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壯壯這兩天過的很壓抑。
作爲寵物店的老闆，他發現，自己居然無法正常買賣！
起因是他把貓狗賣了，結果一宿過後，貓狗又跑了回來，遭到顧客的無情投訴。
爲這事兒，他都快被街坊鄰居笑死了。
正是因爲如此，就連“複習資料”都無法讓平息他心中的惆悵，不得已上網搞怪去，沒想到搞到了文浩頭上，真叫一個冤家路窄。
總之，沒一件事順心的。
“事情就是這樣了，劉宗帝先生。”
把錢還給文浩之後，劉壯壯把來龍去脈說了一遍，最後還不忘咬牙切齒，對“徐樂先前爲了佔他便宜而冒充劉宗帝”這件事，表達了最深刻的鄙視。
看着這傢伙，徐樂沒忍住笑出了聲，如果真是這樣，那他確實有責任。
開寵物店，但凡與寵物有關的肯定都賣，寵物本身，更是最具商業價值的存在。
現在因爲這些貓狗都被“妖化”，鬧出這樣的烏龍，也在情理之中。
而徐樂爲了自己刷經驗，也真把那些貓狗喊回來。
現在想想，確實有點對不住人家。
不過也好，趁着這個機會，徐樂想說服他，杜絕以後再賣那些“妖貓狗”的想法。
就像，上次把他忽悠成神經病一樣。
徐樂有信心。
想了想，徐樂就說：“那些貓狗都經過特殊訓練了，就這樣賣了你得損失多少，做人要有點前瞻性。”
“特訓？什麼特訓？”劉壯壯愕然。
徐樂隨口道：“其實，我趁你不在的時候，有去你店裏偷偷調教過那些小東西，現在都聽話着呢。”
“趁我不在？偷偷？”劉壯壯抓住了關鍵詞，看徐樂的眼神頓時就不一樣了。
徐樂有點惱火，這傢伙關注的重點怎麼和別人不一樣呢！
但在這件事上，他確實沒有發火的立場。
之前劉壯壯有委託徐樂給訓練下貓狗，徐樂同意了，只因爲知道貓狗根本不需要訓練，從頭到尾都沒去現場做過工作，哪怕是表面工作都沒有。
現在自己說調教過了，人家沒看到，可不就尷尬了？
早知道這樣，之前就應該隨便做個樣子的啊。
徐樂心中感慨不已。
果然，說一個謊話，得用十個謊話來打補丁，關鍵是還不一定能補上。
當務之急，繼續打補丁吧！
徐樂說：“這不重要，重要的是，這些貓狗都已經訓練完成了，你要是這樣賣掉，會喫大虧。當初你不是跟我借小黑拍照麼，現在店裏那些傢伙都能做到了，實在不行拉去做個貓狗巡迴演唱會什麼的，都比你直接賣掉來的強吧？”
劉壯壯聽完瞪大了眼睛，如果真如徐樂說的那樣，那就太可行了！
至於是不是騙人，回去一試就知道，劉壯壯認爲徐樂不會就這麼無聊的事情拿自己尋開心。
他現在最關心的問題是……
“所以，你到底是怎麼訓練的？”
徐樂指着門外，道：“你再問，下次就不是摔沙發上了。”
劉壯壯立刻乾笑起來：“哈哈，開個玩笑嘛，這麼認真幹嘛。”
於是，奶茶店裏氣氛又和諧起來。
劉壯壯這次來，其實是爲了徐貝貝。
之前他答應爲徐貝貝找補習班，今天來就是爲了告訴徐樂，對方同意了。
“她平時沒空的，所以要培訓的話，只能單獨開小竈。時間僅限於禮拜天，長期培訓，一次性繳費的話會有優惠，平攤下來每週六百的樣子。如果你就是上了一週不知道下週去不去那種，怎麼着都得八百塊一天。”劉壯壯說。
“一禮拜一禮拜來吧，我也不知道貝貝能上多久，可能上過一次就不想上了。”
徐樂如實道，這種事，他自然看徐貝貝自己的態度，錢不錢的，無所謂了。
櫃檯邊正在因爲拿回幾千塊錢而沾沾自喜的文浩聽到這話，頓時就笑不出來了，他默默把錢塞口袋，嘟囔道：“這麼貴嗎？”
“貴？”劉壯壯不滿地看了他一眼：“小朋友，你是不知道現在的行情吧。這種藝術類的補習班比文化課貴多了，鋼琴還分一二三四五六七的等級呢，按等級收費，一節課兩百。要不是我認識，這價格都拿不到我跟你說。”
文浩不吭聲了，他忽然發現，雙方根本不在一個世界。
