭解。
那麼這句話，就讓它感覺到了無與倫比的驚悚！
“他……居然連藏着的東西都知道？！”
黑泉老母瞪着眼，渾身顫抖。
本以爲萬無一失的事情，卻被人隨口點了出來，那感覺，就像少女心氾濫的大叔偷偷穿着小豬佩奇的內內，原以爲沒人會知道。結果一出門，全世界的人都指着他說：“呀，你的小褲頭好精緻”一樣。
最深的祕密被直接擺在檯面上……黑泉老母瞬間被打擊的體無完膚！
良久，它像是下定決心一般，用力咬了咬牙，飛快轉身離去。
相比之下，還是活着更重要啊……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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