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失蹤回來變成這樣且遇上自己,姜宓好像瞬間抓到了突破口,知道陸延梟晚上爲什麼這麼反常了。
如果她沒有記錯的話,上輩子她被爆抄襲事件之後,她回了家,平時一向容忍自己,關心自己的陸延梟竟然不聞不問,任由她自生自滅!
再次出現在她面前的時候已經是兩個多月後,而且好像…好像腿已經能夠自由行走了,所以按照上輩子的軌跡,這個時候的陸延梟應該是去治療了。
所以晚上陸家人找他回去就是要他去國外治療是嗎?可是他爲什麼那麼生氣?難不成是因爲自己,所以他不想去,可陸家人又拿她來作爲威脅?如果是這樣,那麼一切都說得通了。
姜宓對此是真的又氣又心疼。
身體是自己的,怎麼能夠隨便拿來開玩笑呢?
聽着背後沉穩的呼吸,姜宓想對方應該是睡着了吧!
小心翼翼的欲挪動身子轉身,睡夢中的陸延梟卻還是感受到了,把自己摟得更緊,貼得幾乎沒有縫隙。
姜宓無奈,只能放棄,想着第二天早上再跟陸延梟好好談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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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外窗明几淨,一塵不染,純白色的雲朵夾雜着新鮮的空氣,閉上眼睛,張開手臂,整個人身心舒暢。
轉頭的姜宓看着凌亂的牀鋪,臉上洋溢着滿滿的幸福!
昨天晚上,兩個人真的住一家臥室了吶!
不想假手於人,姜宓把牀鋪整理乾淨才下樓,本以爲會像之前一樣看到陸延梟在餐桌前等她,卻不想下樓的時候客廳一個人都沒有。
“陸延梟,陸延梟?吳叔?吳叔?莫姨?莫姨?”
“誒——我在這吶!”
莫姨聽到聲音,急匆匆的從外面的院子進來,手還沾滿了泥土,急切道:“小夫人,怎麼了?有什麼需要我做的?”
“莫姨你這一大早是在幹什麼呢?還有陸延梟呢?他去哪了?該不會是去公司了吧?”
莫姨想順着姜宓的話點頭,姜宓卻繼續道:“不可能呀,我之前起得再晚,他都會等我一起喫早餐的,更何況我今天比之前早了十五分鐘。”
莫姨一陣尷尬,支支吾吾道:“先生…先生他…他…他去…去機場了。”
整句話說完,莫姨的汗都出來了。
心裏嘀咕:這室內怎麼比外面的太陽還毒?!
聽到答案的姜宓也是一陣恍惚,她什麼都還沒做,什麼都還沒說,他怎麼就走了呢?
迫切的跑回樓上,播打了陸延梟的電話以及微信,然而都沒人接。
遠在機場的楚南潯聽不斷髮出震動的手機,於心不忍:“怎麼?你真的不打算接?你不是最喜歡她的嗎?怎麼捨得她爲你傷心?你這是出國治療,又不是去做什麼虧心事,幹嘛怕她知道,你這樣吊着她反而不好,我可告訴你,我只答應幫你管理你的公司,可沒答應幫你管你的女人,到時候出了什麼事情你可不能怪我。”
“你——”陸延梟也沒想到楚南潯會是這麼一個損友。
在陸延梟身後的吳叔也同樣勸道:“先生你就接一下吧,不要讓小夫人擔心,到時候手機找不到你,指不定跑到機場來了。”
姜宓現在會給他打電話,十有八九是知道他來機場了,如果他不接,以姜宓的性格,確實會這麼做,便到一邊的角落去接聽電話去了。
話筒一開,姜宓的聲音就過來了,只是不是料想中的哭泣以及着急,反而是遵心的囑咐:
“陸延梟,你怎麼這麼快就走了,但即使工作再忙,你都要記得好好照顧自己的身體,不要太累了,我就在家裏等你回來。”
全程沒有一句抱怨,倒是惹得陸延梟的心空落落的。
許久才吐出宓宓兩個字。
一聽到對方叫自己,姜宓的精神勁頭一下子就來了,豎起耳朵,等來的卻是一句:“飛機要登機了,我要掛了,你也好好照顧自己,有什麼事情找阿南跟小北,都處理不了就找爸媽。”
“好……”字還沒完全說出口,電話嘟嘟嘟的聲音就傳來了。
姜宓失落的撫摸昨晚陸延梟躺着的位置,被子還殘留着他的氣息,可惜被窩已經冷了。
之前說好的一起復健她沒有做到,現在連對方要出國治療了自己都是人家要上飛機了才反應過來,姜宓覺得自己這個老婆做的實在是太不合格了。
而這一切的源頭就是她是陸延梟的軟肋,只有她強大起來,陸延梟才能不因爲自己受制於人,即使那是自己的親生父母也不行。
鼓舞自己,整裝待發!
姜宓打算一會就去找祈北臨。
而另一邊的機場,楚南潯看着陸延梟這雙標的模樣,簡直是……
“好啦,電話都掛斷了現在纔來裝深情有什麼用,趕緊登機吧!得空的時候我去看看你,你也不要給自己太大壓力,醫生說了你最近的狀態很好,恢復正常指日可待。”
陸延梟看着自己的腿,若有所思!
“吳叔,快把你家先生推去安檢吧!”
楚南潯看着陸延梟的背影,神色複雜。
別人感受不到,他卻感受到了陸延梟的牴觸情緒,從一開始陸延梟就沒想過要治好自己的腿,所有人都以爲他是接受不了自己殘疾的事實,可他知道不是,陸延梟每次眼底閃過的神色不是痛苦,而是帶着一絲不能夠的複雜。
雖然他是陸延梟的好兄弟,可是他不是一名軍..人,陸延梟一切活動以及發生的事情都不能跟他說,但他也就算了,就連陸爺爺以及軍區大院裏的軍官問陸延梟到底發生了什麼,他都緘口不言!
後來大家考慮到他的身體狀況,慢慢的也就不問了,畢竟能虎口逃生也是一種本事,那個任務的活動難度除了當初的陸延梟,沒人敢接。
今天若不是因爲姜宓,估計他還是不肯邁出最後且最大的一步,楚南潯祈禱陸延梟下次回到這片土地的時候能是走着回來的。