“行了行了，把聯繫方式給我。”徐樂不耐煩道，多大人了，和一個未成年小屁孩較什麼真。
劉壯壯飛快掏出手機把老師的信息報給徐樂。
徐樂記下之後與他覈對了一遍：“陳麗娟，電話是135XXXXXXX。”
徐樂留意到，他在喊出這個名字的時候，櫃檯前的文浩忽然扭過頭來看了這邊一眼，眼神很古怪。
“沒錯。”劉壯壯道：“地址是江淮路滕頭巷……”
“滕頭巷？！”文浩忽然驚呼起來。
“怎麼了？”劉壯壯沒好氣道。
“我……我就住那邊。”
“喲，那倒是挺巧。”
“那裏鬧鬼。”
“你……”劉壯壯愣住了，反應過來後瞪大眼睛：“大白天說什麼胡話呢你？”
文浩還想說什麼，被徐樂伸手打斷了，文浩這才閉上嘴。
與徐樂交接完信息之後，劉壯壯就拍着屁股走了，情緒看起來比較失落，看的徐樂有點莫名其妙。
仔細一想才反應過來，這傢伙本來是來裝逼的，結果莫名其妙少了一大筆錢，換誰都得失落啊！
“年紀輕輕不要整天鬼啊神啊的，這叫迷信知道不？！”臨走前，劉壯壯沒好氣地對文浩如此說道，這傢伙，倒是把鬱悶情緒飛快轉移了。
文浩沒搭理他。見他走遠了，文浩這才快步跑到徐樂跟前說：“老闆，你千萬不要讓貝貝去那邊上學，真的，那邊鬧鬼！要不是這樣，我怎麼可能想着要搬家？”
徐樂看着慌亂的文浩，點了點頭：“到底怎麼回事？”
“我也不知道，總之，別去！”文浩咬了咬牙，就斷斷續續把事情說了一遍，說到驚恐處，他身體都會不受控制地哆嗦一下，可見真是被嚇壞了。
事情發生自幾天前，差不多就是第一天來這邊報道的時候。
那天晚上回去之後下雨了，半夜的時候，本應該安靜的大街，忽然吵鬧起來。
滕頭巷那邊是居民區，而且是比較老舊的一片，以小二樓居多。不靠近市中心，也不挨着工業區，這樣的地方，入夜之後，基本就很少有聲音了。
文浩當時就感覺很奇怪，於是迷迷糊糊拉開門看了一眼。
就是這一眼，嚇的他差點休克過去。
那一晚，天空中飄着濛濛細雨。
大街上有很多影子飄來飄去，那些影子奇裝異服，面目猙獰，有的還在流血，那畫面，就跟看鬼片一樣。用文浩自己的話說就是，差點嚇尿了。
而更可怕的，還在後面。
除了那些人影以外，街上還有幾個熟人，其中就有劉壯壯說的那位陳麗娟老師。他們幾個圍在街道中心，不知道做着什麼。
文浩見到熟人，稍微有了點底氣，跑過去想喊他們回家。
結果陳麗娟老師回過頭的時候，文浩看到了一張滿是血的臉，以及她嘴裏的半隻死耗子。
“嘎吱嘎吱……”
她用力咀嚼着，每嚼兩三口，就會伸出舌頭舔舔嘴角，一副特別享受的模樣，像是在喫什麼美味佳餚。隨着她的動作，碎肉和着血液順着口角不斷滑落。
看到文浩時，她非常體貼地問他：“小帥哥，要不要來一口？”說着竟然取下老鼠往文浩面前送！
文浩非常乾脆地暈了過去。
第二天醒來，他發現自己在牀上，不知道是誰給他送回來的。但種種跡象表明，昨晚的事情不是假的。
跑出來之後，這兩天他都嚇沒有回過家，晚上就在網吧湊合一宿。無人傾訴，心中的恐懼只會越來越強，越來越不能剋制。
他本來想跟徐樂說這事兒，以排遣心中的恐懼，沒想到徐樂根本不信這種說法，只得作罷。
現在得知徐樂居然要把女兒送到那麼恐怖的地方去參加補習班，文浩就不淡定了。
“老闆，你千萬千萬不要讓貝貝過去啊！”
“放心吧，這麼可怕的地方，我肯定不會去的。”
徐樂拍了拍他肩膀寬慰道，然後又說：“對了，給我來杯香芋奶茶，雙份珍珠謝謝。”
文浩：“……”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
他感覺，自己好像做了無用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